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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菱香哆嗦着身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我……我……”
楚云洲抬手指向书房门口,厉声道,“给我滚出去!没我的允许,在出嫁之前,你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否则定以家法伺候!”
楚菱香从地上爬起来,掩面痛哭着跑了出去。
瞪着房门口许久,楚云洲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是造了什么孽,这家中就没有一个人让他省心的。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对双生兄妹,竟也如此让他失望,妹妹不识好歹,骄纵任性,哥哥也同样偏执狂傲……
别以为他不关心儿子,可是这一阵子通过他的观察,儿子的举动就差没把他气死了。年纪轻轻、不思进取就罢了,居然整日伙同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想他楚云洲从小自律,发奋进取,从不让家人操心半分,在儿子这个年纪,他已经入朝伴君了。可看看儿子现在这副样子,他是越想越寒心啊!
“张海!”想起楚金涵,楚云洲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爷,您有何吩咐?”张海很快走进书房,躬身问道。
“把二少爷给我抓回来!从明日起,没我的允许,同样不许他踏出大门一步!”楚云洲沉声下令。这个不求上进的东西,若是让他继续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他楚云洲的脸早晚要被他丢完。既然如此,不如将他禁足起来,什么时候他能懂事什么时候才放过他!
……
楚菱香伤心的回房,扑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院中的丫鬟看着既揪心又无可奈何,不得已,最后只好把楚菱香的奶娘找了过来。
奶娘姓汪,近四十左右,摸样虽不美艳,但长相精干,一看就是那种比较精明的人。
“小姐,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就跟奶娘说,奶娘帮你想想办法,可好?”床头边,汪奶娘耐心的劝道。以前夫人在的时候三小姐有何事都会找夫人,所以对三小姐的事她只能问问,一般都不插手。可现在夫人不在,看着三小姐总是躲在房里哭,她就没法淡定了。
“奶娘……”楚菱香泪眼婆娑的回望着她,一边哭道,“奶娘……我想娘了……”
自从娘亲出事以后,她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爹为了娘的事已经怨恨他们兄妹俩了,家里的大权也在楚雨凉手中握着,他们做任何事都得看楚雨凉的脸色,如今祖母又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在府中,连一个为他们兄妹俩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她过得真的好痛苦。
自从娘走了以后,她就再没有笑过,唯一有的感觉就是心寒、绝望……
汪奶娘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心疼的用手绢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然后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小姐,别哭了,夫人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和她说话了,楚菱香被她一安慰,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抱着她悲恸的大哭,“奶娘,我身边就只有你了……奶娘……”
知道她心中装了许多委屈,汪奶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耐心的听着她哭诉心中的痛。
楚菱香正说到嫁妆的事,突然门外有丫鬟进来禀报,“三小姐,有个女子在大门外,说是想求见您。”
闻言,不等楚菱香说话,汪奶娘率先不悦的问道,“什么女子大半夜求见?”
丫鬟低头小声的回道,“奴婢去问过了,对方没说叫什么名字,只说了‘韩府’两个字。”
汪奶娘正准备让她去把人打发走,楚菱香一边擦眼泪一边对她道,“奶娘,一定是我外祖父的人。不用撵她走,我这就去见见她。”
现在韩楚两家基本不来往,楚菱香也理解对方深夜前来的原因,虽说其他人不和韩家来往,但韩辉熊是她的外祖父,她肯定是不会和韩家断绝关系的。
抱着汪奶娘哭诉一番之后,她反而冷静了许多。
看着她情绪好转,汪奶娘也松了口气,楚菱香说要去见韩府的人,她还不放心的跟了去。
……。
翌日
自从昨日楚菱香来闹过之后,楚雨凉都做好了准备等着她今日再次前来闹事,她甚至还提前交待好岳嬷嬷,要是楚菱香再对她不礼不敬,不用客气,随便下手,最好打得她连洞房都进不了,那才真叫好看。反正楚云洲已经给了指示,不照做也太对不起自己现在掌权人的身份了。
还有一件事也特让她头疼的,昨日她在晏鸿煊的监督下,练了一下午的字,原本以为晏鸿煊只是一时兴起要教她,所以昨天下午她特别努力,表现也特别好。可谁知道他今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上早朝,而是吩咐她院中的人整理一间空房出来,说是要布置成书房,以后专门给她用。
楚雨凉醒来的时候听到这消息,就差没一口把晏鸿煊给咬死了。哪有人这么霸道的?这种事再怎么着也该征求下她的意见,他居然擅自做主,当她是几岁的小孩,什么事都得听大人的话?
用早膳的时候,楚雨凉气得都没搭理任何人,虽说她身在楚府,可这院中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她身边的男人当成了主子,她就没搞明白,这男人啥事都没做,那些人干什么要听他的?
下人们办事的效率也快,一上午的时候还真的给她打造了一间精致的书房出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书房里的一切全是晏鸿煊的人搬来的,清一色崭新的物件,把新书房装饰得雅气别致,比贤王府里他的书房都还精致。
就在晏鸿煊刚准备拉着她进书房时,突然三德匆匆跑来——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看着气喘吁吁的三德,楚雨凉直觉是楚菱香那边出事了,所以也没多上心,“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三德紧张的指着远外,“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大姨老夫人快不行了!”
楚雨凉皱眉,“她怎么了?”
“大姨老夫人好像是中毒了!”
“啥?!”楚雨凉一惊。不可能啊!王贞院中的人全是她亲自挑选过去的,也交代过可以虐待她,但不能把她弄死了。而且为了避免刺杀事件再发生,楚云洲也加派了侍卫过去日夜监视着,就是不让她发生意外。
楚云洲的意思别人不懂,但是她懂。
他不杀王贞,并不是因为王贞是他大姨,而是王贞现在还不能死!
若王贞在他们楚府出事,那王贞的夫家刘家肯定会以为是他们对王贞下的手,到时候不管他们楚家如何解释,刘家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只会把王贞之死怪罪到楚家人身上。
楚云洲这个时候应该在找王贞和她兄弟合伙的证据,只要有证据证明王贞和她兄弟有加害楚家的心思和行为,那即便杀了王贞,刘家的人也无话可说。楚云洲这么做,也是出于大局考虑,他不是不对付那些人,而是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毕竟他身份在那里摆着,若处理不当,随时会遭人非议。
而现在王贞突然中毒,可以说又是一桩出乎他们意料的事。
眼看着楚云洲都要行动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死?她就这么死了,不仅让王家的人逍遥法外,王贞的夫家刘家还会找上门来。
楚雨凉让三德去召集全府的人,而她和晏鸿煊则是急急忙忙赶去了王贞院中。
此刻的王贞正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停,那脸色和嘴巴都呈现乌青的颜色,夫妻俩赶到的时候王贞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晏鸿煊见状,上前就将她全身穴位点住,然后抓着她的衣襟将她提起坐在床上,转过她的身子,一掌击在她背脊中部——
“岳嬷嬷,让人都去院中等着!”楚雨凉见几个丫鬟看傻了眼,赶紧沉声吩咐起来。
很快,房里就剩下他们夫妻俩,楚雨凉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晏鸿煊抢救人。她不求王贞能活,只希望能有一口气在就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晏鸿煊坐在床边还一直用手掌推着王贞的背脊,她看不到王贞此刻的样子,只看到晏鸿煊闭着眼,脸上渗出了许多细汗。心惊之下,她走过去用衣袖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起来。
对行医这方面,她是个门外汉,更别说这种只存在电视和小说里行医的方法了。第一次见到晏鸿煊如此认真的救人,甚至感觉到他体内气息的变化,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