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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头顶疾风一道,思楠大惊失色,已经看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思楠脚尖用力,已经用尽了全身地气力,可大网覆盖之广。实在超乎她的能力,眼睁睁的见到大网落在身上,思楠软剑急挥,想要斩断大网,没想到大网极韧,竟然无法斩断。大网罩在她身上,越缩越紧,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思楠立足不稳,已经摔在地上。
一颗心沉了下去。思楠这才觉察到自己如同落入渔网的大鱼,已经无力挣扎。
几声轻咳响起,一女人静静地立在大殿远处,有些落寞地望着网中的猎物。目光中带着深深地疑惑!
女人正是裴茗翠,那些前赴后继地黑衣人当然就是她手下的影子杀手。裴茗翠受姨娘所托,以守卫杨广为使命,她暗中保护杨广不足为奇。可看眼下周密的安排,她显然是早有防范,她又是如何知道思楠会来行刺杨广?
他才是处理完必须的政务。又开始筹划对付瓦岗的大计。他一天十二个时辰,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
凝望着桌案上的洛口仓左近的地形图。萧布衣陷入沉思之中。
他攻打瓦岗的方法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蚕食!他今日打下瓦岗的一个城池,明天攻克瓦岗占领地一个郡县,不停的向瓦岗施加压力。
李密的神经或许和铁打一样,可他手下的人显然不是,等到瓦岗除了个洛口仓外,再无立锥之地的时候,洛口仓不再会是挽留瓦岗众的地方!
攻下洛口城对瓦岗众而言,绝对是个巨大的压力,如今张镇周守在洛口城,依城布阵,离瓦岗心脏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又如同扎在瓦岗众心中的一把刀子,他们要引李密来攻打,可李密竟然还忍得住,一直没有动静,这让萧布衣心中惴惴,反复的琢磨李密地意图。
无论如何,李密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他忍的越久,爆发的破坏力越是惊人,萧布衣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是难以安寝,不停地思索,只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烛光一爆,有人影已经闪身进来,萧布衣头也不抬的问道:“蝙蝠,有什么新消息?”
蝙蝠身法虽轻,可萧布衣感觉敏锐,在他还在屋外的时候就已经察觉。..更何况,能够擅自进入他这里的除了蝙蝠五兄弟外,也少有他人。
蝙蝠欲言又止,萧布衣皱眉道:“蝙蝠,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我一路跟踪孙少方,发现他去了董中将的府邸。”
“董中将?”萧布衣双眉一扬,“这么晚了,他去找董奇峰做什么?”
蝙蝠摇摇头,半晌无语,萧布衣却是皱眉道:“董奇峰最近在做什么?”
“若非萧老大说及这个人,我们真没有注意过他,他好像在朝臣中行走颇为密切,可具体什么用意,我不敢猜。”蝙蝠回道:“如果萧老大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派个兄弟监视他的动静!”
萧布衣皱起了眉头,一拳擂在桌案之上,“这二人最近举止诡异,多半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蝙蝠诧异道:“他们应该不会反萧老大你吧,这二人有什么能力反你?”
萧布衣沉吟道:“蝙蝠,我能活到现在,就是永远也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物,就算他只是微不足道。”
“他们以往或许牛气冲天。但是现在萧老大你掌控东都,他们反你,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蝙蝠不解道。
萧布衣沉吟道:“或许就是因为不可能,才让我们更是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只是我已经给了他们太多地机会,他们若真地执迷不悟,也就不能怨我辣手无情。”
萧布衣语带杀气,蝙蝠凛然,半晌道:“萧老大,以后要不要加强对他们的监视?”萧布衣摆手道:“不用加强,以免打草惊蛇!蝙蝠。你去跟踪董奇峰地动静,派另外的人去跟踪孙少方,只等他们发动就好……”
蝙蝠点头,“不知道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离间一事做的如何了?”萧布衣突然问道。
蝙蝠微笑道:“我们早把劝降单雄信的书信送了去,故意让书信落在王伯当的手上,这样的话,单雄信离出走不远了。有时候,敌人比朋友还要有用。”
萧布衣也笑了起来,“你说的一点不错,有时候。敌人甚至比朋友还要有用。现在瓦岗隐患极多,等到他们只剩下一个洛口仓的时候,分崩离析在即。”
蝙蝠不解道:“萧老大,瓦岗虽然连败,可势力仍是还大,要想攻打其余地地方,恐怕还要花费一些气力。”
萧布衣解释道:“其实我早已派狄宏远等人兵出伊阙,径取襄城、颍川等郡。李密现在全力守住洛口仓,其余地方无大将掌控,狄宏远带大隋精兵一去。收复并非难事。等到荥阳周边郡县尽落我手,李密还能有什么作为?其实昨日就有密报,狄宏远已经尽逐襄城盗匪,李密成为孤家寡人已不远矣!”
蝙蝠不由叹服道:“萧老大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常人难及。”
萧布衣终于露出笑容道:“蝙蝠,你最近抓紧些,铲除董奇峰、孙少方等人后,东都可以无忧,所有你要尽量找出他们的证据,以免杀了他们,让东都百姓寒心。”
蝙蝠领命离去。萧布衣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你说的不错,有时候。敌人的确比朋友好用了很多。”
烛光又是一闪,映照在萧布衣的脸上,阴晴不定。
初冬阴冷,寒气森然,烛光下的萧布衣看起来有些阴寒!只是他沉默良久,突然抬头道:“是大哥吗?”
他话音落地,良久后,一人才轻飘飘的从房顶落下,落在门前。
那人身形奇特,缓缓落地,看起来有如落叶一般,非人力能及,萧布衣走到房前打开房门,就见到虬髯客立在门前,月光清冷,泻在门口二人身上,堂堂正正,可萧布衣却是露出苦意,他终于发现,原来他的这个大哥身上,有着他难以想象的秘密!
孙少方坐在椅子上,脸上少有地凝重,烛光明灭,照的他脸上亦是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所有的人都有秘密,孙少方当然也不例外,他现在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他对面坐着的是他的恩师董奇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其实对董奇峰一直都很尊重,最少知道无忧公主有难的时候,他极力帮助董奇峰去找萧布衣。但是他还是有自己的主张,最少跟随萧布衣南下的时候,他就认准了萧布衣,男人当然总有自己做主的时候。
但是这不妨碍他和董奇峰的关系,来到董府,见到董奇峰后,二人谈了很久,但是没有谈什么正题。
孙少方总觉得董奇峰最近有些古怪,实在是因为他很熟悉这个师父,等见到夜幕已浓地时候,孙少方终于站起来道:“师父,我要回去了。”
董奇峰这才像缓过神来,“少方,再等等。”
孙少方有些不明所以,却是苦笑道:“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董奇峰摇头道:“没什么吩咐,现在你是西梁王眼前的红人,我怎么敢吩咐你?”
孙少方脸色有些不自然,听出师父口中有些嘲讽之意,“无论西梁王对我如何,我对师父都是如以往一般尊敬。”
董奇峰老脸露出些感动。“如果我有难地话,少方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孙少方有些奇怪,“师父会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没有不帮助你的道理。”
董奇峰犹豫半晌,摇摇头道:“我是说如果。”
孙少方皱眉道:“怎么师父最近和西梁王一样,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地话呢?”
董奇峰目光一闪,“他……说什么?”
孙少方摇头道:“没什么。”
师徒又是沉默良久,孙少方这才站起来,“师父,我真地要走了。很晚了,明天我还有些事情。”
“是西梁王吩咐的吗?”董奇峰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孙少方点头,“不错。”
他也不说什么事情,转身离开董府,董奇峰望着徒弟的背影,目光复杂万千……
孙少方出了董府,抬头望向天空的明月,突然轻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到殿前。见到殿中狼藉一片,不由相顾失色。十数名影子围在思楠周围,拔剑相望,一点不敢疏忽大意。
无论如何,刺客就算被擒,在他们眼中也是和虎豹一样危险,他们忘记不了这一刻的功夫,同伴被这个女人杀了多少。
裴蕴早就扶起了杨广,禁卫才要涌入宫殿,却被司马德戡喝止住。眼下盗贼已平,实在不用再起事端,只是他护卫不利,让宫女混到行宫中。实在是砍头的罪名。
早就快步上前,司马德戡跪倒道:“末将护驾不利,请圣上责罚。”
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