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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秋戮翻身将瑶姬揽入怀中,拉起一旁的锦被盖在两具赤裸的躯体上。大掌顺手覆在一只玉兔儿上,轻轻的揉搓。
“刺客已抓到。”
无由来的一句话差一点让瑶姬反应不过来,思索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始终不肯说出谁是主谋。”
“你不怕他自尽?”
瑶姬对刺客没有多大的好奇,到底何人是主谋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刺客的目的为何,而背后的主谋又是打着什麽主意。
“没有我的允许,他死不了。生或者死,只有我可以决定。”
瑶姬靠在战秋戮怀中没有再开口,心思百转千回。
“你若是再审问刺客,可否带我一起去?”
战秋戮本闭着的双眸睁开,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中的瑶姬。
“明日你同我一起去。”
43 与狼共舞 5
阴暗潮湿的地牢,充斥着血腥味的刺骨冷风,被火把照射的土墙剥落下黑色的阴影。
瑶姬在一旁狱卒火把指引下随着战秋戮向着地牢的最深处缓步而行,狱卒但见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随着自家王爷入内,虽心中有疑惑也不敢有任何的异样。就算知晓战王爷宠爱自己的爱妾,却也不会带入地牢如此血腥之处。
瑶姬环顾四周,阴暗的地牢中似乎关押着好些犯人,至於这些人到底是犯了何罪她没有兴趣知道。只是他们一行人的入内似乎对那些犯人毫无影响,他们依旧拖拉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未曾有一人有好奇之心的上前。
对此倒有些疑惑的瑶姬一路随着战秋戮直到地牢最深处,扑鼻的血腥之气以及面前被绑缚着的不知道该称之为男人还是该称之为一团血肉的东西让她心底微微抽了一口冷气。
“不开口?”
战秋戮开口所带出的阴冷是瑶姬从未听过的,背对着她的他看不清楚表情,瑶姬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刑具。一旁狱卒手中那似乎还沾染着一些新鲜刺目的鲜红,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哀嚎。
“回禀王爷,奴才们已经用尽各种手段,可他始终不肯供出主谋是何人。”
狱卒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嘴硬之人。谁都知晓,一入战王府的地牢,若是想要少受些罪最好是实话实说。战王爷从不会让人死在地牢中,就如同此刻这个刺客,就算满身疮痍,却依旧还为他留了一口气。
“骨气可嘉。”
战秋戮的话中听不出喜还是怒,也让狱卒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王爷,还需继续拷问吗?”
狱卒不敢近身,小心翼翼的询问。
瑶姬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刺客,体无完肤的血肉模糊啊,真让她有些怀疑他们还能够如何审问下去?这个刺客受了这麽些罪,能撑到如今也是不易。
“都已经这副摸样了,还能如何拷问?”瑶姬款款将步子滞留於刺客面前,“且,此刻的他还有多余的力气说出半句话来麽?”
狱卒们不敢出声,他们的主子还未开口,却让一个女子开了口……狱卒们有些心惊胆颤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却发现毫无异常。
“那你有何主意?”
战秋戮并无半分怒意,从之前他对於瑶姬一直就有着几分纵容,何况昨日他已理清心头所有的思绪。
“王爷,你可知道折磨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不是只有严刑拷问的。看看如今将他折磨的几乎半死,他不开口依旧还是不开口。摧残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的身躯又怎麽及得上摧毁他的意志。”
柔柔的语调,却让所有的狱卒听的有些心惊。
他们只知他们的主子不如世人面前那般的温文尔雅,却不知这位受王爷宠爱的小主子竟也是如此一个不若外表般柔弱的女子!
瑶姬话语背后的残忍让一直低垂着如同死去一般的刺客吃力的抬起头,连他都无法相信刚才的话全部出自於那如同呢喃的语气之中。
“不用如此看着我。”瑶姬笑的更为灿烂娇艳,“给你一个忠告,其实何必继续隐瞒下去是何人指使呢?那人若是将你们这些人当做心腹,如今又如何沦落到只剩下你一个活口。说出来,至少少受些痛苦。不说,徒增痛苦,最终没有你依旧可以查出是何人所为的。”
瑶姬完全是出自好心的劝导,就算战秋戮可以放过他此刻的不言不语,她也不会放过!
不管这次的刺杀是早有预谋还是情势所逼,她定要做出一些文章,至少让有些人好好的痛上一痛!
“呸!”
刺客用尽所有力气哼哼的瞪着瑶姬,而这一动牵动了所有的皮肉之痛。不论是还沾染着血的新伤口,还是已经有些腐烂的旧伤口,每一处都让他痛得几乎昏厥。
他的无礼没有让瑶姬的笑意卸下,反而让她更为的开怀。
“看来没的商量了,我们也没有任何再交谈的余地。”
不再理会几乎快要昏厥的刺客,瑶姬转身走入战秋戮怀中。任由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肢,芊芊玉指把玩着他腰间佩戴的玉佩。
“打个商量好不好?”
撒娇般的哀求让战秋戮无谓的挑眉,等着她继续下去。一旁的狱卒退至暗处,今日他们总算见到了传闻中所言自家主子独宠爱妾之事,原来传闻非虚。
“将他治好,然后再问出主谋是何人。”
平静的瑶姬其实根本不若表面,心中是缠绕着的阴沈。治好刺客,等待着他的只是更多的折磨。同样为的是逼他说出主谋,不同的是,她不喜欢看到血。肉体的伤害怎麽敌得过心智的折磨!
“来人,废去他的武功,治好他的伤。”
揽着瑶姬,战秋戮不再看一眼刺客。身后凄厉的哀嚎,震颤了地牢中所有的犯人。只是他们依旧蜷缩在角落,只是多了一道道惊喘。
失去了武功的刺客再也没有任何的威胁性,这条留下的性命也只是一个半废之人。
瑶姬不论他是半死或者活着,她要的只是他留着那口气,有力气说话就行。
出了地牢,刺目的艳阳恍惚了瑶姬的眼。刚才那个她恍若不是自己一般,此刻想来心中竟有些害怕。何时起,她成了那副模样?
“为何他已经被折磨成如此却依旧能苟延残踹至今?”
压制着心头的微微抽痛,瑶姬侧头带着疑惑的看着战秋戮。
“战王府的地牢多的是让人死千次的方法,同样也多的是让人长命百岁的能力。”
只需要每次喂上点药,就算想死也难。至今还没有他不能掌控的事情,包括生与死!
突然胸口的温热让战秋戮一怔,低头看着那只柔荑。而瑶姬这才回神,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覆上了他的胸口。
“这里面跳动的,到底是一颗人的心,还是根本只是错觉?”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真实的他到底是何种模样,此刻她真切的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或许不试图去看透更为安全。她虽然早已不在乎一切,却依旧很珍爱自己如今的一条命。
瑶姬眼中闪过的多种情绪没有加以掩饰,有震惊有害怕有庆幸,还未等战秋戮悉数看清却传来通报声。
“王爷,丞相来访。”
战秋戮回身示意将宋钊延请入府中,搂着瑶姬缓步走向前厅。
“他来得越来越频繁,果然我的瑶儿魅力比较大。”
勾起瑶姬的下颚,让她清楚的看尽他的眼,眼中似笑非笑压制下的怒火灼痛了瑶姬的心。他的怒火她不知道是何缘由,她只在意惹出怒火的是她还是宋钊延。眼前的男人不可得罪,他的小小怒火也可将她焚烧殆尽。
战秋戮何尝想看到如此的自己,虽然尽力克制,虽然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一直渴求的权位。可一想到昨夜那副无骨身躯也属於其他男人,此刻搂於怀中的娇美人儿同样会依偎在他人怀中。只消这麽想着,就足以让他怒海滔滔。
宋钊延知道自己如此唐突的造访实为不宜,可心中却难以克制想见到瑶姬的念头。踌躇再三,最终还是遵循了心中所想。
“真是难得,丞相竟会大驾光临。稀客稀客。”
战秋戮一入前厅就见有些坐不住的宋钊延,嘲弄不自觉冲口而出。
宋钊延有些尴尬的起身,脸上的儒雅几乎挂不住。他怎会听不出战秋戮口中的讥讽,曾经战王府是他极尽可能躲避前往之处,如今却多次造访。
瑶姬见此情景,靠在战秋戮身侧的手轻轻的扯动着他的衣摆。
今日的他到底是怎麽了,为何去了一趟地牢,他似乎变得怒火冲天一般?
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战秋戮早已消失殆尽一般,就连一直欲拉拢的宋钊延都能够引起他的怒火。
瑶姬心底满是疑惑和不安,她可不希望宋钊延被吓跑。
战秋戮又如何不知晓瑶姬此刻的忧虑,用力的环紧那腰肢,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再看向宋钊延时,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