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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只是担心我军重兵云集河南,万一扩廓帖木儿不上我们的当,反而率铁骑越过太行山,直趋山东,那就麻烦了。”常遇春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三哥放心了,大哥手里不是还有二十万大军吗?虽然不敢说战胜扩廓帖木儿的铁骑,但是阻挡一段时间足矣。我不怕扩廓帖木儿奔袭,就怕他守在山西不动,届时我们要渡河北上与他硬碰硬就麻烦了。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一手后招吗?”刘浩然笑着说道。
北伐前,刘浩然与重臣谋士。们商量了许久,一致认为元廷最大的支柱来自两个,一是扩廓帖木儿的部队,二是大都、辽阳附近的蒙古骑兵。扩廓帖木儿部下都是久战之师,虽然经过与孛罗帖木儿内耗损失不小,但是应该还有五万到八万的骑兵,这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只有打败了这支军队,北伐才能说是锁定了胜局;而大都、辽阳附近的蒙古骑兵是元帝保命的力量,而且这支军队以蒙古人为主,据说有六万户,要是能够在河北截住这支部队,打残它,将来就算蒙古人退回到漠北去对中原的威胁也会小很多,只是这支部队不容易截呀。
为了歼灭扩廓帖木儿部和大都。蒙古人,刘浩然做了周密和精心的安排,首先右路军打下山东后转向河南,合力经略那里,一是引扩廓帖木儿南下,就算他不南下,也可以直接北上,直捣其老窝,二是避免深入元廷腹地,使得元军全部集中在河北一地,力量集中反而不好打了,必须加以牵制和分割,逐一歼灭。为了实现这一战略目标,傅友德的左路大军便承担着牵制扩廓帖木儿重要盟友…李思齐部的任务,不求打败他,但是务必让他不能和扩廓帖木儿合流。
常遇春想了想,就凭丁德兴和。他手里的二十万大军,只要扩廓帖木儿敢来山东,就一定能黏住他,届时自己和冯国胜部围过来,三十万大军正好可以将其包围。
“那陛下一定要担心。大哥,侦骑可一定要撒到大清。河以北。”常遇春最后叮嘱道。
“三弟,你放心好了。”丁德兴咧着嘴巴笑道。
“陛下,山东现在有饥民上百万,是不是该放粮赈济。他们了。”新任山东布政使胡琛开口道。
山东自毛贵占据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安宁过来,。已经严重破坏其生产秩序,而现在是夏季,只能寄希望于八九月份的冬小麦,可是收获却要等到来年的三、四月份,这其中有好几个月的空余时间是白白吃粮食,这让刘浩然觉得太亏本了。
“冬小麦耕种还。有三四个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加紧清查户口,丈量土地,然后分配好土地,准备秋种事宜。”刘浩然想了想说道,“但是百姓们不能空闲下来,得给他们找些事做,你有什么想法?”
“陛下,我建议改赈为工,以赈济的粮食为报酬,雇请山东青壮对大清河、运河及各地水利工程进行修缮,如果还有多余的人力就开始修直道。”
“不错,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刘浩然不由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虽然蒙古元廷出了贾鲁这样的水利专家,也费力修缮了黄河。可是蒙古人的惯性思维摆在那里,修水利工程还不如扩张牧场,大水泛滥不管它淹死多少人,只要不殃及自己的牧场,还有人给自己放马牧羊就行了。所以江北的水利工程是年久失修,荒废地不能再荒废了。现在用赈济的粮食诱使山东百姓们出工修工程,一来可以让饥民吃饱肚子,二来可以利用空余时间把水利工程修缮好,为来年的丰收打好基础。
“让百姓出工没错,但是一定要给足粮食。还有这修缮一定要规划好,让格物院的营造研究所、农牧研究所派人过来,好好策划参谋一下,不要做无用工。”刘浩然最后叮嘱了一番。
“陛下,臣遵命”胡琛连忙应道。
“对了,大哥,山东初平,地方肯定安宁不了,你的精力除了防范元军南下,还要将心思放在地方靖平上,对于那些胆敢趁乱劫民、不受招抚的盗匪,一律严惩不贷。我们光复了山东,就要拿出安定地方的气魄和手段来。”
“陛下,臣遵命!”丁德兴神情肃穆地领命道。
六月十一日,常遇春率军西进,一路上连克大名、濮州、开州、滑州、曹州,然后在封丘渡黄河,于二十四日与冯国胜、邓友德部汇集于汴梁城下。
元廷开封守将李克彝、左君弼互相推诿怯胆,随着明军三十万云集城下,李克彝当机立断,率部西逃。孤立无援的左君弼眼见守城无用,只得率兵投降。这位与江南军斗了十多年的庐州军阀这次终于降服了明朝。
六月二十九日,稍事休整的明军举兵向西,邓友德和胡大海一马当先,率先攻克洛阳东边要关…虎牢关。洛阳守将脱因帖木儿欲趁明军前军立足未稳,先发制人,率五万军出迎,在偃师黑石渡与邓友德、胡大海部展开决战。
邓友德以胡大海率四个步兵团在正面迎敌,以长矛方阵相迎。脱因帖木儿知道此战关系重大,严令诸军舍命相战,并布下督战队,兵退杀兵,将退斩将。在此严命下,元军只好拼死向前,一波接着一波向明军长矛阵冲去。可是明军也是百战余生的雄师,摆下的长矛阵更是久经沙场的,在元军的冲击下稳如磐石,不一会便在阵前积下如山的尸体。
两个时辰过去,毫无进展的元军士气大衰,督战队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时,一直蛰伏于阵后的邓友德看时机差不多,亲率五千精锐,直杀入元军中军。这五千精兵以定远军第四步兵团为主,正是明军中最精锐的虎贲之一,一路上杀将夺旗,势不可挡。邓友德不一会便杀到脱因帖木儿跟前。
刚才还连杀上千后退的败将残兵的脱因帖木儿见明军杀近,当即率亲兵遁逃,不知所踪。
五万元军大败,洛阳城便沦为一座空城,守城的梁王阿鲁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举降。
与此同时,陕西之战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傅友德善奔袭,来回纵横,兵无常势,而徐达也是善于骑兵奔袭,两人搭档,各领一军,忽左忽右,镇守长安的李思齐和张思道一日三惊,却摸不到明军主力在何方。
利用李思齐和张思道的迟疑,傅友德和徐达分别攻克蓝田、咸阳、临潼、户县,等李思齐、张思道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长安城成为一座孤城,二十万明军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李思齐和张思道知道孤城难守,也知道明军攻城的手段,当即率军西逃凤翔,谁知傅友德早就算好了他们的退路,围攻长安只是虚张声势,大军云集于兴平一线。待到李思齐、张思道举军西逃时,半路伏击,重创其部,七万大军损失过半。
李思齐、张思道好容易收拢了四万残兵,逃离了傅友德部的追击,谁知道徐达不知从哪里绕到了武功,纵三万骑兵来回践踏,让李思齐和张思道血本无归,仅领万余残兵退回凤翔。
河南安定下来后,冯国胜遣邓友德、胡大海等部分别攻陷了归德、陕州、登封等地,并遣濮英兴在孟津渡河,进攻怀庆路,对扩廓帖木儿的地盘发起试探性进攻。
这个时候的扩廓帖木儿已经接受了元帝的诏书,官复原职,总领天下兵马,主持“平叛拒逆”事宜。虽然元帝父子的动作让他寒透了心,但是忠于元廷的他知道元廷最大的危机已经逼近,这次危机不比刘福通的北伐。刘福通的北伐在他看来纯粹就是漫无目的的流寇作乱,剿灭之时指日可待。可是明军的北伐却大不同,刘浩然沉寂了十余年,积聚全力却在一朝爆发,其实力和来势与刘福通的“散军乱兵”有着天壤之别。
扩廓帖木儿研究过明军的作战方式,知道这支军队可以说是天下有数的精锐之师,不但训练有素,其彪悍舍命程度丝毫不输自己的精锐,而且人数众多。据他知道的情报,明军在三路一次就投放了超过七十万之众,远远超过其能承受的数量,就是正对面的中路明军也达到了三十万,不是轻易可以抵挡的。
因此扩廓帖木儿一直按兵不动,他在寻找明军的弱点和空挡。他知道,在野外与明军硬拼硬绝对讨不到好处,只有发挥自己铁骑的机动和突然打击等长处,才有可能取胜。但是明军为北伐筹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