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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绍明这会儿已经是脸色苍白地扶着墙壁。强自撑着不让自个儿摔倒,任凭身后两名卫兵如何拉拽。跟十二英寸炮弹爆炸升起的烟柱相比,人类更像是蚂蚁一般,被冲击波吹得在空中飞舞,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何绍明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跟俄国人、日本人没少交过手。可如此猛烈的炮击,他还是头一次遭遇到。甚至有那么一会儿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能挺过轮的炮击。家务之后,何绍明平步青云,身居高位。像这等犯险的事儿少之又少。这会儿,他心里头真有一点儿后悔……历史已经改写了,甲午不一样了,就连满清也提早垮台了,就连光绪都出了七,这会儿若是死在这胶州湾,真***不值!
可是有什么办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有些事儿,即便是你躲着,它也能拐着弯找上你的头。胶州湾这场跟德国人的战事在所难免。何绍明这支大号蝴蝶,根本就无法左右那位脑残德皇的想法。
在国内,先有甲午,到如今一举南下定鼎。国人心中,他何绍明早就是这天下说一不二的主宰。至于那个难逃的满清朝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若不是何绍明兵力有限,驻守各地人手不足,一统长江以南,不过是一蹴而就的事。可在国际上,在列强眼中,何绍明不过是个稍微强势点儿的土著军阀罢了。在他们看来,猴子即便拿了武器,依旧是一群猴子。
何绍明靠着对这天下大势的把握,依靠前世所知,愣是通过一番言论争取了英国沉默与美国扶持。这不过是偷了便宜罢了,根本无法左右其内心想法。一旦何绍明失去了对列强的利用价值,满清又不能承担先前许诺列强的好处,那人家就得找上门来。而那个时候,关东军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德国了,就是一次八国联军也未尝不可能。
新生的政府一切草创,尚且处于襁褓当中,经不得过多的风雨。要想避免这一切,必须得提前布置。这也是何绍明为什么在占据长江以北后止步的根本原因。一方面,日俄相争,二者之间的胜者,绝对会在休整之后拿中国开刀;第二,这突然袭来的德国佬就如同一块试金石,来检验关东军的态度与能力。列强都在睁眼瞧着,瞧着师徒之间到底打成什么样。瞧瞧突然崛起的关东军,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日俄战争中,日本兵的疯狂劲头,就算有着欧洲蛮夷之称的俄国人都不敢正面撼动其锋芒,已经让国际上吃惊不已了。这么想来,当初打败日本6军的关东军,想来战斗力更要强上几分。大家伙都盼着这一刻,等待着关东军揭去神秘的面纱一睹真容。
是龙,咱们从长计议,是虫,甭客气,先前满清答应的条款还得算在何绍明脑袋上。
近十分钟的炮火急袭终于结束了。何绍明脸色白,胃口翻江倒海。稳稳身子,抖落一身的尘土。耳膜嗡嗡直响,好半天才挺清楚向自己敬礼的张成良在请示什么。
“大帅,我军是否开始反击?”
何绍明定定神,厉声道:“反击!反击!通知前沿部队,不用刻意隐藏实力。***,德国人来势汹汹,咱们再有所保留,吃亏的就是自己!”
三五一胶州湾的炮火
反击!
何绍明一声令下,整个前指迅行动起来。无线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手摇电话嗡嗡作响。迅将何绍明的命令传达出去。
“尖刀尖刀!我是母巢,总参命令,立即开始反击,立即开始反击!”
“尖刀明白!”
跨的一声,阴沉着一张脸的张成良摔下了电话。几乎用怒吼的声音喊道:“都他妈愣着干嘛?下部队,反击!”十分钟的炮火急袭,让整个前沿一片疮痍。不比躲在地下掩体里的何绍明,张成良在战壕里几乎是直面炮火冲击。从炮击开始的那一刻,这位大校就趴在地上,异常狼狈。
从军以来,张成良从来都是天老大他老二的主儿,几时吃过这种亏?历次胜利累计的军人荣誉感,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从他那张不知是烟尘熏黑还是气黑的脸就能瞧出端倪来。
反击的命令一经出,隐蔽在各处掩体里的关东军士兵迅涌出。煞那间,马山遍野都是迅进入战壕的灰白色身影。关东军本来的墨绿色军服,春夏的时候还好说,在草地林间绝对能起到隐藏的效果,可在这冬天里异常醒目,已经有不少的军官对此提出了意见。总参对此也是非常重视,直接反映给了何绍明。何绍明脑筋一转,拿着铅笔将后世的迷彩服勾勒了出来。而后,几经反复修改测试,加起来小一年的光景,刚刚定型,便赶上了这次与德国人的战事。一线的部队,这会儿已经完全装备了冬季灰白相间的迷彩服。
被设置成防线的山脊反斜面上,无数的火炮去掉了伪装,士兵们推着火炮,慢慢从山脊上探出黑洞洞的炮口。后方榴弹炮阵地上,憋足了劲头的炮兵,在一声声口令当中摇动炮口,调整着射击诸元。山体正面的五个固定炮台都配置了21omm的火炮,基座都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即便如此,还是在德国人的轮攻击中毁掉了两座炮台。这会儿,同样探出了炮口。
几十秒之后,三座固定炮台率先开火。巨大的声响,迅弥补了炮击过后的寂静。而后紧跟着,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前沿的加农炮,后方的榴弹炮,一股脑地炮口猛烈后沉,吞吐出一团浓密的火光烟雾,无数颗肉眼能看得见的炮弹拖拽着白色的轨迹,纷纷撞向各自的目标。
刚开始的舰炮急袭让何绍明吃了一惊,而这会儿近两百门各型火炮的华丽反击,差点儿让德国分舰队司令长官迪尔皮茨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从漫天炮弹的弹道不难看出,这些关东军的火炮绝对都是射程在五千米以上。迪尔皮茨可还记得当初来自参谋部的分析,关东军虽然重视炮火,但大多装备的是小口径迫击炮,火炮都是75mm的德国造野战炮。什么时候,关东军装备了如此之多的过1o5mm口径的大炮?
“规避!规避!”他惶恐地下着命令。指挥着五艘德舰在胶州湾里迂回着,躲避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相对于德国战舰厚重的装甲来说,更多的1o5mm口径火炮,不过是如同蚊子挠痒痒一般,根本就击穿不了其装甲。就算15omm的炮弹,挨上几十也不成问题。真正要命的,还是那三门大口径的岸防炮。在无数雨点一般的炮弹中,夹杂着岸防炮的射击。剩余的三座炮台都藏在反斜面之后,一时间迪尔皮茨根本就无法确实判断对方的所在。胶州湾本就狭窄,铺天盖地的炮火袭来,更多的砸在海面上,激起无数升腾起数十米的水柱。偶尔便会有些许零星的炮弹正中目标,或是砸在甲板上,或是击中舰体侧面。
迪尔皮茨忙得一头大汗,他身旁的6军元帅瓦德西同样忧心忡忡。一个团的德国6军刚刚上岸,后续的登录部队还没投入,转瞬就从炮战的主动变作被动。如此情形,舰队都处于下风了,刚刚上岸的那一个团,更是被交叉火力压在滩头,根本就不能动弹。这个时候,关东军就是半渡而击,打得德国人毫无脾气。瓦德西已经红了眼睛,上岸的那个团不停地将求救电文送到他手里,而这个时候他只能干瞪眼,根本就无处着力。继续投入,瞧对方炮火的架势,这等于以卵击石,还没到6地,就得有一半的登录部队葬身海底。不增援,等于拱手将一个团的兵力送到了对方胃口里。
“迪尔皮茨,你必须要压制对方的炮火。我的士兵正在被对方的炮火谋杀!”
“瓦德西将军,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被炮火谋杀的不只是你的士兵,我的舰队也在遭到谋杀!”
瓦德西年纪比迪尔皮《1ap》茨大了不少,两人级别差不多,此次出征只是协同作战,不分统属。这会儿瓦德西已经顾不了许多,干脆就扯着嗓子嘶吼道:“将军,你必须停下舰队的移动,对岸基炮火进行有效反击!这样我的士兵才能从该死的运输船上出登录,进而分散敌人的火力!否则,只是一味的被动挨打,一旦中国人的舰队抵达,我们大家就得全完蛋!德意志的6军,可没有一枪不就投降的道理!”
瓦德西的嘶吼,让迪尔皮茨心里头咯噔一下。是啊,中国人的舰队还没出现,只凭着岸基炮火就将德国舰队压制得只有规避没有有效反击。他相信,这会儿中国人的舰队就如同躲藏在阴影里的一条饿狼一般,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时机,突然出现,将之置之死地!中国人的舰队虽然没有战列舰,可那几艘巡洋舰配合上岸基火炮,绝对能将德国分舰队困死在胶州湾内。此去德国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