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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蓝依没动。
“好点了没有?”沈奕霖在蓝依面前蹲下,歪着头去审视蓝依的脸色。
蓝依慢慢地抬起头,醉眼迷离地向沈奕霖抿嘴笑,声音含糊,“沈总,你来了?”
沈奕霖叹了口气,他能看得出来,这女孩子醉得不轻,他见过形形色色喝醉酒的人,知道喝醉的人是什么样的眼神。蓝依此时的样子,说话口舌不清,如果把醉酒分等级,他敢说蓝依已经醉了八分。
他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握住蓝依的胳膊,试图把她拉起来,“蓝依,起来,到车里去。”
“我头好晕,好难受。”蓝依嘟哝一声,身子软软地向沈奕霖靠过去。
浓烈的酒味充斥着沈奕霖的鼻腔,他双手扶住蓝依的肩头,阻止她摔向自己,皱起眉头问:“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呕!”蓝依竟然吐了!
沈奕霖狼狈地躲开,可还是给蓝依吐出的秽物喷到了裤脚上,如果蓝依不是喝醉了,如果蓝依不是个女孩,沈奕霖几乎忍住不要骂人,他是多么爱干净啊!
嫌恶地抖了抖裤脚,沈奕霖用力地把蓝依拉起来,架着蓝依的胳膊硬是把蓝依扶到车边,一边手搀着蓝依,一边去拉车门。
蓝依软绵绵地挨在沈奕霖身上,嘴里嘟哝道:“不坐车,会吐的。”
沈奕霖没理会蓝依,拉开后座车门把蓝依塞进去,然后用力关上车门。望着裤脚上的秽物,他一肚子的火气,从车头上拿过抽纸,狠狠地抽出了十张八张的,皱着眉头起小心翼翼地清理裤脚。
纸盒里的纸不多,纸巾用完后他的裤脚还没清理干净,沈奕霖恨恨地低咒一声,抓起空抽纸盒用力的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他双手叉腰垂下头,无奈地望着肮脏的裤脚,片刻后认命的摇摇头,重新捡起他刚才扔在地上的纸盒,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回来时,发现蓝依推开车门伸出头来哇哇地吐,车后轮附近全都是秽物。沈奕霖感觉喉咙一阵发紧,他不得不转身背对蓝依,等听到那边消停了才走过。
车头上刚好有瓶纯净水,沈奕霖拿下来扭开瓶盖,撇开脸把谁伸到蓝依那边:“漱漱口!”
好半响蓝依都没接,沈奕霖有些不耐烦。扭头去看蓝依,发现她闭着眼睛斜斜地挨着车门边,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样子。本来心里还有火气,见到蓝依这副半生不死的模样,沈奕霖的气消了大半。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秽物,走到蓝依身边,把纯净水瓶放到蓝依的嘴边,轻声说:“漱漱口吧!”
蓝依很听话地张开嘴,沈奕霖稍微倾斜瓶身,蓝依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口纯净水,咕噜两下吐出来。
“再漱一下口。”
蓝依又照做了。
“再喝点水。”
蓝依这次竟然没听他的话,摇头拒绝了,沈奕霖没放弃,就想哄小孩子一样,声音低柔,“听话,喝点水会舒服些。”
“不要,不想喝……”蓝依皱着眉头拨开沈奕霖的手,低声嘟哝,“会吐……”
沈奕霖又好气又好笑,她竟然还怕吐了,怕吐还喝那么多酒,她以为酒和饮料一样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沈奕霖喝醉过,他知道醉酒的滋味,可他从来没照顾过酒醉的人,还真拿蓝依没辙。
他的酒量不错,喝酒也有分寸,醉过,但像蓝依这样喝到吐得稀里哗啦的情况很少,就算他真的醉成蓝依这样,也不用自己操心,顾云蕾会照顾他。
想到顾云蕾,沈奕霖忽然有些不自在,老婆不在家,自己三更半夜和喝醉的女下属在街上,被人看见了不知会说了什么闲话。不过转念一想,他没做什么见不得人事,只是照顾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他心里坦荡荡的,没什么好怕。
“坐进去,我现在送你回家。”虽然他光明磊落,可这么晚在外面始终不好。
蓝依听话地坐进去,沈奕霖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结果还没开出一公里,就听到蓝依在后面弱弱地说:“我要吐……”
沈奕霖赶紧靠边停车,他还没来得及下车呢,蓝依那边已经推开车门哇哇地吐了起来,吐到后面大概是吐不出来了,一个劲地干呕。
这次她倒是很自觉,吐完后叫沈奕霖把水给她,自己漱口,漱口后还不忘向沈奕霖道谢。沈奕霖顿时哭笑不得,“下次还敢喝这么多吗?”
“不敢了。”此时蓝依给沈奕霖的感觉,就算是被大人批评后的孩子,呐呐地认错。
他看着蓝依藏在光影中灰暗不明的脸面,竟然觉得没由来的心疼,忍不住探身过去,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冰凉的脸庞,轻声问:“好点了吗?”
在沈奕霖的手离开她的脸庞前,蓝依攥住了他的手腕。
第98章 我说是老婆就是
蓝依拉住沈奕霖的手,脸颊轻轻蹭着沈奕霖的掌心,喃喃地说了句:“真暖和。”
“你冷了吗?”沈奕霖也感觉到他掌心下的肌肤一片冰凉,在这样的寒冬深夜,不凉才怪呢。他轻轻地抽出手,顺便把车门关紧,就在他想坐直身子继续开车时,蓝依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轻轻地啜泣起来。
沈奕霖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的脑中好像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语气也变得硬邦邦:“怎么了?”
蓝依眉头没脑地来一句:“谢谢。”
“松手吧,我要开车。”
“沈总你对我真好……”
“如果你不想自己呆在路边就松开。”这次,已经带着隐隐的怒气。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蓝依吸了吸鼻子,虽然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不过听起来有条理了,不像之前那样语无伦次的。她慢慢松开沈奕霖的胳膊,垂下头,低低说了句,“对不起,我马上下车。”
沈奕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举动,任由蓝依推开车门下车去。蓝依下了车没逗留一秒钟,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她挂在包包带子上的真丝围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而左右摆动,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种情景有点像电视剧的剧情,两个闹矛盾的恋人,因为某句话口角后女方伤心离去,男方则愤怒地留在原地。只不过沈奕霖和蓝依的身份并不是恋人,沈奕霖也没有愤怒的情绪,他很平静。
他双手抱肘靠着椅背,冷冷地看着蓝依,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就好像看一出和自己无关的闹剧。
沈奕霖看到蓝依走近路中间,向过往的车辆招手,不管是出租车还是私家车,她都向人家招手。有两三辆出租车开过去,不过车上有客了,而私家车远远见到她就避开,可能人家害怕是圈套。
你想想啊,一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摇摇欲坠地站在马路上,不停地向过往的车辆挥手,谁知道是不是神经有问题的人。更何况这个时候在路上的人,不是出去玩乐就是玩乐回来,谁会多管闲事了,除非那些心怀不轨的。
蓝依还真遇上“心怀不轨”的人了,一部拉风的白色跑车在蓝依跟前停下,副驾上的人探出身子,是个打扮新潮的年轻人,沈奕霖甚至能看到年轻人的闪烁着光芒的耳钉,他眯起眼,拳头不自觉的收紧。
年轻人向蓝依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地问:“美女,想去哪儿呀?”
“我要回家。”蓝依笑了笑,那眼神绝对能称为媚眼如丝,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能带我一程吗?”
年轻男人向沈奕霖的座驾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浮,“你是喝多找不着北呢,还是你男人不要你了?”
“能带我一程吗?”蓝依没回答男人的话,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带我回家吧,我可以付费给你们,就当做打车。”
男子轻佻从头到脚把蓝依看了一遍,暧昧地笑了,“美女长得不错,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带你一程。车费嘛……也不需要你给,只要你听话点,让哥们开心点,哥不但送你回家,还给钱你花。”
这话中的含义太多了,可蓝依却像什么都没听出来,反而认真地说:“谢谢你,我一定会付车费给你的。”
“美女真豪爽,上车吧!”
年轻男子打开车门跳下来,拉开后座的门,向蓝依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请——”
“谢谢。”蓝依也很客气地向他鞠躬。
沈奕霖真没想到蓝依就这样随便相信陌生人,眼看她就要低头坐进跑车,沈奕霖赶紧一踩油门,把车子开出去挡在跑车前头。车还没停稳他就打开车门跳下车,冲到跑车边拉开车门,冲着蓝依吼:“你给我下车!”
蓝依似乎被沈奕霖吼懵了,瞪大眼睛愣愣地望着他,却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意思。沈奕霖气得一个箭步上前,弯下腰拉起蓝依的胳膊就要把他拽下来。
“呦嗬!哪来的老东西啊?”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飞,年轻男子那还能沉住气?用力一推沈奕霖,阴狠地盯着他,“我说大叔,这妞是我捡到的,你凑什么热闹啊?没本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