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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道:“那行,你前面带路吧。”
“嘿嘿,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建议让她搬去听竹轩,也有罗暮一份功劳,女官署人多眼杂,他来找她聊聊天,都要忌讳这忌讳那的,如果她一个人住,又地处偏僻,那便没这么多的困扰和麻烦了。
听竹轩不是很大,占地仅有三分,相当于现代的一百多平方。共两层,二层的卧房外有个三四平方米左右大的露天楼台,夏季搬把椅子坐这里乘凉,倒是惬意舒爽得很。
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创意精巧,之所以取名听竹轩,便是因为房屋的外延,种植着一排柱子,既不遮挡日光,又绿意盎然,坐在外厅,还能听见风吹过竹子时发出的簌簌声,极为美妙。
第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里,原来那点残存不满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吧,就算奚成壁别有用心,她也懒得在乎了,这地方她简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拉仇恨就拉仇恨吧,反正她得罪的人,也不少了。
听竹轩内修建有单独的浴池,浴池底部呈凿空状,专门用来灌注热水,空隙与外间的炉灶相连,只要炉灶一直不灭,池中的水就一直是热的。
不知是谁想出的好创意,倒是挺实用的。
通常女官身边总会配备一两个小宫女,但她嫌麻烦,就自请免去这个优待,但如今换了地方,这偌大的房间,总要有人整理,所以她就挑了个看上去比较老实听话的小宫女,来帮她打扫屋子。
累了一整天,又为了搬家事宜折腾得浑身酸痛,看到那浴池,便迫不及待想要泡个热水澡。
因浴池的独特设计,水温可保长热不冷,她足足在池内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皮肤开始起皱,才恋恋不舍地出了浴池。
已是晚春时节,即将迈入炎炎夏季,所以即便只披一件浴袍也不会觉得冷。
就这么内里中空的回到卧房,刚推开门,准备一头扎进柔软的床榻时,却人呆愣在了床前。
谁能告诉她,此刻正悠闲自在躺在她床上的那个雄性生物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浴袍,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皇上?您在奴才这里做什么?”
正靠在床头看书的某人慢慢转过脸,理所应当地反问:“朕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重重点头,“当然奇怪!”这不是废话吗!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这床够大,你也没几两肉,容纳你我二人绰绰有余。”说罢,继续举起手中书册,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江晚鱼张着嘴,对他越发厚实的脸皮感到不可思议,“奴才记得,您的房间似乎不在这里。”
“嗯,是不在这里。”
靠之,原来你还没傻!
“皇上的龙榻,可比奴才的床榻要舒服一百倍,您还是回自己的地方去吧,奴才这地方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奚成壁翻书的手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你,你比较喜欢朕的龙榻?没问题,你要是喜欢,朕不介意你跟朕一起享受。”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听听,这竟然是奚成壁说出口的话!
再也没法继续装一本正经,她干脆开门见山,“你赶紧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只有搬出这里。”
他不为所动:“好啊,你搬吧。”
她又是一噎:“那你先出去。”她得先换衣服啊!
他头也不抬,沉冷的面容下,那薄唇微张,吐出硬邦邦俩字,“就不。”
她这下是真的要吐血了,现在她对他,真是无奈又无措:“奚成壁,你这么执着到底为什么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收起了调笑的神情,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不为什么,心之所愿而已。”
她一贯的从容被打乱:“你会后悔的。”
“不,我若不这么做,才会后悔。”天知道她之于他,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有些颓丧,无数次的尝试,竟然始终无法说服他,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我说了,我不会爱你,也不会嫁给你,你属于这个天下,属于这个江山,属于任何人,却唯独不属于我。”
他抛下手中书册,下榻踱步至她面前:“我不属于谁,你也不属于谁,两个人哪怕结为夫妇,彼此也是自由的,我只问你,你这颗心,是否还是温热的,我做的这些,说的这些,你是否一点都不在意?”
明知该果断一些,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很明白,她如果说是,那么伤害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自己。更甚至,她的心会比他更痛,因为这份感情,是自己亲手掐灭的,那比什么都来的残酷。
在这荒月之下,她感受了他身上的暖意,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以往不论遇到什么,她都只能一个人面对,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再心冷如铁的人,也会期望得到他人的关怀,无数次在黑暗中醒来,无数次用自己的怀抱温暖自己,就像一只孤兽,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也许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苍凉悲伤,可一旦感受到温暖,感受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怀抱,孤独就不再是习惯,巨大的落差,才是对一个人最致命的刺激。奚成壁身为帝王,深谙此道,难保他不是利用这一点来迫她妥协,可就算如此,她也没办法洒脱地放手。
可在依恋的同时,深埋心底的惶恐也开始蠢蠢欲动,越是贪恋温暖,就越是害怕温暖离去后的寒冷,为了不一步步沦落到乌佳馨那样的下场,该狠下心的时候,就该狠下心。
她硬生生逼回氤氲在眼中的水汽,抬头道:“皇上毕竟是皇上,同样的话,或许你今后还会说给其他女子听。别急着反驳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或是发什么样的毒誓,命运早已经为你选择好了今后的道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比我更清楚,责任二字代表了什么,你可以说我没心没肺,也可以说我良心被狗吃了,但我就是这样,不确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去幻想,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她停了停,一口气说这么多,看似很平淡从容,但实际上,她已经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没了:“皇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请您回去休息吧。”
绕过他,刚迈了一步,就被他给揪了回去。
比耐心,她绝对是比不过他的,听了她刚才那番话,他脸上竟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倒是她,已经开始暴走了:“奚成壁你够了!我不想陪你玩了,你就当大发善心,给我一条活路行不行!”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抓着她的那只手,力道逐渐加大。
她瞪着他,他看着她,突地,他放开紧抓她的那只手,径直朝她胸口抓去。
他的速度比她快,就算她反应迅速,也不可能及时躲开,于是实打实的被他抓了个正着,因为内里什么都没穿,隔着一件薄薄的袍子,就跟直接抓上去一样,连手感都分毫不差,他看着她涨红的脸,淡声道:“你总是这么淡定无谓,好像朕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所以朕就好奇,到底怎样,才能撕开你脸上那层冷漠的表皮,不再让你置身事外。”
被男人袭胸确实是件令人勃然色变的事,但愤怒归愤怒,却也没到歇斯底里的地步,“你做这种事情,不怕有损身份吗?”
他也学着她的无所畏惧道:“反正这房间里,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有什么好忌讳的?”
她气结,也不知他这无赖行径究竟是跟谁学的:“这么说,皇上是打算硬来了?”
他的目光,顺着她宽大的袍子,一直划到光裸的小腿,无需猜测,也能想象得出,这袍子下,定是寸缕不着:“如果是呢?你不会生气?”
“不会。”她斩钉截铁,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只会鄙视。”哪有被狗咬了,还要生自己气的?逻辑不通嘛。
他也笑了,目光自下而上,最终落在她的脸上:“好吧,朕为了不让你鄙视,就放你一马。”说完,转身又回到了榻上。
她以为他妥协了,谁料呈现在眼前的,竟是这么个场景,她无奈地看着霸占自己床榻的某人:“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睡。”
他顺手从床头的匣子中摸了颗金珠,手指一弹,砸在了门扉上:“你要去哪?”
哎呦喂,您老是真不懂得钱的重要性吧!这不是把她脆弱的小心肝当弹珠丢来丢去吗?
他一边弹,她一边捡,直到他的手,攀上了另一只不起眼的小箱子时,她陡然一声大喊:“我哪也不去!”
他这才满意,收回手,拍拍身侧的位置:“你上来,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