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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医院时,没看到貂儿,沈浩的病房里陪护的是个老护士,慈眉善 目,看到我进来,知道我的身份后,不等我问,便将沈浩的情况告诉了我。
昨天被送进医院时,沈浩的情况是很危险的,医生一度认为他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到了凌晨的时候, 他却突然醒了过来。医生以为是回光返照,赶紧给他做检查,却发现他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伤 口还没长拢,简直就可以出院了。
“奇迹,这真是奇迹!”老护士兴奋地对我说。
我们说话的时候,沈浩一直安静地睡在病床上,脸色很好,还有点微微的红润。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那 种淡淡的特异香气,让人觉得心里舒服。或许是护士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沈浩突然醒了过来。
看到他醒了,护士开始给他测量体温和血压,而他则怔怔地望着我,疑惑地正要问什么,我已经先做了 自我介绍。他对我的身份表示认同,却不明白我为什么出现在他的病房里。这让我有些惊讶,既而便认为他 是刚刚醒过来,头脑还没清醒。
“不,我很清醒,”他急忙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夜里一醒过来,我就发现自 己在医院里,只是我太累了,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又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种茫然的神情不像是 装出来的。
这回我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他的头也受伤了吗?”我问护士。护士也慌了,摇摇头:“没发现头上有伤口啊……”她仔细检查了 沈浩的头部后,转身出去了:“我去找医生来。”
剩下我和沈浩独自待着,我感觉有些尴尬。作为一名受害者,我原指望他能提供多一点线索,现在看来 ,他知道的情况比我还少。
“你记得一些什么?”我问他。
他想了想,眉头慢慢皱起来:“我只记得自己是要回家的,走在巷子里,突然闻到一种很特别的香气… …”他翕动鼻子朝空气中闻了闻,显出兴奋的样子,“你闻到没有,就是这种香气!”
“后来呢?”
“后来……”他努力回想,终于沮丧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正要再问,医生进来了,满屋子很快便挤满穿白大褂的身影,我只得退到门外。看起来检查还需要一 段时间,我便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廊顶端悬挂的红色电子钟,上面显示着“12月10日,9:45分”的字样 ,当我重走到走廊尽头时,电子钟就跳到了9:46分。我觉得自己很无聊。医院里的气味让我想起停尸房的 味道。
当我第三次走到走廊尽头时,一个人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远远地让我觉得有点面熟,我本能地朝他看 过去,他却一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陌生的背影,经过沈浩门口,径直朝楼上走去。看来我是认错人了,我在这医院里,除了貂儿 ,再不认识别人了。
不,在这个医院,还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秀娥。她昨天说她身体不舒服,也在这家医院检查,因为后 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我把她给忘了。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我便下楼,到了肠道科,打听 她的名字,才发现她住进了抢救室,这让我很担心。飞步赶到抢救室时,秀娥还没有醒,一个人躺在宽大的 病房里,显得瘦小可怜。据值班的护士说,她是因为输血出了问题,刚刚抢救过来。我站在她床边看了一阵 ,她虽然容颜憔悴,呼吸却还平稳,看来没多大问题。
“她不要紧吧?”
“不要紧,只是输错了血型,”护士说,“是化验室的人将血弄错了,幸好她体质好,没什么大问题。 ”
护士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里一惊。郭德昌刚刚出事,秀娥又遇见这种事情,输错血型的事故,现 在已经几乎不会发生,却偏偏让她遇上了,命运为什么总要捉弄弱小者?想到这个,我不免有点走神,直到 护士快要出门,才想起问另外一件事:“您刚才说她体质好?”
“是的。”
这又让我不解。秀娥的体弱多病我是知道的,郭德昌经常因为她生病而关门不做生意,她的体质又怎么 会好?
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我摇摇头,见她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便离开了。到了走廊里,红色的电子钟好像 一只只方形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我在一个通风的地方站定,给江阔天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沈浩的情况, 他也跟我说了一些新的情况,其中有些事情让我感到震惊。我们在电话里探讨起来。
从郭德昌到梁波,中间一个沈浩,这三起案子,表面上没有什么联系,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现场留有 的那种特殊的香气,独一无二。气味专家对这种香味鉴定之后,却无法作出结论,在他们的资料库里,还没 有这种气味的资料,这引起了专家们的兴趣。现在,一些气味专家们已经从全国各地赶到了这座城市,对一 般人而言,一种未曾见识的味道,仅仅只是一种味道;对专家而言,则是一个新的课题,甚至可能是新的发 现。
除了那种香气,目前掌握的线索不多。
而关于秀娥的消息,却让我有些惊讶。
在我的印象里,秀娥是个不会撒谎的人,这是她朴实的本质决定的,也是她有限的见识所限定的。然而 在关于郭德昌的事情上,她却撒了一个谎。根据警方的鉴定,在郭德昌死的那天夜里,现场分明留有秀娥的 脚印,并且那脚印恰好是在案发的那段时间留下的。昨天我和秀娥分手后,警察很快找到了她,向她询问那 天夜里的去向,她丝毫不否认自己曾经去见过郭德昌,却不承认自己曾在那段时间出现在那里。
“我是在夜里11点左右给德昌送饭,然后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大概是11点半左右。我回家就睡了,再 也没有出门。”这是她的原话,江阔天在电话里一一读给我听了。
“你们不会弄错了?”沉默一小会,我问。
“你认为呢?”江阔天反问道。
“我们并不是仅凭脚印鉴定便认为她在说谎,我们还有证人。”
在秀娥否认了自己曾经在案发时段到过现场之后,警察又走访了她的邻居。象秀娥和郭德昌他们居住的 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对于警察的问话,愿意配合的人不多,只有一个10岁左右做小偷的女孩证 实,那天夜里12点左右,她曾经看见秀娥出门。据她说,当时天很黑,他们住的地方又没有路灯,她是借着 从秀娥房间里透出的灯光才隐约认出秀娥的身影,当时她走得很快,甚至是小步在跑,仿佛是在追着前面的 什么人,连门也忘了关。既然没有关门,以这个女孩的身份和习惯,她很自然地就跑到秀娥房里翻了起来, 却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在地上发现一小摊血。
“那摊血发出很特别的香气。”江阔天告诉我,其实在他没有说之前,我就已经隐隐预感到,那血必然 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们化验了那摊血没有?”
“没有,我们派去的警察,根据那女孩的指点,在屋内想找到那摊血,却什么也找不到。经过鉴定,那 里根本没有留过任何血迹。所以,也不排除那女孩说谎的可能。但是她死死咬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拿出了那 天在秀娥家里偷的一把梳子做证据。”
如果那女孩说的是真的,秀娥在深夜再次出门是为了什么?她要追赶什么人?也许这就是案情的关键, 可惜秀娥现在昏迷不醒,不然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关于郭德昌的案子,江阔天目前只查出这些,而在梁波的案子中,有一些情况是他早晨就想告诉我,却 被尸体的变化吓得忘记了。
老王之所以清晨赶去检查郭德昌的尸体,是因为梁波的尸体检验结果,和郭德昌一模一样,都是全身失 血而死,都是一点伤痕也没有,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芳香。这让老王很自然地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作为一 名尸检权威,他将梁波的尸体送到停尸房的时候,很自然地便取出郭德昌的实体,重新审视一番,这才发现 了尸体的变化。在无人的凌晨,独自一人与一具发生如此变化的尸体相伴,老王所受到的刺激是可想而知的 。也幸亏是他,如果换做了别人,很有可能已经疯狂了。见到那种情况,他忍不住狂叫着冲出门去,再也没 有勇气进去看看;而在没有再次证实之前,他也不能将他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