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布衣冷漠道:“我和王世充对话,没你插话的余地,王世伟,你再说一句,我抓住你,定斩不饶。”
王世伟本想大笑,可见到两个儿子都是噤若寒蝉,不由心中一凛,竟不敢言。
萧布衣又道:“王世充,你等听着,上至王世充,下至淮南兵将百官,再到扬州的百姓,从今日起,三个月内,只要你等投诚,我既往不咎,还有官职封赏。可三个月后,再不归降者,本王若是破城后,再无活命的可能!”他伸手抽出一箭,轻轻折断道:“本王今日在天水旁发誓,若违此誓言,有如此箭!”
他话音一落,淮南军已脸色大变,王世充暗叫不妙,知道萧布衣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萧布衣不战,可实在比重兵攻打还要阴险。因为若是围困扬州的话,众人知道必死,反倒会拼死抵抗,但萧布衣给三个月的期限,意志不坚的很快就会动摇。等三个月后,到时候他身边还能剩下几人?
王世充心中大悔,知道这次和谈又是失策,他现在和当初的宇文化及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根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萧布衣说任何话。
所有人都是望着萧布衣手上的断箭,心中压力不言而喻。
谁都知道萧布衣仁,可他立誓不降则杀的时候,谁都不怀疑他的信心。王世充说的不错,他们的确可以再抗一段时间,但是再抗下去,有何意义?
萧布衣见众人脸现彷徨,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正色道:“何去何从,尔等速做决定,期限一过,悔之晚矣!”
他说完后,勒马回转,身边亲卫跟随而去,只留下淮南将领立在河边,失魂落魄。王世伟望向两个儿子,眼中含义复杂千万,王行本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似乎和父亲交谈着什么。
王世充不经意的瞥见,一颗心已沉了下去。
※※※
萧布衣回转永福后,李靖正皱眉看着地图,这次却非江南的地形,而是荥阳附近的地势。萧布衣见了,苦笑道:“二哥,该对王世充说的,我已经全部说完,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了。”
李靖手按萧布衣的肩头,“布衣,你做的已经很好,比我预期要好上很多。你放心,王世充有我收拾,谅他成不了气候,沈法兴、辅公祏二人,亦是无力回天,你安心回去就好。用兵之道,不能急,我虽想快些收拾了这三人,可需要时间。欲速则不达……”
萧布衣点头道:“我明白这点,所以我从不催你。”
李靖展露笑容,欣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二哥对窦建德,可有什么建议?”萧布衣问道:“他这次兴兵来犯,看起来很是凶猛。”
李靖沉着道:“凶猛不怕,他们来攻,其实更合我意。”
“此话何解?”萧布衣精神一振。
李靖道:“河北四塞之地,虽不如关中的地利,但是要兴兵去打,很费气力。可窦建德这次不自量力,兴兵来犯,长途跋涉,动辄十数万大军,肯定粮秣不济。河北本是杨广征伐辽东之根基,百姓赋税颇重,三征辽东后,河北十室九空,早就不堪征伐,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活活的拖垮河北军。布衣……其实你若狠心的话,就放开个口子,让窦建德攻来,拉长战线,然后采用坚壁清野之法。河北军无粮,再断其粮道,十数万大军不攻自败。”
见到萧布衣脸有苦意,李靖叹口气,“你多半不忍,不过也是无妨,要胜他们还有他法。”
“还请二哥明言。”萧布衣期待问道。
“其实……我已定下了计策,但是这个计策牵扯颇广,而且要想办法算计李渊,需要耐心。”李靖在萧布衣耳边低语几句。
萧布衣双眉一扬,“二哥,你真的这么打算?”
李靖微笑道:“你既不忍将对决的战场放在河南,那我们不如就将战场放在河北。布衣,你要知道,你不占地利,但是你有个最重要的优势……那就是你拖得起!无论关中或者河北,他们都没有你眼下的供给能力。消耗战对你而言,极为有利。”
萧布衣已下定决心,“好,我就依二哥之言!”
第五零二节 英雄末路
王世充回转扬州后,不发一言,群臣不敢多言,见王世充心境不佳,讪讪而退。王世伟早就拉着两个儿子回府议事,王世充孤零零的坐在殿中,说不出的孤单落寞。
他从回来后,一直坐到黄昏。
等到残阳的余晖落入金灿灿的大殿后,泛起些明亮的金色,王世充这才在龙椅上动了下。
宫人均是不敢多言,谁都知道这个皇帝虽是好笑,可也好杀。
他笑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和你称兄道弟,可好杀的时候,可以杀你九族,挖了你八代祖宗的坟墓。
得罪王世充的人,素来都是不得好死,不过有一人例外,宫人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例外。
他们现在只希望,这个圣上能早点用膳,回转安歇,那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现在就算宫人都已经知道,西梁王大军压境,连克五城,如今人心惶惶,都在筹划着退路。
王世充终于缓缓起身,神色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他回转后宫,并没有去找妃嫔,而是去了一间很大的屋子。
宫人随同王世充到了屋子前,都是止住了脚步。这个屋子除了王世充外,只有一个宫人可以入内打扫,而那宫人,却是个哑巴。
那个哑巴宫人整日的事情,就是打扫那个屋子,除了王世充外,对所有人都是从不理会。所以也没有任何人,能从他口中知道屋子中的秘密。
屋子中到底有着什么,谁都想知道,可谁都不敢去知道。他们听说,王世充入主扬州后,就将这间屋子设为禁地,除了他和那个哑巴宫人外,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曾经有个王世充的妃子,很得王世充的喜欢,难免持宠撒娇,一日倚仗王世充的娇惯,喝令守卫打开房门走进去看了一圈。她运气不好,正逢王世充驾到,妃子还想撒娇,结果王世充下令,斩了她的四肢,挖了她的眼睛,割了她的舌头。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动过入屋子的念头。
王世充打开房门后,呆立了半晌,这才进入了房间。他身后的宫人,甚至不敢向屋中偷望一眼。
那屋中显然有古怪,因为每次王世充出来后,都变的更加古怪。
房门关上,隔断了王世充的背影,却隔不断屋中传来的动静。那种动静,伊始的时候,还很压抑,再过了一段时间,变成了‘乒乒乓乓’的摔打。宫人都知道,那是王世充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他最近实在压抑太久了。
可随着乒乒乓乓的响声,却夹杂着王世充的嘶声喊叫,宫人虽不想听,却还是听的清楚。王世充只是不停的在说着几个字。
骗子!都是骗子!
王世充的喊叫中,带着深深的痛恨,宫人们垂着头,不想多说什么。可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不屑的笑容。在他们的眼中,王世充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可王世充当然不会良心发现,骂自己是骗子,那他骂的是谁呢?所有的人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疑惑!
※※※
萧布衣带着亲卫,昼夜兼程,这一日已回了东都。萧布衣不喜扰民,是以悄然回转,可到了东都后,立刻召集卢楚、魏征、马周和徐世绩。
徐世绩本在荥阳,得知萧布衣回到东都的时候,星夜的赶回了东都。
东都安定了许久,又开始有了些骚动。
因为谁都知道,河北军攻势凶猛,已侵入河南的地域,难道老天无眼,根本不想给百姓半分安宁?
不过百姓虽是不安,却总算知道,天塌下来,有西梁王顶着,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力的尽每分力气抗击来犯之敌。
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当然人钱都出不起也不要紧,最少可以在街头巷尾骂几句河北军的残暴,坚定百姓对抗河北军的信心。
杨坚一统天下后,结束数百年的动乱,百姓终于有了几十年好日子过。可谁都没有想到,好日子如此短暂,转瞬又是烽烟四起。好在危机关头,来了个西梁王,他们真心真意希望西梁王能恢复杨坚那时候的盛况。
徐世绩一见萧布衣,跪倒道:“末将统战不利,请西梁王责罚!”
萧布衣手下猛将无数,但是帅才只有两个,一个是李靖、另外一个就是徐世绩。萧布衣对此二人极为信任,一个独揽大权,平定江南,另一个坐镇东都,为萧布衣统筹东征北伐。
李靖功劳赫赫,从荆襄顺长江一路南下,所向披靡,相对而言,徐世绩就弱了很多。可萧布衣却从不这么认为,徐世绩坐镇东都,除了运筹帷幄,保证供给外,还为萧布衣训练了天下闻名的西梁大军。
现在的西梁军,无论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