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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班,都没有人来打扰。
我本来想问她沈浩有没有说什么,可是一听她说她的小故事,就忘记了自己要问的什么。
天色,就这样黑了。
我们一边聊,一边吃过了饭。
“原来医院里的饭味道还不错。”我有些惊讶地咽下一口菜,中午和秀娥一起吃的那顿饭,为什么一点 也不好吃?
貂儿是个多话的孩子,即使是吃饭时,也是说个不休,但是一点也不啰唆,溅珠泻玉般的声音,就算不 听内容,也是享受。
我完全忘记了江阔天,也完全忘记了我要调查的事情,如果不是貂儿提醒我,我不会想到要在临走前去 看看沈浩。
我们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到沈浩病房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了,其间当然还有一些别的节目,那是我 和貂儿的秘密。
沈浩已经从抢救室换到了普通病房,9点多钟,外面还正热闹,医院里的病人却大部分已经就寝了。沈 浩的病房黑沉沉的,灯已经熄了,貂儿帮我按了灯,便转身去护士办公室,将我们路上买的好吃的送给她的 姐妹们吃。
这间病房一共有四张床,沈浩睡在靠门的床上,其他三张床上也睡了病人,几个人都在熟睡。
一股浓郁的香,漂浮在空气中。
我感到奇怪,这种香味怎么好像比下午时要浓了许多?正犹疑间,沈浩睁开了眼睛,看见我,怔了怔, 又飞快地闭上眼:“我其实没有醒,我是在睡觉。”
他这样说,让我哭笑不得。原本不欲打扰他的睡眠,可是气不过,便走过去将他棉被掀开,也只是出于 恶作剧的目的,掀开之后,他蓦地坐起来,我故意夸张地对他笑笑,转身欲走,却听他叫了一声“哎哟”, 回头一看,他的手腕上,细细地淌下一条血丝,大约是刚才起身太快,在桌子上刮了一下。
我正要嘲笑他,却突然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了,将我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血,艳红,黏稠,迷离。
浓郁的香气充塞了我的整个胸腔,让我无法呼吸,眼前忽然模糊起来,除了那一抹近乎妖异的血红,我 什么也看不见了,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得可怕的念头,仿佛一只巨大的手,要从我的身体里拽出什么,我站 立不稳,在原地浑身颤抖,感到极度的孤独与恐惧。
“你怎么了?”似乎是隔了许多重阻隔,传来沈浩沉闷的声音。
我继续颤抖着,不敢动,隐隐有个感觉,似乎只要一动,我就不再是自己了。周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我像个黑暗中的孤儿,摇摆着站在那里,冰冷的汗一股一股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流下来。
香,多可怕的香,我觉得应该要逃走,香气中藏着一只野兽,要吞噬这个世界。
但是如何逃呢?
我一逃,就会被香气捕捉;我不逃,就会被它毁灭。
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穿越了香气的屏障,捉住了我,似乎有人在急切地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仿佛这只小手,是危险汪洋中的岛屿,我紧紧握住,头痛欲裂。
我觉得很渴。
四周仿佛有灼热的火焰在燃烧,让我身体里的水分尽皆蒸发,我渴得几乎无法自抑。
那只小手哪里去了?
无数的人声在耳边嘈杂,让我愈加烦闷,可是却一动也不能动,不知是怎么了。
……
过了不知多久,那些火焰终于熄灭了。我疲倦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雪白——我怎么睡到了病床上 ?
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除了我,没有其他病人,貂儿和江阔天坐在床边,见我醒来,两个人都同时松了 一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貂儿问。
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看着她。她眼皮下微微一圈青 色,看来仿佛没有睡好。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吁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她的手指竹子样凉,让我觉得额头一轻,清凉了许多。
“你昨天吓坏我了。”她一边喂我喝水一边说,我靠在她肩膀上喝水,心里暗暗得意,一转眼瞥到江阔 天嘲笑的眼神,暗地里对他挥了挥拳头,不许他煞风景。
原来,昨天我竟然在沈浩的房间里突然昏迷过去,一个晚上都在发高烧说胡话,江阔天早晨打我电话, 得知此事,立即赶来。我醒来之前,他刚到不过5分钟。
我喝了一大杯水,心中一松,那种焦渴的感觉忽然消失了,除了有点疲乏,似乎没什么不对。
貂儿说医生也查不出我生了什么病,她执意要我住院检查,我却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什么病,都是那 种芳香引起的。昨夜沈浩病房里的香气浓烈得过分,我想起那种感觉,再也躺不住,翻身下床,拉上江阔天 ,立意要从沈浩嘴里套出点什么来。貂儿原本想要阻拦,见我精神炯炯,也就罢了,不放心地叮嘱两句,便 去交班去了。
在走廊里,江阔天听我简要说了昨夜的事情,也觉得蹊跷。
此时已经是早晨7点多种,住院的人们醒得早,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洗脸刷牙的病人和陪护,每间病房 门都大开着,护士们开始给病人量体温。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问江阔天。他正要说话,却被一阵喧嚣杂乱之声打断了。
声音从前方传来,江阔天不明所以,我却心头一沉——沈浩的病房正在那个方向。
走廊仿佛河道般热闹起来,原先离散的人们纷纷如流水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涌去,几个白衣的人影匆匆 朝那边奔跑,有个医生边走边扣着上衣的扣子,看来情况颇为紧急。
我和江阔天迈开长腿,分开人群,几步便走到了沈浩的病房前,里面早已白花花一屋子的医务人员,我 们想要进去,却被护士拦在门外。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看见护士进去后马上急匆匆地出来,神色十分惊慌,连推车都没有推出来, 随后就叫了医生来了。还有的人说里面的病人一夜间全部死光了。又有的说里面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我们 两人心中焦急,江阔天翻出工作证,想要强行进去,那小护士却毫不通融,只说医生在抢救病人,谁也不许 打扰。
过不多久,医生们纷纷出来,其中一名医生看见江阔天,仿佛看见了救星,赶紧迎上来:“江队长,你 来了正好,我们正要通知你。”
“什么?”我们都预感到不妙。
“沈浩死了。”
这话让我们大吃一惊。
沈浩果然是死了,其他的病人都已经被带出去,他们惊慌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浩的死状,和梁波他们一样,面部同样是惊恐而扭曲的表情。空气中的香气依旧很浓,让我们感到极 不舒服,但是和昨夜相比,已经淡了很多。我看着沈浩的尸体,很难将这个苍白僵硬的死者与昨夜那个有些 调皮的青年联系起来。昨夜我进来时,他还是生龙活虎,在床上坐起来时动作那么迅速……呃?
我再次在脑海里回想他从床上霍然翻身坐起的情形,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
病房外好奇的人群不断探头探脑,江阔天索性将门关上,只剩我们两人和那名医生。他问了医生一些情 况,那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说沈浩原本是伤重要死的,却莫名其妙地活了;原本身体已经恢复了,却 又莫名其妙地死了。
“我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超出了我的经验范围。”他喃喃道。
江阔天将医生请了出去,我却脑海蓦然一亮,仿佛一道电光闪过。
那医生的话提醒了我。
沈浩昨天的状态太好了,好得我忘记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病人,他的伤委实恢复得太快。我也说不上心里 是怎么想的,种种事情闪电般掠过心头,促使我做出一个举动。
我掀开了他的被子和衣服。
果然!
我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江阔天凑上来问。他的目光在沈浩身上转了几圈,没有看出什么来。
“伤口消失了。”我说。
他先是一愣,继而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浩的肚子上,原先被匕首刺伤的地方,皮肤非常完整,不但没有伤口,连曾经受过伤的痕迹也没有。 就好像他从来没受过伤。
香气丝丝入鼻,我有点头晕,正要退出去,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提起他的手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