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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知情的人不觉露出对剑玄宗讥笑的神情。
“这种贪生怕死、胆小惜身的举动也就罢了,可在池屏你们又做了什么?通天教支持白莲教造反,白莲教余显儒借用邪神祟力控制当地百姓的心志,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你们不去管,陶某施展神术驱散邪神祟力反而被你揪住不放,硬栽给我驱使恶神作祟的罪名,如此颠倒黑白、肆意陷害于我到底是何居心?”
紫徽真人感觉心口的压力松了一些可以说话,便冷笑道:“白莲教的举动符合天数,他们驱使邪神为非作恶是不假,天下修仙各门各派哪个不知道的,你看又有哪个门派出手制止的,就算你的后台峨嵋派同样视而不见,我……”说到这里胸口压力再增,又说不出话来。
“别人不管,我管。池屏兵灾是通天教在背后支持、挑动的,我出手惩治恶神除了白莲教不高兴,通天教不高兴,就只有你不高兴。剑玄宗找借口淹留在池屏既自己不作为,又不允许别人有所作为,尔等目的何在?池屏在打仗,在死人,那里只有枉死的亡灵,只有消不散的怨气,你们剑玄宗赖在那里该不会就是为了收集这些吧?”
这番指责就有些严重了,收集战场亡灵怨念是邪魔外道的行径。
“陶某一直很好奇,我在池屏六年,每次通天教向我发动攻击的时候,你们同时也在背后捅刀子,挑拔天下修仙同道不断杀上门来。兖州魔劫六年之后,通天教利用白莲教在凤屏山腹的秘洞设置大凶之阵,最关键的时辰,那么巧,又是你鼓动众多仙道同仁围攻州衙,牵制住了正池屏的峨嵋派紫眉大师。”
清实道人在旁作证:“此事贫道随紫眉师伯亲身经历,事后在风屏山地下找到近百具通天教弟子的尸首,计算他们死去的时辰正是剑玄宗双紫鼓噪不明真相的人围攻知州衙门的时候。”
“十年来,你们与通天教遥相呼应、互有默契,处处针对我,挑拔天下修仙同道找我的麻烦,这究竟是何居心?我陶勋同你剑玄宗有何深仇大恨要让你们十年如一日地针对我、陷害我?难道这个天下间就再没有别的为非做恶的人和事了?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同通天教暗中勾结,包藏祸心,我再一次警告你,也警告你们剑玄宗,不要再惹我了,不然我定叫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沉重得连你们的开山祖师也会从九泉下跳出来找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拼命!”陶勋一口气说完,袍袖一拂,将对剑玄宗诸人的压制解开。
“陶勋,你这是造谣,是颠倒黑白。我剑玄宗嫉恶如仇,行事光明磊落,天下修仙同仁哪一个不知道的?你的巧言令色只能证明你胆怯,天下修仙同道是不会上你当,受你骗的。”紫徽真人激动地大声说道。
“不要动不动就把天下修仙同道同你捆绑在一起,难道不和你们立场一致的就坠入邪魔外道了?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说得不错,陶小子,贫道早就烦了他们剑玄宗那副嘴脸。今天被你点醒,相信修仙界的人会看清他们真实面孔的。当然,也有的人活了一大把年纪,却是越活越回去,连个简单的事非也辨不清楚。”空林真人的目光扫过钱汜,然后落到花震身上:“花兄,你来主持公道吧。”
花震道:“好了,事情已经弄清楚,剑玄宗、逍遥门有错在先,剑玄宗回去后要好好反省,约束好自己门下弟子的言行。陶勋贤侄家人受伤治疗所需的丹药须由剑玄宗和逍遥门赔偿。就这么决定了。”挥手让众人散去。
“且慢!”陶勋喝住剑玄宗的人,凶狠的目光逼视向紫幑真人:“我之前说过要同你算帐,你和紫微两个打伤我爱妻,想不付出点代价就走吗?”
花震有点看不下去:“贤侄,你已经毁了他们的仙剑,将他们打伤,得饶人处且饶人。给老夫个面子,算了吧。”
第八章 初识坊市(上)
看到花震发话,陶勋只得狠狠地瞪了双紫剑一眼:“看在崆峒派的面子上且饶过你这一次,你们两个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别让我知道你们再在背后搞鬼作怪。否则,下次见面时何泰剑的下场就是你们两个老杂毛的下场。”
剑玄宗紫徽真人、铁紧等人惧于陶勋的强势,脸色铁青,心中畏惧发冷,不敢再同他斗嘴。
只有紫微真人语气阴沉地道:“陶勋,剑玄宗与你的怨仇今天算是结下了,你以一人挑战一个门派,挑战天下修仙正道,且看你将来会有什么下场。”
“陶老弟,老哥我支持你。”莫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一手带着杜希言穿过寿岳宗在外围的警戒线进到里面来。
在场的人不少同他熟,纷纷打招呼。
莫宁大笑着边还礼边大嚷:“老化子刚回来,恰好在外面听了一阵,以前我同剑玄宗关系不错,受他们之托还办过几桩事,一直没怎么觉得不对的地方,今天听你提醒再仔细一想便觉得有古怪了。在场的诸位不妨将此事传出去,大家多想想剑玄宗这些年的举动,不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众人听后多数点头附和。
剑玄宗的人见风向已经变化,只得忍气吞声地离开,一场风波就此了结。
乘着在场的五十多人没有散,空林真人道:“陶小子,你媳妇和姎儿的伤让清实师侄处置,你就不要管了。贫道听说你在岳麓山中弄到座仙居,择日不如撞日,乘大家都在,你请我们几个老家伙到你家里串串门。花兄、伍老弟、顾老弟、宁老弟、钱老鬼一起去,不许说不去。”
陶勋心里惦着丁柔,但真拿空林真人这位长辈没办法,只得苦笑着向在场的前辈道:“寒舍就在不远,各位前辈、朋友若肯光临,陶勋不胜之喜。”
众人亲身见识过陶勋的强悍后都有心结交,受到邀请自然答应,一群人热热闹闹往客寓仙居做客去了。
丁柔和田姎儿的受伤,使得陶勋的计划受到影响,接下来的一些天只能守在仙居陪妻子。丁柔的伤有上等灵丹治疗,又得陶勋用心以仙灵力治疗,不出几天就痊愈,只是身体上的伤好了,心头上被何泰剑揭开的伤疤一时却医治不好。她每天以泪洗面,沉默不语,叫陶勋好不心痛。
过了几天,陶勋收到知府衙门的分身发来的信息,陶岳城用非常怪异的语气对他说道:“亭渊,你最好马上亲自到衙门来,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到我这儿来找你。”
会是谁呢?陶勋带着疑问一个瞬间来到岳城的书房,还没开口就看见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一张憨厚、微笑的脸,他不禁惊呼失声:“阚智钊,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阚智钊很满意陶勋的反应,胖胖的脸上泛起如花般的笑容,两颗蚕豆般的眉毛笑得上下直抖,上前对陶勋一个熊抱:“哈哈哈,陶老弟,咱们又见面了,可想死哥哥我了。”
岳城在旁打趣:“阚兄、亭渊,你们若有断袖之癖还请到别处亲热,可不要污了我这清净的所在。”
陶勋推开阚智钊冲岳城笑骂:“好你个岳城,连我也敢骂,我偏要在你这里会客,你能把我怎么地?”
“好好好,你在这儿会客,我走还不行吗?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居然……”陶勋的分身一边摇着头,一边踱着方步走出去。
陶勋随手布好禁制,回过头问阚知钊:“阚兄怎么舍得出山?”
“咳,以前躲在易戴之山是怕被人发现形迹。自打有了陶兄所赠的欹碧簪,那个顾虑便不复存在。阚某在易戴之山做缩头乌龟已经一百多年,突然觉得烦了腻了,很想回到凡间走走。你走之后五年,我便出了山。在凡间厮混几年,一直在寻找你,最近才得到你的消息,这不就找上门了嘛。”
“呵呵,阚兄是什么人,学生还不知道么,事情没这么简单吧?”陶勋的脸上写满不相信三个字。
“嘿嘿嘿,陶兄果然还是象以前那样精明啊。”阚智钊脸皮甚厚,脸上毫无异色,大大咧咧地道:“你临走前留下的火种,阚某一省再省也只勉强用了一年多一点。你的火种就是好,同样的材料、同样的炼制之法,用你的火炼出来品质就是要高出一倍不止。‘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呐,阚某再呆在易戴之山便是索然无味。”
陶勋只觉一阵恶寒:这胖厮居然如此这般地引用诗句。
阚智钊继续“情深意切”地看着陶勋道:“其实哥哥我真的想你了。”
“得了,得了,阚兄就不要继续恶心我了。”陶勋打断对方的表演,笑道:“呵呵,恐怕实情是阚兄修炼遇到了瓶颈需要历练和炼制新的丹药,所以不得不出山。嗯,十年不见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