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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朝他走去,坐到了他的身侧,柔声问他道:“香案上的糕饼可都是阿离平日里喜爱吃的,不尝尝看?”
屋子里,小阿离坐在床沿上,抱着他的小枕头,低垂着小脑袋,一脸的难过伤心。
君华心下轻叹,若无朱砂姑娘在,小公子今夜怕是要难过得哭了。
朱砂未说什么,只是朝他微一点头,转身也进了屋。
“有劳朱砂姑娘了。”君华感谢道。
朱砂看一眼香炉里插着的香火,而后看向君华,轻声道:“我去看看他。”
君华这不由得看向朱砂,有些迟疑道:“朱砂姑娘,小公子他……”
可大人有紧要之事要做,已离开府上许多时日,今夜怕是也不会回来,至于白公子……
君华想安慰安慰小家伙,奈何他觉他说得再多也无益,今夜见不到大人和白公子,小公子怕是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小阿离站在小棠园院门处巴巴地等了许久,才失落地回到院中君华已经摆好的香案前,听着君华的话对墨色苍穹中那轮如银盘般的月小作叩拜,又看了无人的院门一眼,而后耷拉着小脑袋转身回了屋,对香案上摆放的瓜果糕饼一点兴趣也无,这可是平日里他最喜爱吃的东西。
这一日,直至入了夜,君倾与小白仍未出现。
竟是到了仲秋节。
日子在朱砂与小阿离的相处中渐渐过去了一个半月。
入了秋,天愈来愈凉。
朱砂看着安静漆黑无人的棠园,心中也有种莫名的失落。
只是有娘亲在旁虽然很好很好,但小家伙也还是会想他的爹爹想小白,好几个日落后他都牵着朱砂的手去到棠园前边,杵上好一会儿才失落地回小棠园来。
小家伙自是高兴得不得了,直是抱着她高兴地说娘亲真好真好。
起初朱砂还是住在清心苑,可小家伙每一夜都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过去找她,如此几夜,朱砂索性便将自己的衣裳搬到了小棠园来,日夜都陪着小家伙,以免小小的他跑得累。
是以这些日子里,有了朱砂的陪伴,小家伙每一日都过得极为开心,而他也成了朱砂的小先生,朱砂有时还会轻轻捏捏他的小鼻子笑着唤他一声小先生,小家伙这时便会红了脸,笑得一脸羞赧,却又开心不已。
只是她的手从未握过笔,第一次写出来的字与才四岁的小阿离相比,竟是霄壤之别,让她颇为尴尬,好在小家伙懂事,并不取笑她,而是跟她说他再教她一次。
朱砂觉得自己当是要找些什么事情来做才行,否则总会想些有的没的事让自己尴尬,是以每每在小家伙阿离习字时,她都会在旁跟着一齐写。
好在只是梦,没人知晓她心中在想什么,否则她可就要羞愧难当了。
或许只是因为她总是为丞相大人的眼睛失神,所以夜里才会出现那样的梦而已。
所以,这只是她一个荒唐的想法而已。
而丞相大人身居高位,又怎会与她这一无是处的平民百姓相识,更不会有往来。
阿兔与丞相大人,怎会是同一人,若是同一人,丞相大人为何不识她?
她知道不可能的。
海棠树与那双墨潭般迷人的眼睛,阿兔与丞相大人,可会是同一人?
她甚至生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令她从梦中醒过来时会想象若是棠园与小棠园里的海棠树都开满了花儿,可会与梦中的那株海棠树一样美?
可那株海棠树仍在,一直开着繁艳的花儿,美极了。
而这个梦,她亦再次梦到,只是梦中的阿兔,依旧朦朦胧胧让她看不清面容。
尤其在想到那个有着与丞相大人眼睛一模一样的阿兔出现的梦时,心口那种刀削般的疼痛之感仿佛能蔓延她的全身,疼得她浑身发颤。
只是想得多了,她的心口就会如针扎刀削般疼。
还有,她的阿兔。
她甚至,还又想到了阿离小家伙的娘亲。
当是安好的,有小白在,他又怎会有事。
若是如此,那丞相大人可还安好?
莫不是生了什么大事,使得他与小白连过来看看阿离小子的时间都没有?
丞相大人寻日里纵是再忙,夜里也时常会过来看看阿离小子,可最近这些日子,他不蹭来看过阿离小子。
可是丞相大人觉得她的模样太过不堪,是以不需要她在旁伺候保护?
并非她刻意如此,而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
而她想的,大多都是与君倾相关的事情。
从前的她心总是平静的,而今,她觉得她的心总是不能平静,心中总是有疑问与猜想。
这样平静的日子与在梨苑里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总会让人觉得心境不一样。
这个吩咐,是由君华传达给她的,她并未见到君倾。
这是君倾的吩咐。
君倾不需要她保护,这相府里无需洒扫,庖厨之事她更是插不上手,她现下留在这相府里,既不需要保护君倾,也不需要伺候阿离,只消每日陪伴着阿离即可。
她不再是这相府的客人,却没人将她当做这相府的婢子,相反,因着小家伙阿离,君华待她好似她也是这相府里的主子一样。
自那日在棠园见过君倾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君倾,莫说君倾,纵是那总喜欢来逗小阿离玩的小白她都再没见过。
素心与阿宝的仇得报后,朱砂的日子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她的每一日都仅是见到小家伙阿离及一直伺候在小家伙左右的君华而已。
037、爹爹稀罕小兔子!
“娘亲娘亲!阿离——”
“嘘,小声些。”
“哦!阿离听话,阿离小小声地说哦。”
“嗯。”
“娘亲呀,娘亲和阿离现在是偷偷出去的哦?”
“嗯。”
“那偷偷出去爹爹会不会生气呀?”
“你不说我不说,你爹爹怎么会知道?”
“那爹爹要是知道了呢?”
“……那就知道了再说。”
“哦,阿离知道了,那……娘亲娘亲,娘亲和阿离出去了,娘亲会找得到路带阿离回来吗?”。
“……”
“嗯……娘亲笨笨,娘亲都不认路的,娘亲都还不知道这里的路,那外边好大好大,娘亲一定不认路,阿离也不认得外边的路,那,那娘亲和阿离玩够了要怎么回来呀?”
“……”
“娘亲娘亲——”
“你闭嘴。”
“哦!”小家伙立刻捂住嘴。
“让阿褐与你我一道出去,届时让它带你我回来。”
“好呀好呀!阿褐一定认识路的!娘亲好聪明好聪明!”
“……”
“小小黄小小黄,你帮阿离去叫阿褐来好不好好不好?告诉阿褐说阿离和娘亲在这儿等着阿褐哦!”
“啾啾——”本是一直飞在小家伙身后的一只嫩黄色小鸟儿冲小家伙叫了两声,飞开了。
待得朱砂与小家伙离开小棠园好一会儿后,小棠园那本只坐着小白一人的屋顶上此时多了一人。
是君华。
君华站在小白身旁,看着一片漆黑的相府,面上满是担忧,道:“白公子,真的便这么让小公子和朱砂姑娘出府去了?”
“这可难得那头小猪带我的小阿离出去玩儿,还不让去?”小白捻起一块甜糕,扔进了嘴里。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
“得了得了小华华,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小白摆摆手,嘴里因嚼着甜糕而有些口齿不清道,“你不就是不放心小阿离,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嘛。”
“并非属下想往这不好的方面想,只是……”
“只是小倾倾仇家那么多,这小阿离一出去啊,无疑是往危险里跳,是吧?”小白还未将嘴里的甜糕咽下,手上却已又拈起了一块甜糕,“这些日子小倾倾不在府上,那些个刀刀剑剑的锋芒早就跟小倾倾身旁去了,我没跟在小倾倾身边,这可是个取小倾倾的命的绝佳机会,谁还会巴巴地只守在这相府外?至于没动作的那些个呢,也是没胆的了,连去追小倾倾的胆儿都没有了,还会有胆来相府闹?我君白可是在这相府里呢,嫌命太长的就只管来咯。”
“再说了,不还有那小猪跟着我们小阿离么?那小猪的身手啊,小华华你和小松松二人加起来都还远不是她的对手,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咯?”小白说话间,将这第二块甜糕也扔进了嘴里,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