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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之人叫长孙恒安二哥,自然就是长孙晟地三子长孙无忌。
年长之人点头,“无忌说地丝毫不错,其实萧布衣也应该知道,如今天下大乱,势力多分,唐国公和他暂时联盟。彼此都有好处。这件事他是顺手推舟,以示恩德,我送礼给他,也是为了感谢。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维持这微妙的关系就好。如今萧布衣暂且救下李家。皇甫无逸为打击萧布衣,反倒相助我等,所以眼下我们只要打通皇甫无逸的关系,送李家出东都绝对不难。采玉不明这中奥妙,只以为萧布衣能力滔天,心焦之下,忍不住去求萧布衣相助。当是缘木求鱼!想萧布衣早就在朝廷表明立场。如何会为她出尔反尔,是以采玉自讨无趣而已。”
长孙恒安恍然道:“原来如此。”
长孙无忌却问道:“叔父。如今天下势力多分,可据我看来,当以关中、襄阳、河北、东南为重。李密身处四战之地,应是自投死路,萧布衣先占襄阳,如今又是图谋东都,回洛仓一战退李密更是名扬天下,他实乃唐公进取中原的极大阻碍……不知道唐公可有对付他的妙策?”
年长之人轻叹声,“无忌,今日不知明日事,眼下当以结盟为主,这天下要势力明朗,非几年不可得,既然如此,分分合合,不过短暂,你我今日指点江山,明日如何都不可知,又何必想地太多?”他方才分析地透彻,显然是颇为聪明之人,这会却有些意兴阑珊。
长孙无忌兄弟二人互望一眼,齐声问,“那不知道叔父眼下有何吩咐?”
年长之人沉吟片刻,“恒安,无忌,我不方便露面,你们即刻备份厚礼前去皇甫无逸的府邸,委婉说辞,分析利害,想必说服皇甫无逸不难。此事宜早不宜迟,马上去办。”
兄弟二人躬身退下,年长之人却是坐在躺椅之中,望向窗外,轻叹一声,幽幽之意曲曲折折,眼中惆怅之意更浓……
萧布衣虽说是出将军府走走,却还是和卢老三、老五二人先去兵将家中走动,这几日朝廷送礼的人不少,萧布衣将礼物转换成铜钱,左手收到,右手又送了出去,众兵将家眷自然都是感激不尽、
等到了午时,萧布衣这才带两兄弟准备用膳,他们穿的是寻常装束,又是刻意低调,带了毡帽,倒是少人认出。
通远市离他们所在之地不远,萧布衣准备带二兄弟找家酒楼喝酒,却见到长街对面驰来两匹高头大马,马上两人都是一样的英俊。萧布衣识得一人是长孙恒安,闪身到了一旁,长孙恒安行色匆匆,倒也没有留意萧布衣。
“马上那个年少的人是谁?”萧布衣随口问道。
卢老三只是看了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长孙无忌,萧老大,长孙恒安又去做什么?”
萧布衣笑笑,“多半是送礼去吧,长孙兄弟果然名不虚传。”
卢老三只以为这名不虚传说地是相貌,含笑道:“他们虽是俊朗,却少了萧老大地硬气,我要是女人,肯定是要嫁萧老大,而不是嫁给那种油头粉面之人。”
老五一旁笑,“你要是女人,我只怕萧老大会落荒而逃。”
三人都笑,萧布衣知道卢老三误会,也不解释,和两兄弟才待起步,突然有个黑面之人匆匆忙忙的路过,差点撞在老五地身上。老五闪身躲过,喝道:“小心点。”
那人扭头看了眼,微愕下,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他道完歉后,匆匆离开,卢老三问,“老五,检查下东西,别被小贼得了手。”老五摇头,“他不是小贼,应该是无心之过。”二兄弟转瞬见到萧布衣扭头望向那人地背影,眼中露出疑惑之意,都是问道:“萧老大,这人有问题吗?”
萧布衣突然想到什么,失声道:“怎么是他?他怎么会来到东都?”
“萧老大你认识这个人?”卢老三诧异道。
萧布衣沉吟道:“我总觉得他像个人,他为什么对我避而不见?老五,你去跟着那个人,看看他做什么,查明他落脚之处,马上通知我。不过,小心谨慎,尽量不要让那人察觉你在跟踪。”
老五应了声,飞步离开,卢老三皱眉想问,却又不敢。萧布衣沉吟道:“老三,你难道不觉得那人很是熟悉?虽然他特意涂黑了脸?”
卢老三沉吟道:“你说这个人你我都认识?”见到萧布衣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卢老三失声道:“他难道是黑暗天使的少主文宇周?”半天封推的机会,冲呀,呵呵。
三二七节 救难
卢老三当然也认识文宇周。
当初去草原之际,几兄弟和数百兵士扮演一阵风要大闹草原鱼目混珠,结果反倒把文字周招了过来,众人还打了一架,文字周被萧布衣所擒,后来地事情发展的却是出乎意料。文宇周不但没有成为他们的敌人。反倒因为瘟疫的事情和他们友好相处。
卢老三虽是经验丰富,却也想不到为什么文宇周要离开草原。是以方才和文宇周擦肩而过,却是没有想出来是谁,萧布衣记忆奇佳,更加上眼力精准。感觉敏锐。是以很快的想到文字周身上。
听到卢老三也觉得那人是文宇周。萧布衣皱眉道:“他不在草原,跑到洛阳做什么?”
卢老三苦笑,“我不知道。或许是在草原呆腻了吧。”
萧布衣却知道绝非这么简单,文宇周是黑暗天使少主,担当着北周复兴地重任。若没有什么要事,他姑母怎么会轻易地让他来到东都?
“他行色匆匆。对我们避而不见。方才很急。应该是想做什么事情,或者是追踪什么人?”萧布衣喃喃自语。
卢老三笑道:“他总不会去追那两个长孙公子吧?”
萧布衣也笑了起来,“应该不会。他们不会认识,算了,不想了。等到老五有消息再说。”他说完这句话后,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和卢老三顺着洛水向前行去。很快到了集市之中。
通远市虽遭孟让盗匪焚烧。可没有全毁。只要活一天,百姓当然还要经营一天,只是处处烟熏的痕迹。比起以前地金碧辉煌。朱丹门面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萧布衣想起不过几年的光景。东都衰败如此,暗自摇头。陡然间听到前方不远一阵锣声响起。转瞬百姓都聚了过去。围成一圈。
卢老三低声道:“好像是有人在卖艺。”
萧布衣点头心道这市井之中,有人卖艺求生也是稀松平常。他早就过了好奇的年纪,看到身侧就有个酒楼。和卢老三径直上楼。捡个靠窗地位置坐下来。
酒楼还有其他的食客。有地却扯着脖子向下望过去,显然是看卖艺的把戏,萧布衣叫了点酒菜。就听身边地食客道:“还是那个西域人。人家卖身葬父,他倒好。卖艺寻父!”
另外一个食客接道:“他一个西域人。要找爹怎么会到东都来找?”
“说不定是东都的哪个大人在西域留地种……”先前那个食客猥琐地笑,“不过他来了几天了。倒也还有毅力。可他那个老子不知道是谁,到现在也没有出来。他要是个女地,长的差不多,只怕早有人买下了。可他是个男人。诺大个块头。看着让人害怕。”接下来食客谈论地都是鸡毛蒜皮地事情。萧布衣微皱眉头。终于扭头向那卖艺地望过去。
他在楼上。居高零下。倒还看的清楚,可看到第一眼就觉得那人真的很高。周围地百姓都需仰视。那人鼻高发卷。看起来的确不是中原人。不过身材魁梧,看起来相当的有力。
汉子左侧还放了一卷画,用石头压住,上面画个人像,萧布衣离的尚远,也看不清楚。见到那汉子的模样。萧布衣心中微动,留意倾听。只见到那人丢下了手中的一口破锣。抱拳施礼。倒是有模有样。只是他并不开口说话。只是打出一套拳来。此人出拳极为快捷有力,动作矫健若虎,出拳带了呼呼地风声,萧布衣看了暗自叫好心道这人有真把式!
只可惜这世
上识货地人实在
不多。他一个
人单练,百姓更是看的乏味。一套拳打下来。竟然连喝彩之人都是没有。
汉子耍完拳。捡起破锣想要收钱,他这破锣倒是两用。正面敲打招客,反过来收钱。百姓不过是看个热闹,见状连连后退,有人却是叫起来,“兀那汉子。你这都是花把势,怎么能收得到钱?要露真功夫才行!”
汉子见到众百姓都是后退,眼中满是失望之意。听到有人呼喝。沉吟片刻,疾步走到一家铺面前的拴马桩前。怒喝一声,一脚踢过去。
只听到‘咔嚓’声响。拴马桩已经断成两截。卢老三低声道:“好家伙。这一脚还不有千斤地力道?”
萧布衣也是凛然,暗想这人的硬功夫非同寻常。汉子露了手真功夫,尘土飞扬。百姓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