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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
“洗脸,洗完脸稍作休息后我们今夜就赶去潭云寺。”萧风逸的口气平静却生硬。
莫离轻咬嘴唇,不再言语。看着萧风逸凌厉的眼神,又接而想起与世清的意外重逢和那个霸道的土布人,心里顿时五味翻腾。对了,那个土布男子会不会追至此处呢?她赶紧用凉水泼向脸上,让自己清醒过来。
萧风逸无声的看着莫离的一举一动,愈加断定下午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所熟悉的莫离,太不擅长隐藏心事了。看来不单他带着秘密来冀京,现在有人还要带着秘密回尚京了。
他看着她轻轻擦干脸上的水迹,终于白皙的面容又恢复了平日的纯净,但发稍上的水滴却顺着她鹅蛋般的脸型顺势滑下,直到下巴处缓缓滴落。
他清清干燥的嗓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莫离点头,扔下手中的毛巾便打开房门。回头对上了萧风逸若有所思的眼睛,她歉疚的笑笑,“小七,今日我不对。现在还在冀京,所以你还是小七。”
萧风逸无奈道:“属下不敢怪罪公子。”
莫离终于放下心来,开怀的笑了。今日似乎很多事都凑在了一起,这次的冀京之行真是喜忧参半。
月当空,星满天。两匹马儿奔跑在空旷无际的黄土高地上。习习秋风迎面而过,莫离抬头仰望星空,世清,此刻你也在同一片星空下吧。但是随着马儿越跑越远,她的心却仿佛还留在冀京,留在青楼那间错影交替的厢房里。
就在萧风逸和莫离刚离开不久,客栈突然来了几名土布男子。店小二惊奇的发现不就是昨日傍晚在客栈用膳的那几人吗?
其中一个看上去尊贵不凡的年轻人道明了来意,目的就是要来寻那个身着紫衣的少年。
小二战战兢兢道:“那位小哥和他的随从刚走。”
“走多久了?往哪个方向走的?”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了。至于方向,”小二挠挠头,“定是往南去了。”
那个尊贵的年轻人看上去有点抓狂,立即跳上马儿要追出去,但是却被另一个年长的男子拉住了。
奸细?说客?(一)
阿耶达道:“还是回兖城要紧。”
赫里丹却望着南方,喃喃自语,“她是中原人,一定回储心国去了。”回头对着身后的另两名男子又道:“你们即刻前去打探,寻不到她的消息就别回来。”
一阵秋风吹过,黑夜中扬起了漫天尘土,不知蒙蔽了多少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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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土布兖城。
“殿下?”鸿雁看着站在门外的赫里丹,他一身平民装束,脸上尽是风尘仆仆。
赫里丹一言不发的推开鸿雁,径自朝府内走去。鸿雁见状,立即抢在他前面,一边小跑,一边对着屋内叫道:“大人,殿下来了。”
赫里丹突然止住了脚步,“你家大人今日曾去过哪里?”
“没有,”鸿雁摇头,“大人今日一整天都未曾迈出过府邸大门。”
【文】赫里丹一把抓过鸿雁的下巴,冰冷的蓝眸里透出无限的嘲讽,“鸿雁,看来你已经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了。”
【人】“奴婢不敢。”
【书】“你一心向着他,一心维护他,已经够胆大的了。”
【屋】“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还望殿下明察。”鸿雁低下头,不敢直视赫里丹。
“哼。”赫里丹冷笑一声,“最好你没说谎。”他转过身,直奔端木烈的书房而去。
书房内,淡然的檀香沁入鼻尖,只见端木烈一身月白的素衣,端坐在书桌前,气定神闲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卷,但脑中却是一片混沌,满是午后与莫离意外重逢的情景。
好像掌中还能感觉到他在最后时刻牢牢抓住他的力度,但是心里却明白下一次见面遥遥无期。嘴边泛起了苦涩无奈的笑,今日见到他,作为男子的自己都免不了再次被他的玉树临风和翩然风度所惊诧,试问女子见到他怎有不动心的理由?他已年过十六,也该到了娶亲的年纪,也许下次见面时,他身边已有一位美丽佳人相伴了。端木烈痛苦的闭上眼睛,真到那时,他又算什么呢?
正在那时,房门被重重推开,赫里丹就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望着他。
“不知殿下来访,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不敢要你出来迎接,知道你忙的很。”
端木烈轻笑一下,话里行间已听出了赫里丹今日来访并非善意,再看他连衣服都没换,应该是刚回兖城还没来得及回宫就来找他了。知道他一定已经对自己起有疑心,只是苦于没有当面抓住他,所以现在来找他对峙了。
“臣再忙也不及殿下的奔波劳苦。”他顺势作了个邀请的动作,示意赫里丹进屋再说。
待到坐下,赫里丹不动声色的看着书房的一切,檀香的烟雾缭绕于四周,袅袅中有股让人沉醉的安逸。他不是第一次来到阿烈的书房,但是今夜看来似乎显得特别闲雅,处处彰显着中原才有的儒雅韵味。再看阿烈本人,头发轻绾,配以单薄的白色亵衣,飘逸悠扬,哪里见得到土布男子的狂放不羁。
奸细?说客?(二)
“阿烈,我希望没有看错你。”
“殿下何出此言?”
“你去过冀京了?”
“没有,臣今日并未出过门。”
“你与谁见过面了?到底是谁人派你安插在本殿下身边的?”
“既然殿下时刻提防着臣,那又为何要留臣在身边呢?”
“你只需回答上述两个问题即可。”当阿耶达前来禀告他,说端木烈的确出了兖城,正出现在冀京北部时,他原本以为会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到真相的快意,却不料取而代之的是心口一阵发闷。直到一路追至青楼,他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推开了那间厢房的大门,但最后发现站在里面的是那个“少年”,而并非端木烈时,他竟有种如释重负。原来他害怕证实他的背叛,或者说证实他的身份。他暗自庆幸,也许他真的不曾离开兖城,也许真的是看错了。但是不论如何,他还是要试探他一番才放心。
“臣已经说过并未出过兖城,更别提去冀京了,但是殿下似乎还是不信。因为殿下从一开始就并不打算信任臣,所以臣再怎么说,还是不能打消殿下的疑虑。”
“端木烈!”赫里丹愤怒的看着他,打心眼里讨厌他那种处惊不变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他都可以不皱眉头一般,“不要以为本殿下拿你没有办法,我能容得下你就是有把握钓出你身后那条大鱼。只是,你不要忘了,你是个混血人,虽有中原的血统,但另一半的血也是我土布的。”
端木烈优雅的笑笑,伸手为赫里丹斟上了一杯热茶,“殿下说得不错,臣是个混血人,这个身份臣从没忘记,也不敢忘记。所以储心国和土布于臣而言都是一样的,能容得下臣,但某种程度上又容不得臣。何处才是栖身的最佳选择呢,臣还在斟酌。”
“阿烈,你是个人才,只要你能一心效忠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的雄心壮志你怎会不知?”
端木烈对上赫里丹的双眼,一模一样的蓝色,清澈不见底,只是一双眼里淡若清风,一双眼里却恍若利剑。对视之下,二人同时别开头去。
“殿下当真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储心国?”
“怎么?你认为以土布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攻克中原?父汗尚有顾虑,但是我赫里丹绝对有这个信心。如今的储心国,不过外强中空,皇帝软弱无能,对内却暴戾苛刻,朝中少有贤臣,民间亦是民愤四起。这样的储心国,我势再必得。”
“太子殿下未免想的太简单,”端木烈轻啜一口杯中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恐怕殿下没那么容易拿下诺大的中原。”
“阿烈,别告诉我你是储心国派来的说客。”
“哈哈,看来殿下真是对臣不放心到了极点。不管怎样,先请殿下听完臣的说辞再判断臣是奸细还是说客,亦或者是对殿下忠心耿耿的一名臣子。臣不会劝说殿下不要攻打储心国,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一旦真的拿下中原,该如何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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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说客?(三)
端木烈看看赫里丹,接着又道:“俗语有云: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而难在何处?恐怕就是难在不能找到正确的治理之道。中原的民风习俗与土布截然不同,若是不能很好的了解中原的一切,只靠武力来□□百姓,定是不能服众,惟有融合与互补才是为政的不二选择。
所以就臣看来,殿下虽有征服中原的实力,但还不具备治理的能力,所以殿下现在所要做的是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