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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满脸的震惊,这暗害弟媳妇的人是谁都不会令他痛心,是欧阳皇后才真正地让他感到难过,她是他的枕边人,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歹毒心肠。
李凰熙看着她道:“其实这整件事都不难理解,淑妃娘娘给那包无毒的药粉朱红时,确实存有暗害皇后娘娘的意思在,也意在给我忠王府提了个醒,真正下药的是另有其人。”
她朝殿外的阿三使了个眼色,阿三即转身将另外的犯人拉上殿。
“不但皇后娘娘在淑妃娘娘那儿安插了眼线,只怕淑妃娘娘的小动作也是不断,椒房宫焉能没有她的眼线?”李凰熙的步伐踱近那群跪了好几个时辰的犯人,指着桂公公道:“从他的身上去查就能牵扯到皇后,这太容易了,可见淑妃娘娘的目标就是整倒皇后娘娘。”
她接过阿三递上的那叠状纸,交给走上前的容公公,朗声道:“皇祖母,这是臣孙查这个案件所录的犯人口供,上面都有他们画的押,皇祖母可以一一查看。”步伐一转,走到一个高瘦的男人面前,玉手一指冷声道:“他才是给臣孙的母亲下药之人,原本是忠王府走动的家丁,有够不起眼的,那天你瞄准了朱红离去后,就趁机将药下到那补品里,事后处理那补品残渣消灭证据的人也是你,因为你是扫地的仆人,所以日常没有人会留意你的动向,你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贪那银子可以供你到妓院里面去嫖,所以就铤而走险……”
那高瘦一脸猥琐相的男子哭着磕头道:“郡主,是小的财迷了窍,小的该死,小的害了忠王妃……”
“就凭这样一个所谓的证据,你就能证明幕后真凶是本宫,这太过儿戏了,太后娘娘,这样一个下贱东西的话焉能可信?”欧阳皇后冷嗤一声,这所谓的证据也能置她于死地,未免可笑。
“皇后娘娘着什么急?接着还有。”李凰熙冷笑道,继而踱到另一个人面前,那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面巾,身上的黑衣隐见血水,下巴脱臼,她蹲下来一把扯下他的黑面巾,两眼看向欧阳皇后,“娘娘可认得他?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人是你欧阳府里的人,他意图杀人灭口,你认为我母妃已经活不了了,所以就想到了杀人以掩盖证据……”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恶意陷害……”欧阳皇后气急败坏地道,终于记起自己向苏嬷嬷下达的暗杀令,眼里有掩不住的恐慌。
李凰熙却是嘲讽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隆禧太后跪下道:“至此,整件事真相大白,至于这暗杀者的来历,皇祖母要查清楚有何难?臣孙断断不会胡乱说话陷害他人。”顿了顿,“这两人的动机都已经明了,淑妃娘娘看似好心想提醒,实则是想着拆散一对母子的主意,皇后娘娘之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针对淑妃娘娘之外,剩下的理由只有她自己清楚。”
欧阳皇后也忙一转身道:“太后娘娘,绝没有此事,臣媳不敢这样做,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你给哀家闭嘴。”隆禧太后怒道,看着这两人的乌烟瘴气,再一结合之前这两人的交锋,李凰熙的分析与证据无一虚假,“身为中宫御下不严,还想要暗害哀家的孙子,皇后,你何德何能为中宫?”
这……这已是有废后的意思在,欧阳皇后的脸上一片苍白,“太后娘娘,臣媳是冤枉的……皇上……”她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避开她的目光,冷着声音道:“当朕听到凰熙说那杯酒里没毒的时候还在庆幸,以为你是纯良的,现在才知道你居然瞒着朕做下这等事,朕也保你不得,朕的头很疼,母后,儿臣想回宫歇息。”
隆禧太后对于儿子的表现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记得传太医来诊治,皇上,龙体要紧,这等贱人自有母后为你收拾。”
皇帝应了声“是”,然后就由身边的太监扶着离去。
欧阳皇后怔了一下后,即哭着膝跪上前抱住皇帝的脚,“皇上,你与臣妾是多年夫妻,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皇帝深深地看了眼发妻,在她期盼的目光下蹲下来掰开她的手指,在她的哭喊声中无声地由太监扶着离去。
隆禧太后冷哼一声,“将皇后收押到天牢。”
☆、第八十章 建京风云(25)
因一场干旱的到来,隆禧太后于那年改国号为至德,至德二年,皇后欧阳氏涉嫌毒害忠王妃被下狱,而升迁极快的淑妃也在这一年被降为惠嫔,罚俸禄一年,前朝与后宫都沸腾了起来,皇后的兄长欧阳瑞也于这一年被大理寺捉拿,以至全族人心惶惶。
靖王妃杨氏看着淑妃,不,是惠嫔垂头丧气地迈出大殿,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会儿才真正正视了李凰熙一眼,她能得到隆禧太后的喜爱是有原因的,想来忠王妃出事至今不过几日,她就能这样抽丝剥茧地查到这个地步,还让后宫两大势力受到了损伤,自己一直小看她了。
“杨氏?”隆禧太后扬高声音唤她。
杨氏忙屈膝行礼,“太后娘娘唤臣媳?”
“哀家新近倒是花了不少时间练字,这字倒有几分长进,现在就赐你几个字吧,拿回去好好地观摩,这也是哀家这当长辈的给你的至理名言。”隆禧太后提笔写了几个字,待墨色干了,即让容公公递给杨氏。
杨氏惊喜交加地接过容公公手里的字,上面只有凤飞凤舞,不输男儿之气的四个大字“糊涂是福”,一看到这四个字她就险些抓不稳,狼狈地低垂着头,心中哪还有半分喜悦?这分明就是隆禧太后给她的警告。
“臣媳谢太后娘娘赏,回去后必定装裱后,每日三省。”杨氏忙道。
隆禧太后听她这么说,知道这媳妇心里已是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她还没老糊涂,她那点子心思瞒不过她的眼睛,遂点了点头,“明白就好,二儿也从宗人府回去了,芳熙老是念她的父王,你也一并领着她家去好好地团聚。”
杨氏吞了口口水,不敢辩驳,忙应“是”,这回她是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装好人领李凰熙进宫,这会儿心中那点小九九被隆禧太后拿来敲打了,真是自找苦吃,还连累了女儿也得出宫跟她家去。看到太后身边的仇嬷嬷走到自己跟前,她忙再行一礼起身随那老宫娥出去。
隆禧太后这才将目光看向李凰熙及她身后的那一群人,这个案件至此已经结束了,“将那群涉案的人都押到牢里关押。”
朱红等人的面色就是一变,看到太监上前拖他们离去,忙喊着“求饶”,然后目光看向李凰熙,希望她可以出面保下他们一群人的命。
桂公公更是尖着嗓音涕泪纵横地道:“郡主,您说过会保住小的……郡主……”
李凰熙看了眼被太监拖下去的众人,然后跪地道:“皇祖母,那桂公公是臣孙承诺过要保他一命的,还望皇祖母开恩,饶他一个不死。”
已被拖下去的桂公公听到李凰熙在殿内说的话,眼里流露出一抹希望,朱红等人却是面如死灰,顿时不再挣扎由着太监拖下去。
容公公一听到这话就皱了皱眉头,都这节骨眼了,这一向精明的郡主怎么还要为一个贱奴求情,再者太后极为猜疑,这件事李凰熙也是有疑点的,太后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发落她而已。
“凰熙自己是泥菩萨过江了,还要管他人的瓦上之霜?”隆禧太后两眼定定地看着这个同样极得她心的孙女,只是什么不好学,偏学他人一般到自己跟前来卖弄那点聪明。
李凰熙的脸上有着一抹不解,“臣孙不知道皇祖母所指何事?臣孙知道承诺他人之事就要努力办到,断不能过河拆桥。”
“别在哀家的面前扮糊涂,该糊涂时不糊涂。”隆禧太后的脸色严厉起来,那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却是甚浓,“哀家问你,你母妃是否真的病入膏盲?”
李凰熙的心中早知道隆禧太后要问的是什么,这会儿听她严厉地问出,头歪了歪,道:“皇祖母的心中不是有答案吗?那臣孙也算不得欺骗皇祖母,皇祖母是臣孙的血缘至亲,臣孙是信任皇祖母不会怪罪才这样托辞的。”
隆禧太后的动作一顿,眼微眯地看着李凰熙,这孙女倒是没有拐弯抹角坦荡荡地承认了,这样她反而不好发作,本也想借机惩戒她一番,哪知道她会这样说?冷哼一声,“那你现在就认为自己有理了?打着为母讨公道的幌子到哀家这儿来,实则不是那么一回事。”
李凰熙摇了摇头,眼睛一红地道:“皇祖母,臣孙的母妃病入膏盲是假,但这毒药却是害了别人,那个人也是皇祖母的血缘至亲,她是您的孙女,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