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润甫冷笑道:“李文相,我本是隋臣,入瓦岗不过是权宜之计,既然如此,何来勾结背叛?”
李文相嘶吼一声,喝令道:“废话少说,砍死贾润甫者,魏公有重赏。”他呼喝一声,已经催马上前,萧布衣目光却是注意到李文相的身后。
瓦岗众虽是气势汹汹,可萧布衣反倒更加留意李文相等盗匪身后的那一十八骑!
萧布衣到了如今,早就一眼就能看出形势强弱,觉察到李文相远不是他的对手,放下心事,可却注意到那一十八骑很是古怪。他马术精湛,识马颇佳,一眼就看出那十八人骑的是好马,马术之精湛让人动容。
若是一人马术精湛也就罢了,这十八人进退同体,又是哪里找来的人物?以前在瓦岗,怎么一直没有见过这种骑兵?萧布衣想到这里,心中凛然。
萧布衣心中疑惑,见到李文相奔贾润甫冲来,遽然而动。他如今身形一动,已如风行,一伸手在马儿眼前一照。马儿受惊,长嘶声中人立而起,李文相猝不及防,身子后仰,大声喝骂。萧布衣却早早的到了他的身侧,伸手抓住他的脖颈。
李文相大惊,挥刀砍去,萧布衣拎着他的脖子一转,他情不自禁的转身,一刀砍在了空处,紧接着手臂震颤,长刀已落。
萧布衣伸手接刀,架在李文相脖子之上,厉声道:“住手!”
从李文相冲出,到被萧布衣擒住,不过是刹那的功夫,众匪大惊,都是勒马不前。他们首领落在萧布衣的手上,自然投鼠忌器,李文相饶是剽悍,遇到萧布衣这种身手半分都是施展不开,目眦欲裂,可萧布衣拎住他的脖颈之时,夜空中突然‘嗤’的一声响,一道厉芒射到黑暗之中。
萧布衣听到声音古怪,心中戒备。黑暗之中,别人或许看不到什么,他目光敏锐,早看到那一十八骑为首一人射出道厉芒,但那道厉芒看形状并非弓箭,却不知道是什么。
这厉芒在他身侧数丈飞出,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萧布衣微蹙眉头,突然感觉背后有物袭来。
他和贾润甫都是背倚洛水,身后并没有盗匪,袭击他的又是哪个?
萧布衣心中微惊,单刀反劈,迅雷不及掩耳。只听到‘嚓’的一声响,一物斜斜的落在李文相的腿上。
鲜血崩飞,李文相惨叫一声,腿上已经插了一物。原来萧布衣为人谨慎,反手劈刀之时已经把李文相挡在身前。那物极是古怪,被萧布衣单刀劈中还能变线,误伤了李文相,萧布衣若非谨慎,说不定已被这东西打伤。
贾润甫骇然一指道:“萧将军,不是我,这是从我后面飞过来的。”
萧布衣身后就是他,他不能不解释一下,萧布衣点头,见到扎伤李文相那物竟然是把弧形弯刀,不由错愕,转瞬已经明白过来,原来十八骑为首之人竟然射出了把弯刀!
这种东西十分古怪,却是哪里人会用?
这把弯刀飞出后,却能弧线飞回,直取他的后心,十分隐蔽。这招声东击西,若非他感觉敏锐,早就中了一刀。萧布衣笑起来,“弯刀不错。”
他话音才落,突然喝道:“月光,过来!”
月光长嘶一声,已经奔到萧布衣身前,众匪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如此驯马之法。月光才是过了萧布衣的身边,萧布衣已经取弓在手,厉喝一声,长箭已电闪射去。
他取弓射箭不过闪念之间,等到弓弦一响,四箭已到为首那人的眼前!
众匪惊骇,从未见如此神乎其技,竟然能够一弓四箭,十八骑为首那人也是大惊,厉喝声中,从马上翻了出去。
只听到‘噗、噗’数声,那人闷哼一声,已经栽倒在地,马儿却是惨嘶声中,被萧布衣一箭贯穿了脑门,倒地而亡!剩下的十七骑都是大惊,两人去抢落地那人,其余十多人都是倒退。他们虽是惶恐,可进退一致,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萧布衣暗自皱眉,琢磨这些人的来历。
两人抢过同伴,只见到他身中三箭,受伤颇重,不由目眦欲裂!
才要上前拼命,为首那人摆手,虚弱道:“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十七骑唯此人马首是瞻,扶起那人上马,转瞬离去,竟然不理瓦岗盗匪。
萧布衣四箭射出,所有盗匪亦是哗然而退,萧布衣傲然而立道:“滚回去告诉李密,好好的守住洛口仓,萧布衣明日来攻!”
众人被萧布衣惊呆,讪讪而退,李文相咬牙不语,只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萧布衣突然松开他的脖颈,把他放在了地上。
李文相不明所以,萧布衣却是伸手拔出他腿上的弯刀,鲜血流淌,李文相闷哼一声,萧布衣伸手自李文相身上撕下衣襟,为他简略的包扎下。这次不但李文相错愕,就算贾润甫也如在雾中。
等到给李文相包扎完伤口后,萧布衣起身道:“回去吧。”
李文相怔住,恶狠狠道:“萧布衣,你要做什么?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假仁假义收买?”
萧布衣轻叹声,“李文相,在我看来,没谁天生想要当盗匪,河南瓦岗的百姓动乱流离已久,如今都想要早早的安定,我其实不想把你们斩尽杀绝。你们若能弃匪归农,我可保证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第三六五节 约法三章
萧布衣凭一己之力断树喝退盗匪,以神技击退那十八骑,贾润甫见到还不觉得什么,因为萧布衣威名远播,震慑八方,肯定能人所不能。
可听到萧布衣说什么没有谁天生想要当盗匪,百姓想要安定的时候,贾润甫鼻子突然一酸。
他泪眼模糊,见到萧布衣好像已经变成了张须陀。
张将军当初,不也是这么说过,所以他很少会赶尽杀绝?可张将军心意虽好,但终究浮沙建塔,心力交瘁,不知道萧布衣能否实现张将军的愿望?
萧布衣微笑的望着李文相,满面的真诚,李文相却是不为所动,退后两步,怒声道:“萧布衣,你真的痴心妄想。我武功不如你,可不见得胆气不如你,你要不杀了我,不然的话我就走了。你想凭这招收买人心,可太小看了我李文相。”
贾润甫愤怒道:“李文相,你莫要不知好歹!”
李文相冷笑道:“贾润甫,你这四姓家奴,先跟杨义臣,后随裴仁基,又跟了瓦岗,现在投靠萧布衣,毫无廉耻,有何资格嘲笑我?”
贾润甫面红耳赤,萧布衣却是摇摇头,“李文相,我没有小看你,我倒是高看你了。”翻身上了白马,萧布衣淡然道:“润甫,走吧。”
贾润甫虽是忿然,还是跟随上马,萧布衣归弓在鞍,望着天边的明月道:“可惜,可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说完话后,催马找浅水的地方渡过洛水,只见到马蹄翻飞,水花四溅,明月下,有着亮晶晶的心动。
李文相这才无力的坐下来,难以置信萧布衣竟然放过了他。
在他的眼中,萧布衣其实和魔鬼无异!当初回洛、北邙山两战,瓦岗、隋军浴血厮杀,那种惨烈无论哪个瓦岗众都是心有余悸。本来不堪一击的隋军在萧布衣的带领下,竟然重新的焕发极强的战斗能力,这让瓦岗众为之胆寒。见到隋军浴血厮杀,瓦岗众或多或少有了迷惘,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目的的人,又会有什么凝聚力?
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明月,李文相想起萧布衣方才所说的明月、沟渠什么的,隐约知道什么意思,又是有些不懂,哼了声,一口浓痰吐出,骂了一句,声音却和蚊子一样。
※※※
天上有明月,年年照相思。
窦红线抬头望向明月的时候,鼻子微酸,眼中有泪,却是强行抑制。
听到苏定方对罗士信不满的时候,她还是会为罗士信辩解,不遗余力。这就和天上明月一般,只是撒着淡淡的光辉,为夜幕带来了微薄的希望,就算别人没有注意,就算所照之人对它熟视无睹。
这世上有一种爱,叫做付出!
苏定方听到窦红线所言,摇头道:“红线呀,我说你怎么……唉……想你虽然和他自幼相识,他救过你,可你也救过他……这也算扯平了吧?”
窦红线苦笑,另外一男子摇头道:“定方,这东西不是萝卜白菜,你给我半斤,我还你八两,感情这事情,真的很复杂。”
“看你说的,好像煞有其事一样,王伏宝,你那婆娘听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王伏宝只是憨憨一笑,“我和我那婆娘还不是天天打打骂骂,若不打骂,如何过日子呢?”
窦红线望着身边的二人,轻声道:“两位将军,侄女自有分寸,不会误了事情,还请你们放心。”
她和父亲一样,对父亲身边的手下都是恭敬有加,这才能得到这些汉子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