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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旭一愣,渐渐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在骂傅之晓,真是反了!
别说傅之晓是一个小小太医院副使,她最大的倚仗,便是她殷王妃的身份!竟然被一个区区精兵队员给贬低如此!
这简直是在看不起殷王!
“你——”紫旭上前两步,沉下脸,忍了许久才按捺住想要出手的心,“休得胡言!尊卑不分,这就是尔等所谓陛下手下最为尖锐的精兵轻骑?”
韩宇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随你怎么说,这个女人,一早便注定成为累赘。你又何必扮演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护着并非自己主人的人。”
紫旭听得窝火,却也只冷冷撇下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走到傅之晓身边,登时换上一副与方才阴冷骇人截然不同的表情,语带歉意地道:“抱歉,王妃,这家客栈没有多的客房了。”
傅之晓点点头:“看出来了。”她环顾了大厅一周,如今的大厅也是铺满了被褥,还有不少人正在被窝里睡得正熟,她挑眉道,“这莫非是按床位出售的?”
“的确如此。”紫旭道,在他看来,这样的售卖方法简直匪夷所思。
“无妨,凑合着住罢,不露宿街头便值得开心了。”傅之晓说罢,往楼上探了探,问道,“我们是住楼上?”
紫旭面露尴尬之色:“是的。”
“哦,上去看看。”傅之晓率先上了楼梯。
紫旭只觉得手中的房门钥匙烫手至极,一个房间,床上可以睡两人,地上可以睡三人或是四人,总共可以睡五人甚至六人。
关键是——
此行只有傅之晓一个女子。
那么,一个房间内,傅之晓必定得和四个大男人“同床共枕”。
紫旭光是想想,都觉得不能忍。
“紫旭,上来开门,我看看房间。”傅之晓站在楼上的走廊喊道。
紫旭匆匆上了楼,循着房号打开房门,傅之晓走进去看了一圈:“倒是可以睡不少人。”
“王妃!”紫旭有些忍不住了,“您不会真的想要……?”
“条件艰难如此,只能入乡随俗,凑合着住罢。”傅之晓坐了一下床,硬邦邦的。
紫旭脑子嗡地一声,失声反问道:“这怎么可以?!”
“不可以也没办法了。”傅之晓站起身,漫不经心道,“让那个韩宇来安排安排,今晚怎么住呀。”
“不妥!”
“傅大人,本将,和您的侍从紫旭,以及本将的侍从,加起来也有四五个人了。客栈龙蛇混杂,也为了傅大人的安全,傅大人看如何?”韩宇紧随其后进了屋。
“韩大人安排得有道理。”傅之晓应声道。
两人难得说话,一说话就是这么刺激的内容,紫旭有点难以接受。
“紫旭,别发呆,过来收拾收拾。”傅之晓回眸看着紫旭一脸忧伤悲愤地不可置信,有点无奈,“紫旭,事急从权,咱们如今也是没有办法,先忍一忍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到了冢州大营,便可以分开睡了。”
卧槽王妃你根本不是男子啊!
紫旭憋到内伤。
当晚紫旭妥协之后的结局便是傅之晓一人睡床,其余四人挤一挤睡地板。
韩宇冷着脸接受了。
一夜尴尬无梦。
翌日天不见亮众人即刻赶往霄州,傅之晓这么早出发是有私心的——
早些解决此事,若是楚皇帝真的没有阴谋,那么她便可以早日折返去冢州找简顷。
霄州城的红色城墙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还未临到城下,身后的韩宇忽然道:“傅大人,您此次所行目的地并非在霄州城内。”
傅之晓拉紧缰绳,冷静地扭过头看他。
韩宇面色平静:“傅大人,霄州外有一处隐蔽的铁矿,请随我来。”
铁矿?傅之晓面有异色,与紫旭对视一眼,两人迅速交换着眼神中的信息,可两厢之下,两人的目光中都是带着浓浓的不信任感。
傅之晓:他在说谎。
紫旭:王妃勿担忧,在筑州属下便已传了消息给殿下,透露了属下二人的行程。
傅之晓抿唇打着马鞭慢条斯理跟在韩宇身后。
大楚的地理状况她不了解,可若说铁矿——
似乎也是说得过去。
众人往城边上的深山里去,越往深处,紫旭越紧张,飕飕往外冒着冷气,逼得傅之晓不得不不停回眸安慰他。
惊奇的是,在这片山林的最深处,也确实有一处矿脉,人工开凿的山洞仍然有人隐蔽的进出着,韩宇下了马,回头看了一眼傅之晓:“傅大人跟我来。”
傅之晓下了马,紫旭想要跟上去。
刚行至山洞口,两名精兵队士兵立刻拔刀将紫旭拦住。
紫旭立刻沉下脸:“韩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安生呆着。”韩宇漫不经心撇下一句话,复尔转过头,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傅大人,请罢!”
傅之晓面色如常看着他,内心却猛地一沉——
她没有猜错,楚皇帝是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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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存稿箱君,临走撸一章。话说这篇文开文到现在,我生病大大小小无数次,这次去医院陪护的家人在这期间也是生病好几次了。
身体是革命本钱,望大家多多保重身体。不要像我个逗比三天两头出毛病。
☆、第七十三章 骁族王子
“傅大人阴沉着脸做什么?难不成本统领还会害了你?”他漫不经心地道。
傅之晓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心里一动,当即道:“哪里话,我自是相信韩大人的。”
韩宇又极为难得的笑了笑。
“紫旭就要拜托韩大人照顾了。”傅之晓冷不丁又道。
韩宇微微敛了敛笑,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异色,当下也做了回应:“傅大人无需担忧。”
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傅之晓看着黑乎乎的山洞,微微蹙眉,却也并没有犹豫。
韩宇点燃一根火把,洞穴宽广也极为阴森,有厉风从洞穴深处直直刮过来,割得面颊生疼,傅之晓不由得拉高狐裘。
待到洞口被远远的甩在后头,傅之晓小心地四处看了看,洞内也并无藏身之处,适才慢条斯理道:“你怎么来了?韩大人呢?”
韩宇轻笑一声:“你猜猜呢。”
傅之晓回眸看了他一眼,虽然那人此时还顶着韩宇的脸,可和昨日的韩宇那副铁血冷肃的硬汉模样显然有了区别,俨然一个俊美贵公子形象,不由得忍俊不禁:“韩统领这幅模样若是走在京都,可真不知叫多少女子看直了眼。”
韩宇有些无奈:“你喜欢这样的男子?”
顿了顿,他又道,“好在这个韩宇,猜忌心极重,有什么事儿便是连下属也不告诉,否则这个密诏,可真不知如何圆过谎去。你若径直去了冢州,少不得得遇险,而被忽悠过来的骁族军队正巧顶了罪,殷王即便查明白实情,估摸也是不好意思打大楚的脸面,只能吃哑巴亏,可人没了却是真没了。”
“难道这边还有路可以去冢州?”傅之晓诧异地挑眉看了她一眼。
白子明这番话她之前就猜了个五六分,却没想到楚皇帝硬是派人将骁族给忽悠过来,做戏做了全套。
白子明不置可否:“这条路是后期开凿出来的,曾经确实是个矿地,不过早已废弃了。”他走了两步,又摸了摸下巴,“简顷估摸也没想到我将你忽悠到这边来了,只怕还在那条路上埋伏着接应你。”
傅之晓听得有些乐:“那一会儿岂不是会接应到骁族的士兵?”
“骁族并非全部都是蠢货,只怕此次根本没有来,即便是来了,也定然是要保下你的。”白子明意味深长地看着傅之晓,“你这么有用,白白杀掉岂非可惜?”
傅之晓别开脸,懒得看他:“你这次来找我是想说上次没有说完的话?”
白子明微微颔首:“你可知晓前朝皇室之事?”
关于前朝皇室,傅之晓隐约是听说了一点。
无非是被简家斩杀了龙头,夺取了政权,这一史实一直以来十分避讳,可也并非完全不能知晓。
“那前朝皇室的国姓,你可知道。”白子明直直盯着她。
傅之晓看着这双褐色的瞳仁,竟觉犹如针芒。
“不知。”
“白。”他似是漫不经心移开目光,火光跳跃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前朝皇室,姓白。”
傅之晓浑身一僵,犹如雷劈。
这消息简直太太太不可置信!
待回过神来,她迅速将消息过了一遍,又将之前的疑点上下窜了一遍,忍不住出声询问:“那白术……”
“不错。”白子明干脆地答道。
傅之晓被雷得里嫩外焦,好久都没有说话。
白子明却浑然忘记自己投下这么一颗重磅炸弹,径直打开话题:“前朝旧部都隐姓埋名混在大楚中,虽然当初的楚元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