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婚夫妇都要进宫学仪,尤其今日这部分属于堂上礼节,包括如何行立起坐,如何敬茶谢客等等,都有相应的姿势拿捏。所以就一并教了。
江晋久据说身子不善,宫里就派了礼官去左相府里授课,于是这一堂学生就只我与谢清流两个。
初见面时没准备,很是愣了一会。
他倒一直好整以暇地靠在太师椅上,偶尔瞟我一眼,嘴角一勾一勾的。
我只作不见。等礼官进来授课,方才松口气,跟这人单独相处,即使不说话,都觉得有些累。
一会授课开始,我就开始叫苦不迭了。谢清流平日看着懒散,然稍稍用意,行如塘上风,立似月下松,一举一动,谨然又翩翩,看得我一面眼馋一面眼红。
可自己真是随便惯的人,一时半会哪里学得来这种样子。磕磕绊绊好容易撑了大半日,礼仪官终于说今日的公共礼节差不多了,稍息片刻就派人来分堂授课。
她一出殿,我立时扑到大椅上歪倒,举起桌上茶碗,也不顾冷热,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憋了一上午,此时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形象,直喝得满身淋漓,喝完又故意用手抹嘴。其实平日也不至于这般粗放,但现在这么做,倍觉爽快。茶毕,又从桌面点心盘里抓了块芙蓉糕嚼起来。
吃了一半就觉有人站在我身边笑。翻个白眼不理他。继续吃。
谢清流笑道:“难为何公子了。”
我哼一声,将糕咽了,不在意地说:“这不算难为,我都要娶你了。”
他笑得更是欢畅,我回头看去,那一脸忍俊不禁虽说碍眼,倒是一点不牵强,更叫他的五官生动异常。嗓子有些干,就又喝了口茶。想了想问道:“谢清流,你为什么要嫁我?”
他眯起眼睛。“是我要嫁你么?明明是女帝叫我嫁你。”
我不耐烦地撇嘴。“你就不能拒绝么?满堂少爷,不见得她非得勉强你!”
他仰着脖子笑,白牙恣意,精致的喉结一上一下。半日,突然盯着我看。“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被他看的有些疑惑。
“何其轩,”他俯下身子,滟滟眼波如水,轻薄红唇微启,靠得那么近,嘴里气息似有若无地喷到我脸上,“你不知道么,我很喜欢——”
我一时心跳加速,面上滚烫,只怕已是绯红。
他眼睛垂下看着我的唇,纤长睫毛凑近了看,竟然隐隐发蓝。
“我很喜欢看你犯窘的样子,真是有意思呢!”
我瞪大眼。“你!”说话喘什么气啊!
虽然不信他的话,刚才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他要表白。
“我什么?”他轻轻笑着,眼皮一抬,媚目如钩,突然伸舌头在我唇边卷了一下。
那一触轻灵柔润,仿似羽毛拂过心底,立时叫我呼吸为之一窒。
“吃块糕吃得满嘴都是。”他说着,舌尖探出来在自己唇上扫了一圈。
这一点粉色落入眼中,当真是旖旎入骨。
“何其轩。”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温柔,而脸上渐渐收了笑,再度俯下身来。
“呼——”的一声,他整个人跃向后方,身形轻晃,堪堪站稳。
我刚才显然已被这人惑住了心神,所以并不曾有意反抗,这一下绝对不是我推的。再看身边,此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看身上装束,应该也是令官。
他淡淡扫我一眼,对着谢清流道:“大婚前,夫妇不得有肌肤之亲。”
谢清流哼了一声,目光闪烁,面上竟有几分惊疑。
那礼官说完,不再理他,抓起我手就往外走。
“诶?这是去哪里?”我跟着他出殿,这人走得急,我脚步都不稳当。
“分堂授课。”
“哦。”我吁出一口气。
“叹什么气?坏了你的好事,很不爽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说道。
这礼官果然是礼官,个个都这么古板。我撇撇嘴。“也说不上不爽,我没那么猴急,迟早都要成亲。”不过当时如果他不进来阻挡,估计那一吻我应该也不会拒绝。谢清流的滋味啊……
“哼!”他一张脸白得有些发青,五官平平,眼眸倒是漆黑,我狐疑地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异样,待要再仔细打量,他转过身又走,这一次,比方才走得更急。
而握着我的手更是用力。
“喂!”我越发觉得奇怪,虽然他是礼官,可男女授受不亲,从刚才起他就一直牵着我手。挣了两下,这人越握越紧,只是不放。
“你放手!”我有些恼了。
“不放。”他低声道,并不回头,斩钉截铁。
我朦胧中有个想法,又觉实在太过异想天开,心下忐忑,匆忙间已被他拉到一间偏殿门口。因为走得急,一停下就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他打开殿门,一把将我拖了进去,这一拽用力不小,我不由“哎呦”一声,他终于放开我手。
举起腕子看,一道红印宛然,皱起眉头。“你急急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学什么礼仪?”
他立在我面前,沉默不语,胸前微微起伏。
刚才一路疾走不察,此时站定,才发觉他身量颇高,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威压感。
我心中猛然一颤,微微张了嘴。“你——”
这人突然笑了,声音里却殊无欢喜,只有隐约的怒意。
“既是大婚,不如先教教你敦伦之礼!”语毕,上前一步,将我整个顶到墙上,两手扶紧我腰,俯首下来,一口亲住。
第三十章
我只知道拳脚揍人能出气,并不知道一个人的唇舌原来也可以诉说愤懑,可以表达惩戒。
没错,我被他亲了,但另一面,我也真实地感受到,我被这个吻鞭笞了。
那种压抑的排山倒海的怒意,连带里面隐埋很深的伤心无奈,一滴不漏,跟着每一次吸吮,每一下舔舐,每一次碾压表露无疑,让我心惊心酸以及心颤。
然而这又实在是一个吻,扎扎实实的吻。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麻酥绵软,呼吸不畅。
我不自禁地抱紧这个人,他炙热而精悍的身体,那样令我心安沉迷。
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背脊,攀上他的脖颈,扔掉那顶可笑的令官帽,插…进他浓密的黑发。
察觉到我的迎合,他的吻怒意渐褪,温柔尽现。扶着我腰的手却收得更紧,滚烫坚实的大手,仿似两块烙铁搁在我腰间。
我喘息加急,只想贴得他更紧,两人的身体在极细的缝隙里一同起伏,几乎连心跳也连成了片。
如此长久的一个吻。甜蜜又忧伤。
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四唇分开。
我抬头看他,那贯常清淡的黑眸此时一片暗沉。
“你要成亲了。”
他低声说着,语音却有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心里一阵抽搐,把脸贴住他,柔声道:“不是我想的,我没有要成亲。”
说出来,才发现嗓子也哑了。伸手抱紧了他。
“我不想成亲的。”
听得真切了,才知道话里全是委屈。如果不是他来质问,如果不是被他抱着,或者我都没机会发现,原来我心里一直觉得这么委屈。
真的委屈。
他一个手温和地抚摩我的后背,下巴在我头顶轻蹭。“那你就别成亲,跟我走好么?”
声音还是有些抖,又充满了诱惑。
我心中酸苦,却只把脸更深地埋在他胸口。
他两手伸来捧起我的脑袋,强迫我看着他。“你别成亲了,跟我走吧!”
原本暗沉的眸子放出光来,几分狂热,几分期盼。
我死咬了下嘴唇,想了想,还是说道:“不如你留下来,嫁给我。”
他眼里立时黯淡下去,眼皮轻合,睫毛轻扇。
面上虽无表情,握着我脸的手却不自禁地用了力。在我的下巴移位前,突然松开手。
后退一步,站定了看着我,用很冷淡的声音问道:“你不肯走,是舍不得荣华富贵,还是你的如花美眷?”
“小四!”我叫了他一声,或者表情和语调都很狼狈吧。
然而我真的经受不住,即使有准备,这样的话由他说来,还是仿佛霜刀冰箭一般刺心。
他顿了一顿,用更冷淡的声音问道:“你娶谢清流还是迫于皇命,娶江晋久呢?”
我不由瞠目,张了张嘴。“我——”娶江晋久或者里面是有苦衷因由,但我能说对他真的全然无情么?
他见我迟疑的表情,不由轻笑一声。“我在齐来,都听说了你殿前冒死求娶江侍郎的故事。”瞟我一眼,淡淡道,“何公子,真是个多情人啊。”
这一眼,直看得我心一阵收缩,难受得眉头紧皱。
他转过身,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