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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颇好敛财,却一个大钱不肯多予儿子,吝啬如此,哼哼,本当不值。不过他颇有文才,诗文堪称绝妙。这样的人,或许将来亦有大用。你去联系陈希古,不拘用什么法子,把两万贯钱转到夏竦手中,看他要是不要。”
曾亮其点头答应。定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时候不拿来放放焰口,做做法事,岂不可惜?
看看没别的事,曾亮其正欲转身出去,赵元俨又叫住他道:“还有件事,你也去办了。这回连累了杨崇勋贬黜,他自然知道是好事,不过还须安慰一二方可。再送五千贯过去,以作慰劳。记住,叫他莫要再大嘴巴子,逢人便谢本王了。就说许多事,心知便可,不用说出。”
第三百零五章 三场典礼
曾亮其再次到杨崇勋府上是一个人去的,在中堂吃了两盏茶,杨崇勋才满面春风急急出来,抱歉之至。不过看气色倒没受罢官的影响,一如赵元俨所说,知道不是坏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曾亮其按主上交代,好生做了一番抚慰,奉上压惊之礼。又将主上吩咐的话婉转说出,老杨毫不客气接过五千贯钱,也有些懊恼当日自己欠考虑,没想到避人耳目,特别歉意。
坐了一会儿,杨崇勋留饭,曾亮其婉辞而去。
话说大宋天圣二年十一月是一个繁忙而严肃的月份,连着三场典礼集中召开,真是累得群臣脚不沾地,浑身虚脱。
初十开始,鲁宗道率领群臣上表,奏请官家加尊号。官家下诏不准,理由是自己才疏学浅,德低望轻,不敢乱来。群臣不依,再上。官家不依,再驳。如是者三,官家赵祯终于勉强答应,可以加尊号。
这不是虚伪,这是礼仪。要充分表达天子的谦虚和人民的盼望,最后大家达成一致的目标:皇上是个好皇上,你一定会名副其实地带领我们奔向康庄大道。
十一月十三日丁酉,朝廷大赦天下,祀天地于圜丘,也就是向天地昭告了当今皇帝的德仪,说明了加尊号的理由,也让普天下老百姓沾沾喜气,自然连牢里的犯人也不例外。所有囚犯罪减一等。
当天,殿前司诸班直设天安殿设仗卫。文武百官在殿内集合,摄太尉、侍中鲁宗道将封册放在案上,吏部侍郎晏殊充押册,司徒张士逊也将皇帝大印玉玺放在案上??????大乐令率领乐团各就各位,所有大臣、仪仗等立于殿阶下香案前左右,音乐缓缓奏起,先有仪仗把皇帝的排扇举出分列殿上两边,皇帝赵祯着衮冕,御舆从西边出来,在乐曲声中登上宝座。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宰相以下文武群官就位,典仪赞喝令百官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连着三拜过后分班序立。
??????鲁宗道至御坐前请示,赵祯点头示意可以了,鲁宗道便退道阶前,朝西面喊一声“有制”,接着宣读册文:“朕以鸿仪昭举,保命会昌。迫于群情,祗膺显号。退循寡昧。惕惧增深。所贺知。”意思说是我小赵迫于你们大家的盛情,不得已给自己的职务加了个名号,但我深知这个荣誉来之不易,从今后我作为国家元首,一定要按照最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决不辜负你们大家今天对我的期望!
就职演说读完,群臣又在仪赞官的带领下,大家三呼万岁。重新下拜。
参拜完毕,赵祯离开座位,坐上御舆朝东边厢房去了,百官再拜讫,退下,仪式才算搞完。照例宫中御厨做一顿国宴,安排大伙吃了饭再回去。
接着到了二十二日。祭祀天地毕,赵祯先来到天安殿接过太后的册宝,百官称贺重新站班。礼仪使奏请发册宝,赵祯身着通天冠、绛纱袍。手捧珪章出来。礼仪使、阁门使引导赵祯跟随册宝在西面阶下等候,内侍罗崇勋将册宝奉至文德殿庭,册在北,宝在南,赵祯上殿向太后的座位叩拜??????
这时候刘娥才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所有仪式只降皇帝一等。
赞官帝引导赵祯到刘娥的座前跪下道:“儿臣宋皇帝谨呈太后尊前,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挕!彼低晷辛焦蛄道瘛B蕹缪诹蓖饣卮穑骸盎侍蟠鹪唬夯实坌⑺贾脸希嵊谔斓兀茏然蘸牛形苛忌睢!闭造跤职荩幼攀锹匙诘缆柿彀俟偕锨俺坪兀侄又匦伦嗥稹堵“病分郑笙碌疃ィ匙诘佬忌韵⒔馍ⅲ泼趴挤牌鹋谡獭�
刘娥回到慈宁殿,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从现在起,刘娥的职称是“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
第三场是追尊先帝谥号,二十五日,前一天太常寺奏请:“谨按建隆大中初礼制,追尊真宗谥号。”于是赵祯着祭服,是日升天安殿,授玉册给新宰相鲁宗道。百官跪于丹墀之下,太常寺卿章得象赞引唱礼,赵祯捧玉册下阶,跪授予鲁宗道。鲁宗道引领百官捧册而出,至太庙,献祭读册曰:“伏惟天命,归于有德。非隆徽称,则大享何以配神?非镂良珉,则洪烈何由垂世?谨遣使鲁宗道、副使张士逊奉册宝,上尊谥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庙号真宗。”
三场典礼下来,以鲁宗道为首的新领导班子累得跟孙子似的,一个个年纪都大了,怎么经得起如此连续折腾?只好在家吐舌头喘大气。
好在刘娥如了半愿,穿上了大红大红的衣裳,只减皇帝一等的礼仪,虽说美中不足,毕竟还是很高兴的。特意放了三天假让大臣们调休。
这其中最闲在的居然是丁谓和吕夷简两位。丁谓现为刑部尚书,刑部主凶杀,是为冬官,于礼不吉。所以每次大典,他都只出席第一次上殿参拜便走,一点没累着。
然后是吕夷简,做了迎北使,客人最重要,必须陪着从北朝来的南府副相耶律宏,人家只是在群臣贺礼时跟着上前凑个热闹上道贺表,献上礼单。也得到赵祯的客气接见,问了问咱们皇叔叔好啊?替我谢谢他什么的费话便在一边休息去了。
其余大宋的附属特区如高丽、吐蕃、平夏等小地方也照此办理。
后来证明,吕夷简陪的这位北使是个惹祸精。
北朝属于游牧民族,好吃牛羊肉,加工又不精细,所以身上基本上都带些膻味。这个膻味如果长在漂亮女人身上,说不定还会变成体香,可是长在耶律宏这样肥胖油腻又不爱洗澡的男人身上,当然是臭上加臭。所以吕夷简陪伴他的时候,不自觉地形成了一个习惯,动不动就揉揉鼻子再说话。害得这位宏爷以为吕大人伤风,还很热情地向吕大人推荐契丹药酒,说是可以发汗驱寒,治疗鼻炎感冒。
吕夷简当然敬谢不敏。不料耶律宏话风一转,有些愤愤不平道:“你们南朝人做事不公平!”
第三百零六章 吃货副相
耶律宏话风一转,有些愤愤不平道:“你们南朝人做事不公平!”
吕夷简愕然,问道:“使者何出此言?”
“哼,何出此言?你们南使到我大辽,皇后、太后都随你们见。前几日,本使也来祝你们太后封册大典,却独不得见。这不是不公平么?”
吕夷简差点笑喷了出来,一个老太太,见不到就见不到呗,这么较真干啥?刚要张口回答,但话到嘴边停住,因他转念一想,这个典故还真不太清楚从哪里出来。贸然回答,这些毛贼们又要兴风作浪了。
出于大宋对北辽的一贯畏惧,也出于吕夷简多年做官稳当,没搞清楚之前,还真不好和他说。只好喊过随从低声吩咐道:“你赶快去找薛中丞,就说我问他,去北朝的时候见过他们皇后、太后没有?咱们这里为啥不让见?”那随从答应赶紧去了。
吕夷简见随从离去,便顾左右而言他,和耶律宏扯些别的。说来说去,便说道北朝饮食。
耶律宏一听大喜,笑道:“我却不惯你们南朝的吃法,小碟小碗的,看着都小气。要说吃,还是我们大辽豪迈过瘾,来来来,尝尝咱们大辽的名菜!”说完拉着吕夷简便朝侧院走去。原来这里正是鸿胪寺接待外宾的驿馆,耶律宏一面扯着吕夷简。一面大声吩咐上席,要请南朝伴使吃饭。
吕夷简随他进了房里,这驿馆依照契丹习俗,只摆了矮凳毡子,并无高桌椅。两人几乎是席地坐下,不一会儿,外面进来几个契丹厨子,在二人中间放上一大盆炭火,又取来三根粗棍支架高高架了,大锅用铁链系住。吊在架上。一会儿锅里水烧的滚烫,契丹厨子取来几大块壮实,剔了骨的羊腿,牛腿整个放入锅里翻煮起来。
吕夷简属于那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老官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