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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天下鞑虏。”
“是啊,二哥,当时不仅是我们,就算是整个中原百姓,除了仇恨,还能有什么?蒙古人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必须从死路上杀出一条活路来。所以才有那么多烈士前仆后继,慷慨赴死。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而今的大明不应当只仅仅有仇恨,还应当有希望。”
“希望?陛下,这话如何说?”
“昔日蒙古人凭借着他们的野蛮凶残,横扫欧亚,定鼎天下,为什么我大明就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们有能力推翻蒙古人,也有能力做得比他们更好。而且我们这个民族总是羞于去赤裸裸地抢占利益,我们骨子里总是认为,我们是兴文明循礼仪之人,不能像野蛮人那样,直奔钱财而去,就算是要占些利益也要打着各种旗号,完全没有汉唐时的霸气。”
“遥想当年,陈汤一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说得豪气冲天,我大明为什么不敢说,而今天下唯我大明最强,那么这普天之下的利益我大明怎么也得占一份,而且必须是最大的一份,不服就开打。这才是强者之言。”
“二哥,你应当知道天演论。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为什么当年匈奴、鲜卑、突厥和蒙古人能够横行一时,就是因为他们遵循着这一法则,也正是这一法则,我一直不懈地让大明变得最强。现在大明变强了,那么大明人的思想也要变强。以前就算是我们应得的利益,在以德服人这块遮羞布下也会推得干干净净。现在我希望大明不要再羞于谈及利益,而是要主动去争取利益,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要抢过来,因为这是强者的天下。你不强,再循义持礼也会被人当成当成美餐,时刻打你的主意,你强势了,再谦卑美德,别人也会忌讳你的獠牙,时刻防备你。”
傅友德听了刘浩然这近似强盗的言论,不由愣了半天,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举目看向远处正迎风猎猎作响的大明国旗和军旗,轻声问道:“陛下,这应当就是日月不落,永耀大明的含义?”
“是的,我大明现在有能力远涉天下各处,当然要抢占各处的利益,因为你不占别人也会占去。就好比这西域和西部大草原,我大明不占去,就会便宜蒙古人、突厥人和穆斯林,再过数百年就会便宜其他崛起的强者。我不采用蝎子计划,就是要让大明不再披着什么国仇家恨去抢占利益。”
“二哥,我们因为仇恨而起兵,而今不能再被仇恨所左右,我们必须正视我们心中的欲望和希望。仇恨和热血久而久之就会麻木,而对欲望和希望的追求却是无穷止境。”
“哈哈,陛下,臣当初觉得此计过于下作而反对蝎子计划,而今听陛下一言,才知道其中还有深意。的确,我大明就应当有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气概。而今天下唯我大明最强,那么这普天之下的利益我大明不占谁敢占?臣喜欢这句话!”
明历十九年六月七日,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明军士兵们走在路上,不一会就汗流浃背,他们一边搽拭着汗水,一边不由地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战场废墟。这里是黑风川,一天前被明军攻占。
明军没有直接正面攻击,而是用数十门火炮不停的炮击黑风川守军阵地,暗地却调集两个骑兵团迂回上百里,插到了黑风川的后翼,先一把火烧掉了守军赖以生存的粮仓,然后切断了守军的水源。不到一日,守军便大乱,明军趁机步炮协同,外加骑兵突击,很快就歼灭了不到两千人的守军。
明军迅速穿过满是弹坑的黑风川,主力兵锋直扑土鲁番城。不到两日,南路军第一军五万余人便将土鲁番城围得水泄不通。而甲三百零一,三百零二炮兵团也按照傅友德的命令,构建了炮兵阵地,与两个来助拳壮声势的前装炮炮兵团一起对土鲁番城扬起了黑洞洞的炮口。
傅友德策马站在远处的山包上,端着望远镜向土鲁番城看了半晌,然后对副官说道:“传令,升起校射气球,炮兵团准备两个基数的炮弹,随时待命。”
说罢便转向刘浩然道:“陛下,请问有何训示?”
“二哥,我只是来亮旗的。”刘浩然轻轻摇摇头道。
傅友德笑了笑,然后脸色一厉,对旁边的传令官道:“吹响号角,准备开战!”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华丽的初战一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华丽的初战一
随着一声令下,在土鲁番城不到两里的地方。一群明军官兵们开始忙碌起来,十几个士兵将一个巨大的用绸布制成的球形物体尽量摆开,在这个球形物体的下端,有一个用竹片扎成的圆口,在圆口前,几个军官摆弄着一个像是小喷火器的东西,先是用火石点燃,然后向圆口内部使劲喷着火焰。这时,十几个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将长达数米的球形物体拉开,避免被灼热的火焰烧着。
随着火焰不停的向圆口喷去,原本还扁扁的球形物体开始鼓胀起来,然后在十几个士兵的扶持下晃悠悠地直立起来。随着布球越来越大,它开始腾空而起,缓缓升到了半空中,也将八根不细的绳索拉直,这时一个仅能容纳两个人站立的竹筐也被晃悠悠地拉了起来。
两个士兵赶紧爬进已经悬空一尺的竹筐里,然后一个人继续操控着“喷火器”,另外一个则与地面上的十几个士兵沟通着,示意他们缓缓地放松系在竹筐和气球上的绳索,让气球慢慢地向空中继续升起。
在万众瞩目之中,气球终于升到了离地面大约一百米的位置。然后地面上的士兵们将绳索死死地扣在地面上的木桩上,而气球上也开始停止刚才时不时响起的呼呼喷火声。
升到指定位置,竹筐里的一个士兵摘下背上的单筒望远镜,在另一个士兵的协助下,观测起土鲁番城的城防布置。
傅友德随即下达了各步兵部队到达指定位置的命令,随着一阵整齐的行军鼓声,最先出现在土鲁番守军视线里的是十余队敲打着行军鼓的军鼓队。他们年纪都不大,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他们都是大明陆军的见习军官,这些十二三岁就考入军官预备学校,从小就接受军事教育的青少年们能够担任军鼓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军鼓手是走在队伍最前面,最先面对敌人和危险,需要非凡的勇气,而只要你的履历中有军鼓手这么一笔,不仅值得你骄傲一辈子,也能比他人多一些升职的资本。
这些军中青少年一边齐步前进,一边有节奏地敲打着身前的行军鼓,咚咚的鼓声如同是口令声,他们显得有点稚气的脸上充满了坚毅。在这鼓声中,一排排扛着步枪的明军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走进战场,向土鲁番城逼近。他们身穿红色军服,戴着铁盔,有的还在铁盔上插了一支红缨或红色羽毛,表示他们是有光荣传统的英雄部队,也意味着他们是大明陆军精锐中的精锐。
旗手们持着各色的军旗走在队伍前侧方,尽管每面军旗都有些不同,但都是以红色为基调。与红色的军装连成一色。军官手持军刀走在军旗的后面,队伍的旁边,多年的训练已经不需要他发出什么指令去纠正士兵们的错误。他们一脸肃穆,时刻关注着自己的队伍和后面可能传来的军令。
古木罕是土鲁番城守军的一个小头领,他带着自己十几个属下趴在土城的跺墙后面,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数万明军如同红色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滚滚而来,不一会就淹没了城外空地的每一处。
古木罕举目看去,只看到望不到边的红色,就好像秋天荒原中的野火一般,让人不安,甚至当风从明军对阵上掠过,吹到土鲁番城头上,古木罕能感觉到风中夹带着的那股让人窒息的灼热。当漫山遍野都是红色时,古木罕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头,明军用的着这么大阵势吗?”一个属下问道,古木罕甚至能听出他话语中那战战兢兢的恐惧。
“明军打仗就是这个声势。”古木罕想当然地答道,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因为他此前从没有与明军交过手。
“头,我们该怎么办?”另一个属下畏畏缩缩地问道。从他的话语中,古木罕听出了没有说出来的含义。
“怎么办,先硬顶着再说吧。”古木罕咬着牙说道,这时,数万明军已经从四面包围了土鲁番城,红色已经占领了土鲁番城四面的空地,看着那无穷无尽的红色,古木罕觉得自己脚下的土鲁番城就像是海涛中的一处小小的孤岛。
在步兵开始布阵时,后方的炮兵也在紧张的布阵,炮兵们先用工兵铲迅速挖出炮位坑,然后一起动手将火炮推到位置上,紧接着调整仰角,搬运炮弹,各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