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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住她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她,质问道:“你居然下得了手!你怎会如此狠心!你居然……下得去手……”最后几个字竟变成了难忍的哽咽,头埋在兰聆的肩上,浑身激烈的颤抖着。
感到肩头一片潮湿,兰聆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流下来,默不作声的承受着,内心自责的煎熬。
齐顷感到怀中的人,渐渐脱力下滑,急忙将兰聆向上提了提,一张惨白的脸撞入他的眼脸,心中顿时慌了,手扶上她的额头。“你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兰聆奋力推开他,喊道:“不用你管!”身上的不适咬噬着她,浑身像沸腾的水一样滚烫。
“跟我走!”齐顷却不松手,拉着她向叛军营走,同时箭楼中的绥缇拉紧弓弦,瞄准。
兰聆猛地挣脱他的禁锢,大声喊道:“你清醒点好不好!我现在是覃王后!”
齐顷也对着她大吼起来:“武安君的八万大军,马上就会攻入雍城,你难道还要呆在他的身边等死吗?”
“死?呵呵,胜负未分,何来生死之定!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兰聆面色冷然,说完转身就走。
齐顷拉住兰聆的胳膊,眼睛在火把下闪着坚定和痛楚的火光:“兰聆!跟我走,我不在意你跟过谁!”
兰聆坚决地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拉下,大声说道:“我在意!我只爱覃王一人”
说完再次转身,向雍城方向走。
“兰聆!你不要后悔!”
一声凄厉沉痛的喊声自背后响起,兰聆停下脚步,豁然转身,披风随着动作,起舞飘扬,雍城在她身后屹立绵长,灯火阑珊。
“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兰聆或许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而感到难过,但我!绝不后悔!!”
一句话如鸣钟响磬般撞入每个人的耳朵。
齐顷愣在原地。
绥缇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覃王宫,未央宫
“已将兰聆救出。”楚忧离见覃陌央转醒,撑起床帘,对他说道。
“她人呢?”覃陌央转动眸子,看不到她,胳膊肘曲起,想起身。
“别乱动。”楚忧离将他摁回床上:“她马上就回来。”
“她去哪了?”覃陌央眼中闪过不安,急问道。
话音刚落,楚忧离还未来得及答话,外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绥缇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兰聆,冲了进来:“楚太医,快看看王后这是怎么了?”
刚说完这话,才发现覃王醒着,顿时后悔自己的冒失,急急唤了声王上。
覃陌央强撑起上身,看着兰聆的头在绥缇手臂上无力的后仰,唇上咬出血印,鲜红顺着唇角流下,顿时心痛牵扯着伤口,焦心欲裂:“她到底怎么了?”
49守城之殇(1)
楚忧离为她号脉,又掰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转头对覃陌央说:“她没事,有些发烧,体力不支昏过去了。”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还是浮动着掩不住忧色。
覃陌央却是看在眼里,对着韩溪源厉声问道:“王后刚才去哪了?”
“禀……禀王上,刚才王后娘娘去城外叛军营见齐国太子顷了。”
覃陌央双手紧攥成拳,气急攻心,两个字从牙缝中迸出:“齐顷!”
“王上!”随着韩溪源一声惊呼,一口鲜血从覃陌央口中涌出。
韩溪源和绥缇急忙扑到床榻前,扶住覃陌央摇摇欲坠的身子,擦拭着他唇边的血迹。
覃陌央缓过气,一手扶在伤口上,一手抬起,阻止走过来的楚忧离:“先……先为她诊治。”
楚忧离本是想先查看覃陌央的伤,因为他的伤势更重,但是见他心系兰聆安危,也就承了他的意,将兰聆平放在躺椅上,开始为她施针。
昏迷中的兰聆因为刺入的疼痛而微微蹙起娥眉,特别是落在手上合谷穴的一针,更是让她闷哼出声。
覃陌央的心猛得揪在一起,心知兰聆最怕被扎手,急忙问楚忧离:“不能喂她喝药吗?”
“她现在不能喝药!”顺口回了句。
“为何?”覃陌央不解。
孕妇哪能随意用药,但兰聆交代过,不让自己告诉覃陌央她已有身孕的事,说是怕他分心。只不
客气的说了句:“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你!”覃陌央气结。
“王上,关心则乱,您别着急,楚大夫一定能治好王后。”韩溪源帮着覃陌央顺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王上如此紧张一个人,还好刚才在箭楼上绥缇没有放箭,否则还不知道覃王会是怎样!
“该喝药了!”满满一碗暗红色的药又出现在覃陌央的面前:“臣给王上说过,喝了这药,要保持心境平缓,所以……今日的量比较多,药效会比较重。”简单说就是会昏迷比较久的时间,而且药效的反噬,全身会愈加疼痛难当。
覃陌央半靠在床榻边,拉着躺在旁边榻上兰聆的手,没有动。
半响后,说道:“绥缇,韩溪源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叛军必然攻城,一切按计划行事。”目光仍是没有离开兰聆。
“诺!”二人互看一眼,退了下去。
“你先搁在一旁吧,寡人一会喝。”覃陌央抬头看了楚忧离一眼:“请出去。”
楚忧离从怀中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如果发觉她睡得不踏实,可以将这药点在人中。”说完,退出殿外。
未央殿内一整晚灯火未熄。
楚忧离也在殿外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混沌中,兰聆感到有人一声一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眷恋低绵的嗓音抚慰着她,一双温暖的大手攥着她的手。
“秦卷”迷迷糊糊喊出一声。
“我在这,我在这……”
“秦卷……”反手紧握住那只手,像是要找到依靠,生怕他离开。
覃陌央温柔安抚着:“我就在这里,安心的睡吧,就算你放手,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吻落在她的眼睛上,细细密密的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高烧的疼痛渐渐从身上层层剥离,兰聆安静地陷入了沉睡……
当兰聆悠悠转醒,已是第二日将近午时,眼睛努力适应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楚忧离背光而立,轻声询问了句:“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此刻正被躺在床榻上昏睡中的覃陌央紧紧攥着,兰聆眼睛弯成新月,凝望着他,将自己的右手覆盖上他的手。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兰聆不禁皱眉,她似乎听到了睿妃的声音。
兰聆穿戴好衣裙,走出殿外,不出意外的看到睿妃,珍妃,德妃被侍卫揽在殿外,三人一看王后
从里面出来,都微微有些讶异。
“王后娘娘!”珍妃奔过来,对着兰聆一拜:“王上现在如何?臣妾们都很担心。”
其他二人随声附和,也询问起来。
兰聆被她们吵得有些烦躁,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回道:“王上他很好,只是需要休息。”
睿妃忍不住上前,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现在叛军攻打王城,臣妾们应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兰聆挑眉,扯出一抹寒气:“如果城破,自然是要以身殉国,为王上殉葬。你们谁都逃不了。”
兰聆一步步走到睿妃面前,睿妃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无路可退的靠在高大的圣兽石像下,胸口起伏着,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出的气息在对方的脸上来回碰撞。
兰聆盯着她的眼睛,一寸不让,轻启朱唇:“如果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寝宫里,不要出来……”
轻蔑一笑,兰聆退开一步,对着珍妃和德妃说道:“妹妹们的担忧之心,本宫会传达给王上的!你们还是各自回宫好好呆着吧。”
“诺!”三人不敢造次,齐齐一拜,转身离开了。
“王后好大的排场,该不会也要将哀家拒之门外吧!”
兰聆看到太后玉姬向这边走来,急忙福身叩拜:“臣妾见过母后。”
玉姬走到她跟前,并没有让她起来:“再是中宫之主,也要注意自己的分寸,这里是未央宫,你还当这里是栖梧殿吗?”
“臣妾知错了!”兰聆规矩的深深一拜。
“起来吧……”高高俯视着她,向她伸出手。
兰聆会意,站起身掺扶着她走进殿中。
楚忧离见到来人是太后玉姬,上前一揖:“太后娘娘。”
玉姬越过他,径自走到床榻边,坐在覃陌央身边,伸手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拿出锦帕为他细细擦着额头上的汗,满眼心疼,再不是和自己爱的人生的儿子,但毕竟也是自己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看着他重伤成这样,至今仍未有大的起色,怎能不揪心。
玉姬拉了拉盖在覃陌央身上的薄单,眼睛瞟向兰聆:“这里不用你了,你回栖梧殿吧。”话语中不容任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