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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都明白告诉她你不喜欢她了,她还这么死缠着你?”方安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看她那越来越幽怨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快要受不了了,所以我只有狠了狠心,突然站起来大声道!”方落雁越说越激动,突然冲动的站起来大叫道。
“你说什么了?”方安连忙问道。
“我说,行了行了,那串铃铛我就不要了,你先起来包扎好不好?血都流那么多了!”方落雁激昂的大叫道。
“噗!什么?你真的那样说?那三小姐还不杀了你?”方安一听,不由大笑,一个大马趴差点儿趴在桌子上。
“是啊,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完了!但后悔药是吃不得的!我真后悔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心慈手软,连人家一个哀求的眼神儿都承受不起!”方落雁懊丧的道,缓缓的坐了下来。
“公子啊,你天生就是个情种,却又是有心没胆儿的那种,早晚你得吃她们的亏!”方安道。
“谁说我有心没胆儿了,我要没胆儿敢去追毋宝箱?”方落雁立刻不干了。
“那你为什么还对毋宝瑶那么好?她虽然比不上三姑娘,更比不上晴姑娘,但且不要跟我说这次了,你对她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方安嘻嘻的笑道。
“方……方安,你胡说些什么?”方落雁不由气道,但吟诗楼上,北校场上,翰墨楼上的一幕一幕却又不断的闪现在眼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毋宝瑶已经向自己表白的如此露骨,方落雁又怎么能真的无动于衷,想着想着,方落雁不由又黯然起来,只觉得欠了毋宝瑶什么。
看着方落雁失神的样子,方安不由暗暗好笑的道:“怎么样,公子,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可我真正喜欢的是宝箱啊!”方落雁连忙急道,却又眼睛转了两转,盯着方安道:“哎,方安,你先别问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方安一怔,随即苦涩的道:“我的事去跟小雨坦白了!”
“你?小雨?”方落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我现在都坐在这里了,你还用再问吗?”方安不悦的道。
“哦,这倒也是,不过也好,方安现在咱们两个正是名副其实的同病相怜呢!”听到方安失意,方落雁一点儿都没感到惊讶,反倒很有兴致的道。
“公子,你还取笑我!”方安不由气道。
“谁取笑你了,我刚才也不是说过了吗,咱们是真真正的同病相怜吗?再说了,你跟小雨本来就不是一对儿,早拒绝你也好,省的你总是剃头担子——一头儿热!”方落雁笑嘻嘻的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姑娘虽然生你的气,却是太在乎你罢了,我却不一样了,是简直没的想,可话说回来了,她对谁好不行,单单对那个顾沅好!”方安懊丧的道。
“顾沅?是啊,为什么她看中的一定是那个有名的老古董的儿子?”方落雁也不由叹了一口气,悲哀的道。
大街上,王雨知正与南玉屏出宫回来,却见石润霞早已经一身盛装的牵了她那匹紫云驹笑盈盈的守候在那里了。
“南大哥!”石润霞老远就叫道。
南玉屏看着石润霞不由笑了,道:“霞儿,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做什么?全京城的花儿也都被你给比下去了!”
“南大哥,看你说什么!”石润霞不由娇嗔道,一双如烟似雾的大眸子却时常有意无意的朝王雨知那边扫来扫去。
南玉屏又哪里有瞧不出来的道理,知道现在自己还是早离开的好,连忙朝王雨知笑道:“哦,王兄,王兄,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你们好好儿谈,好好儿谈!”说着,朝自己的小厮使一个眼色,自顾打马去了。
“哎,南兄——”王雨知一见石润霞,心中便说不出的矛盾,又见南玉屏二话不说便走,只将自己一个人丢下,一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好起来。
正踌躇间,却见石润霞已经站了过来,笑盈盈的对自己说道:“王公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王雨知见她今天特地穿了一套艳红的轻纱裙子,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像极了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莲,脸上薄使轻粉,更显的她皮肤白腻,浑身散发着扑鼻的醉人的香气,显然是为了自己精心打扮而来的,自己也不好过分伤她的心,只得轻声叹道:“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不说怎么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呢?王公子请跟我来!”石润霞大大方方的笑道,引着王雨知向一座酒楼上走来。花月楼,雅间门口,小壶早已经在等待,见王雨知来到,连忙行礼道:“王公子请!”说着,往上一打帘子,里面早已经备好了一小桌精致的小宴。
“不用客气!”王雨知连忙还礼道,两个人进屋,小壶上来沏茶。
两人落座,寒暄了一番,互敬了几杯,石润霞终于正色向王雨知到:“王公子,今天小妹请你来,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王雨知心中打了一个突,却还是道:“愿听姑娘详闻!”
石润霞淡淡一笑,落落大方的道:“小妹对公子的一片情意,公子想必早已经知道,而公子对丽妃的一片痴心,小妹心中更是佩服,但毕竟名花早已经落于帝王之家,敢问公子,以后就真这样寒潭野鹤,孑然一生了吗?”
“那石姑娘的意思呢?”王雨知不由叹了一口气,黯然的道。
“小妹不才,若公子有意,愿与公子同结萧弄之缘;倘若公子现在不愿,小妹会一直等,等到公子愿意为止,或者公子确定已经找到一个比小妹更好的人了为止——那么,小妹将衷心的祝福公子!”石润霞看着王雨知诚恳的道。
看着石润霞的眼睛,王雨知猛的一惊,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哀怨之中透着执著,朴实之中透着无比的坚毅,人世间又有多少双这样的眼睛呢?王雨知的心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地方错了,握住酒杯的手猛然紧了一下,突然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窗子缓缓的道:“润霞,你可以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吗?”
“润霞?”石润霞与小壶的眼睛中突然同时放了光。
翰墨楼,小雨正用温水清洗着毋宝瑶的伤口,然后小心的上药,再用纱布轻轻的包好。“小姐,你以后要小心些,这次幸亏伤的不深,否则要是留下疤痕,那可就麻烦大了!”小雨一边收拾着纱布一边道。
“呵呵,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块皮嘛,哪有那么严重,哎——你方才看方公子的样子,还是很关心我的是不是?”毋宝瑶却还在那儿发花痴,好像方才伤到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般。
小雨不由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不好说,只得咽了回去。
正说着,簪儿突然回来了,当当当的敲着房门。
“谁?”毋宝瑶在里面问道。
“我,大小姐,我是簪儿,你在里面方便吗?!”簪儿在外面回答道。
毋宝瑶一愣,突然对小雨道:“小雨,我跟簪儿有些话要谈,你先出去一下吧!”
这次轮到小雨一愣,但随即点点头,也不细问,转身收了毛巾脸盆与药箱走了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狐疑的看了簪儿一眼,心道:‘“这可怪了,小姐和簪儿以前一向走的并不近,但看现在的样子,却是很亲密的样子,现在又都鬼鬼祟祟的,她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想着,出去了。
小雨一出去,毋宝瑶便立即朝着簪儿怒道:“簪儿,你搞什么鬼?我叫你出去,人家小丫都回来那么久了,你怎么才回来?”
“我也想早回来,可不是想替大小姐摸的更仔细一些,所以才又在外面多呆了几个时辰嘛!咦,大小姐,你这头上是怎么了?”簪儿这才发现毋宝瑶头上的纱布,不由吃惊的道。
“那个不用你管,叫你去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毋宝瑶没好气的道。
簪儿却看了看窗外。
“没事,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你尽管说!”毋宝瑶道。
“小……小雨姐可是二小姐和三小姐那边儿的人哪!”簪儿装作单纯恶意中伤的“忠告”道。
“我自然知道,要不我怎么先叫她出去了呢,行了,快说吧!”毋宝瑶不耐烦的道。
“我已经确定了,他就住在城边的那所破房子里,看那样子是立志要考取个一官半职的,小丫一般是早上给他送饭,好像有事就多留一会儿,没事立刻就走,你看什么时间过去好呢?”簪儿道。
“什么时间?”毋宝瑶略一沉思,随即道:“我看就明天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