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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好月的喊声,她飞快地跑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大坑,然后猛地跑到我身前抱着我,含着泪看着她的娘亲。这个傻丫头肯定有以为月神要伤害我了。
“你干什么?”我刻意用不在意很莫名其妙的语气说。她果然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眼角的一滴泪滑落落在我的鼻尖上,可能我是狐狸的缘故,那滴泪的气息好热,好热,我的心一紧。
“放心吧,没事的,月神只是对我交代些事情而已,瞧你激动的都哭了。”她狠狠地用拳头捶了我一下。
“人家担心你嘛!彦卿已经不在了,璇花也不知被炎矢后带到哪里去了,你要是再出事我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她的眼泪越发的厉害,看得我心浮气躁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你这几天洋葱吃多是不是?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她听后笑了,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才吃了洋葱呢?”
“好了,别哭了,再哭啊!这凌玥池都给你淹满了。”冰宫好君逗道。
“讨厌……”
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我会死,可是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死,是凄惨地死去,还是悲壮地死去呢?或者是安心快乐地死去?又或者我不会死,而是消失,永永远远的从这个时间规定的空间里消失,没有轮回,没有来世,而且我知道这个日子不会太远,它正随着时间慢慢靠近我,而我只能呆呆的迎接它的到来,任凭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怎么样?感应到了吗?”
“好月,别吵,劫会分心的。”
我身在空灵阵中,借助阵里的气息之源试图找到恩孽镜的位置,好像有一点点眉目了,那里是哪儿啊?风声,鸟叫,花的影子,还有人的气息,哪里呢?这么熟悉的地方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会是哪里?
“救命啊!救我!啊——”
啊,那是,那是司徒彦卿的惨叫声,怎会突然间……
“劫,怎么了?”好月焦急地问我,我怔怔地看着她,把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这么惊慌失措?”冰宫好君问。
“哦,没事就是突然间没控制好灵力听到了杂音?”
“没控制好灵力?”好月喃喃地说,可是转眼就变了一副脸色,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连灵力都控制不好,你一定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一定感应到了什么?是不是彦卿,是不是?”可是冰宫好君突然间大发雷霆,抓起好月的手腕,大声地吼道,
“怎么可能感应到他,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人,口口声声说要璇花,爱璇花,现在璇花人都不知道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你看看他人呢?”好月默不作声。
“他不爱你了。”这五个字像钉子一样刺进我的胸口,而好月却瞪大了眼睛看着视她如命的哥哥,我生气地施了一股力从好月身边推开他,
“别说了。”
“劫,他说的没错,彦卿已经不爱我了,我想的应该是如何救璇花而不是找到彦卿,对不起。”她低着头不敢看冰宫好君,然后转过身想走出屋去,冰宫好君却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好像他只要一松手好月就会消失在他眼前一样。
“对不起,好月,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只是看着你难受,哥哥心里也难受,所以才对你发火的,你别不理我。”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这样的情不是好月愿不愿意接受的问题,而是好月受不起的,在几十年前你还是慕贞湍云的时候,主人就不敢接受你了,懂吗?可是这些话却是我不能告诉你的。好月转过身,温柔地笑着,
“怎么会呢?好月怎么会不理好君哥哥呢?我还怕好月做错事让好君哥哥讨厌,好君哥哥不理我呢?”
“傻丫头,好君哥哥永远会疼好月的,怎么会不理好月呢?”
“好了,别说了,说得人家鼻子都酸了,我去给你们弄点点心。”说完好月转身向厨房跑去,她的身后留下一个落寞的人。
“你这是何必呢?”
“劫,难道你不懂吗?”
“懂,我当然懂,所以我才问你这是何必呢?”他抬头看着房梁。
“我这是何必?”他问自己,
“哈哈哈……”这算是他对自己的回答吗?或许在好月还是灵瓶,司徒彦卿还是黄战的时候他们两人的情愫就已经将两人紧紧地栓在一起了。不对,如果三世的情愫让好月和司徒彦卿相遇,那司徒彦卿怎么会拉着璇花对好月说出那样的话?难道司徒彦卿也遭到了不测,那刚才的求救声是……怎么办?还有我感应到的那些东西到底在按时我什么,风声,鸟叫,人,风声,鸟叫,人?人?!凡间!炎矢后带着镜子去了凡间!不会错的,在天界是不会有这些,只有人间才会有鸟语花香,人类的气息。
“有线索了,妖后逃到人间去了。”
“咚——”一地的茶点,好月愣愣地站在不远处,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傀儡
很奇怪,很多东西是你想要的,却是你不敢奢望的,可是当那些事情降临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却很难受,即使无奈,即使痛苦,也不会后悔,然后过了好多年,你想着却很开心,那就是所谓的回忆吗?证明曾经的拥有吗?所以我看着当年那些和我和主人息息相关的东西都会有这种感受。
“很怀念吗?”好月问。
“没有很怀念。”
“恩。”
我们走在路上,看着集市喧闹的场面,路过那间和主人讨论过两次的青楼,遇到慕贞湍云的客栈,然后走到慕贞府,可那里早就已经被官府充公,变成朝廷的东西了,冰宫好君站在门口良久,静静地回忆着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说来也可笑,回忆这种老年人才会做的事情,我们几个怎么成天都在做,我们的心有那么老吗?
“不要想了,这里的一切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好月拉着冰宫好君的衣袖说,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坚定地说,语气充满了决心,不给他们留一丝舍不得的余地,然后转身向山上走去,随后听到错乱却跟我心一样坚定的步伐声。生活要我们这么折腾着过,我们也只能这么折腾着,好月你会埋怨这个世界吗?如果你埋怨就想想你的彦卿,想想你的好君哥哥,或者想想我也可以,不要被这欠揍的现实给吞没了。
山中。一对好似情侣的兄妹正在搭建一个茅屋,没有用法力,简简单单的像一对贫苦的恩爱夫妻,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想给好月的幸福永远也不及一个爱她的男人给她的来得一丝温暖,我只能作为她的守护者待在她的身边,而不像一个哥哥,或者一个恋人。人类的情感对我们这些幻魔兽来说是一样的,只是可能只有我们懂得人类的感情而人类不懂我们的感情,或许在我的心里把好月当成是和我一样的了,而事实上我们并不同,就好比她可以站在茅屋屋顶上在夕阳的余晖下灿烂地笑着,而我却只会在她夕阳余晖里的影子里看着她笑,可是我仍然很开心,只因为能这样看着她。
深夜里,茅草屋,一堆温暖的篝火上吊着一个破旧的锅,锅里煮着冰宫好君打来的野味,而我们围在锅旁想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似的,大口地咽着食物。
“还是人间的东西好吃,比那天界的仙露好太多了,这才叫食物。”好月大口地啃着肉,痛快地说。
“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天界的生活,干脆以后就在凡间过好了,别回那个天界了。”
“好主意!等救出璇花……”好月吞吐起来,
“还有……找到彦卿就不再回天界了,等他们成亲的时候送一份大礼给他们,我就跟哥哥你回来这里住。”她忽然笑着抬起头对着冰宫好君说,
“再也不理那些破事儿。”我看得很清楚,冰宫好君的手在颤抖,脸上的笑容总是像不安分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露出来,我猜他就是知道好月说的是谎话他也开心的要死吧!这个世界的傻男人不多,可被我遇到了两个,一个在我旁边激动得不知所谓,另一个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的人,司徒彦卿你到底死还是没死啊?
凌晨,我带着上次感应恩孽镜的疑问来到山头,施动法力再一次感应恩孽镜的所在,可是却被一个深深的黑影陷住,那个是谁?好熟悉的身影,拿着宝剑,剑上流淌着血,好强的气息,死亡的气息,到底是谁?
“轰——”
突然间从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是茅屋那边传来的。
“好月。”我飞快地往回飞去,只见那草屋已经被毁掉了,一个黑衣人漂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