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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一动皆可调动全身的力量,力可扛鼎,反应如神,所谓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
正在喝水的刘修一听这话,立刻愣住了,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转了转眼珠:“有人练成过吗?”。
“有,霸王项籍。”王英笑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听师尊说过,项籍是老子之后练到虎啸的唯一一人。”
刘修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这霸诀是霸王项羽的武技?”
“应该是。”王英接着说道:“霸王死于乌江之后,他的武技便失传了,后来有人见到施展这门武技的,虽然威力远不如霸王,但是路数却非常相似。”
“难道我是项羽的后人?”刘修倒吸一口冷气,不禁有些担心,随即又想到,项羽没后人啊。
“未必就是后人,当然也有可能,但是这种可能极小,因为霸王死在乌江的时候,他没有子嗣。”王英接着说道:“也有可能是他的部将传下了他的武技,也有可能有人盗了他的墓,从他的墓中得到了这份密诀,究竟是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所谓龙吟虎啸狮子吼,不过是咒术的几个层次而已,而天下的吐纳术其实说白了都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差异,有差异的只是咒术所用的咒语不一样而已。就像练武之人,有人用刀,有人用剑,有人用矛,其实归根到底不过是气力而已,气壮力强者便是高手。”
“那龙吟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吟嘛,那就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了,我也只是听师尊偶尔提及,他说到了龙吟时,气已至混沌,如龙一般可大可小,可隐可现,不可捉摸,到了那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且”刘修忍不住笑了:“那还是人吗?那是神仙。”
“老子本来就是神仙。”王英一脸正色的说道:“要是人,又如何能单牛涉流沙?”
刘修无语,突然想起那只神奇的青牛角,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时也不敢轻易否定了。至少在他的知识范畴以内,他也无法解释那只青牛角,就和他怀里那把短刀一样。这世上总有一些暂时无法理解的事物,对待这样的事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存疑。不轻易相信,但也不能轻易否定,否则都是盲目的。
刘修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王英说项羽是老子之后唯一一个练到虎啸境界的,那么也就是说,天师道没有人达到虎啸,张鸣得到青牛角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他有了青牛角,就等于达到了狮子吼的境界,而张角也达到了狮子吼的境界,甚至还已经到了高阶,那天师道还有什么胜算?
王英叹了一口气:“张角的道术出自我天师道,他手中的那枝九节杖还是师尊给他的,他是什么境界,我能不知道?我没想到的只是张鸣的道术居然会这样的境界,据我所知,张鸣在张角的门下并不是最聪明的,在他之上至少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马元义,一个叫张曼成,现在你说张鸣都这么高明,那张角岂不是更高?”他沮丧的连连摇头:“我看张角一定是有什么奇遇,得了什么宝物了,否则他不可能进步得这么快。”
刘修没吭声,张鸣的道术并没有突飞猛进,他是有了青牛角才这么牛气。刚才他故意隐去了青牛角,还说张鸣是凭一已之力打败了火狐。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王英居然说张角也是出自天师道,这可是个秘闻啊。
王英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似乎有什么顾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张角当初也是张陵的弟子,座次还在他之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离开了鹄鸣山,回到老家,天师道也没有注意,近些年太平道横空出世,他们才想起这么一个人,但也没有太当回事,直到张鸣在洛阳传道,抢了天师道的地盘,他们才重新关注张角。
他们本来以为,以王英的道术足以治服张角,张鸣就更不在话下了,没曾想现在事出意外,仅一个张鸣就远远超过王英,如果不是因为刘修请他给安权治病,他还蒙在鼓里呢,到时候肯定惨败,天师道要丢个大脸。
刘修这才明白张鸣为什么说张角不让他们和王英发生冲突,原来张角也出自天师道,算是王英的师弟,那张鸣就是王英的师侄了,从这个关系上来说,张鸣的确不能对王英不敬。
“那十月的论道怎么办?”
“我已经传书鹄鸣山,如果不出意外,我估计嗣师会派人来。”王英并不紧张,轻松的笑道:“我估计张角就算有什么奇遇,恐怕也就是比我高一些。我是师尊最不成器的弟子,几个师兄都比我强多了,只是他们潜心修道,不问俗事,所以才由我来主持邙山治。”
刘修半信半疑,天师道真要这么牛,以后张鲁还会被曹操给灭了?难道王英说的强弱,还是局限于个人私斗,在战场上作用有限?再不然就是曹操手下也有高人?想到这里,他瞟了一眼缩在一旁有滋有味的舔棒棒糖的唐英子,心道这丫头也古怪得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199章圣女
见刘修看他,唐英子狡黠的一笑,起身就走,一头撞在凭栏而望的张修身上。张修连忙道歉,唐英子眨了眨眼睛“你是巴郡人?”
张修很意外“姑娘怎么知道我是巴郡人?”
唐英子不屑的撇撇嘴,“听你一口的蛮腔就知道了。”
张修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他跟着王英在洛阳多年了,乡音却是未改,现在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指破,脸上有些挂不住。唐英子却没在意他的脸色,看了一眼远处的洛阳城,大大咧咧,老气横秋的说道“看什么呢?”
“看洛阳城。”张修羡慕的说道“真是个大城。”
唐英子用看乡下人的蔑视眼神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没进过洛阳城?”
张修摇摇头,羞涩的说道“祭酒说,洛阳城太浮华,怕乱了道心,不让我去。”
“扑”唐英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蹦蹦跳跳的下楼,一边说道“你没进洛阳城,道心不也乱了?与其如此,不如去看看,也许看了之后道心就不乱了呢。道法自然,这点道理都不懂,还修个什么道啊。”
张修一愣,忽然灵光一闪,在心头盘旋了好久的疑问好象突然明白了,整个人傻站在那里,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正在屋里和刘修说话的王英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也愣住了,好半天才说道“德然,这……姑娘是什么人?”
刘修摸了摸鼻子“捡来的流浪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王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但明显有些不高兴,大概是觉得刘修在敷衍他。他转头看了一眼傻站在那里的张修,叹了一口气“我真是误人子弟啊。这孩子原本资质不错,我收他为弟子,带到洛阳近十年,却一直没什么进展,我还以为是看走眼了,原来却是我用力过猛,生生的耽误了他。”
刘修眨了眨眼睛,打量着这一对师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入夜,安权已经入睡,三楼没有了他的呻吟声,显得非常宁静,唐英子像只小章鱼一样抱着刘修,已经打起了哈欠,眼皮直打架,却还是不肯睡。刘修起身吹熄了灯,将薄被盖在她的小肚皮上,亲昵的拍拍她,“睡吧,明天带你玩去。”
唐英子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小猫似的蜷着,闭上了眼睛,刘修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隔着纱窗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正如刘修此刻的心情。
刘修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有关于道术的,有关于政局的,都让他头疼得很。天师道和太平道要在他的太极道馆论道,这件事他不反对,一来可以让张角在公众面前曝光,让天子注意到他的影响力,也好提前有所准备,二来他也需要利用道家和儒家论战,来逐步消除儒家中有些不可避免的问题,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角居然出自天师道。
太平道一家后来就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张鲁在汉中倒是挺安份,虽然割据了几十年,但是终究没有搞出起义之类的大动作,如果天师道因为这次论战,和太平道走上一样的路子,那他岂不是弄巧成拙?又或者两家合并为一,为祸岂不更烈?如果两败俱伤,这也未必是好事,自相残杀之后的道家更加无力对抗儒家,他的想法就很难实现。
在道术之外,政局也让他忧心冲冲。粮价已经涨到了三千钱一石,大量的平民开始外逃,曹节献出了几万石粮,但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杨赐、桥玄等有限的几个大臣也建议朝廷赈粥,并且拿出了一些粮食,但袁家这样的大族还是没什么动静,他们旁观着时局的恶化,到洛阳来的士子大多去世家权贵门上做食客,第一流的去了袁绍府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