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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根很长的绳子,飞快的将一端系在挂着灯笼的树上,将另一端扔下石壁。
“姐姐,你拿着灯笼先下去。”凌清然手攥着是绳子说道。
楚蕙兰手里拿着灯笼,“那你呢?”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凌清然焦急的说道。
楚蕙兰知道事情紧急耽误不得,重重的点头,接过绳子就要下去。
却在此时,凌清然惊叫了一声,一只血红的手按在凌清然的肩膀上。
楚蕙兰大吃一惊,满眼恐惧,“清儿!”
凌清然用力一推,她便沿着石壁滑了下去。
“姐姐,别担心我,去见皇上。”凌清然大声喊道。
“不,清儿!”半空中回荡着楚蕙兰撕裂的喊声。
此时,那双血红的手已经掐上了凌清然的脖子。
凌清然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活着?
她被男人压在身下,死死的掐住脖子。
男人浑身是血,甚至眼睛里都滴出血珠。
他双眼血红,仿佛要鼓出来一般。
凌清然使不上一丝力气,她的双手不断在地上摸索,最后摸到了男人身上的金丝,凌清然心中一喜。
她用力一拉,金丝收紧,男人一疼松开了手。
凌清然大口呼入一口气,肺部撕裂般的疼痛,她手脚并用爬了出去。
男人大怒,早已失去理性。
用力的将身上的金丝撕扯下来,凌清然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她一把拿出短刀,横在胸前、此时,她已经无力站起来,却眼神凌厉的盯着发了疯的男人。
男人的面纱已经掉落在地,脸上露出一道凶狠的刀疤,细小的伤痕无数,而此时她才发现,他竟是个聋哑人。
她慢慢的爬向石壁的绳子,想乘机滑下去。
男人却在此时转眼看她,一下朝她扑了下来。
她紧紧握着短刀,闭上眼睛。
是生是死,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这一刻,她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没有力气去与他搏命。
噗的一声,男人双眼一瞪,慢慢失去了声息。
身子重重的向她压下来,此时她已经到了崖边,承受不住男人的重量, 与他一同坠落下去。
绳子被风吹出去很远,她根本没有可能拿到。
她想,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闭了双眼,等到死亡的到来。
头晕的厉害,这一刻她终于疲劳到达极限,再也支撑不住。
昏迷前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好轻,仿佛落在了白云上,柔弱软软的。
没有了疼痛也没有了期盼。
贺兰上舰带领着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会不会有人能活着拿着灯笼回来,这样惨烈的事情,在中秋家宴上上演,说暮堋�
到了最后,几乎已经没有人再去看了。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在这一天搞出个这个扫兴的游戏 ,但是皇权至上,谁又敢说什么?
只有一个人在目不错神的看着远处,双眼微眯,狭长的缝隙中露出寒冷的凶光。
她好似在等着什么消息,一个人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六章 终如愿以偿
贺兰上舰看向身旁的美人,“烟儿,这都是你安排的?”
流烟淡淡的笑了点头,“皇上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贺兰上舰脸色一顿,随后笑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下人,死几个倒是没有大碍。只是,放在今天,过于血腥了。”
流烟赶忙起身,“是臣妾疏于监督,没有清楚的传达旨意,才将事情弄成这样,其实臣妾本意只是玩玩而已。”
下面的众臣不禁心中暗道,玩玩而已,便犹如猎杀一般。若是再上点心,又会如何呢?
贺兰上舰双眼微眯,虽然脸色不悦,但是最后i还是伸出手,“无碍,坐下吧。”
流烟露出娇柔的微笑,重新坐到贺兰上舰的身边。
贺兰云面色平静的站在一侧,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远处看一眼。
流烟有意无意的流过贺兰云的脸上,随后收回目光、
贺兰枫只是独自坐在那里,轻轻的品着茶,一声不吭。
只是别人没发现,他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茶杯,一直没有松开。
直到,七夜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的手才轻轻放开,还好那茶杯里早已没有了茶水,否则人们都会发现茶杯早已裂了无数碎纹。
“快看,有人拿到灯笼了。”
不知道是谁大声的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远处那个战场,果然一个红点在风中摇晃着,不断靠近。
贺兰上舰呵呵笑道,“没想到还真如此勇敢的人?”
“我朝人才济济,勇猛之人自然不缺乏。”有人拍起了马屁。
随后人们不约而同的奉承起来, 贺兰上舰十分高兴。
“那些死去的人更是勇敢,传令下去,为那些死去之人厚葬,推荐之人皆赏黄金千两!受勇者之封。”
贺兰上舰大声的说道。
顿时谢恩之声不绝于耳,刚才还面露不忍的大臣们,此时却因为此事而高兴不已。
如果,他们不死,他们何来的夸赞,赏赐?
死的那些身份低下的人,受封的却是活着的人。
人生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公平只属于强者。
楚蕙兰拿着灯笼,一步一步走到贺兰上舰的跟前,浑身血污,缓缓跪下。
“参见皇上。”她叩头。
贺兰上舰有一瞬间的愣怔,“你是哪家的人?”
楚蕙兰不敢抬头,低垂着头回道,“奴才是原靖王府中的人。”
贺兰上舰眉头一紧,显然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怨再提贺兰轩的事。
贺兰枫跪倒在地,“父皇恕罪,是儿臣举荐的人。”
贺兰上舰极其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低头看向贺兰枫,“老六,是你举荐的?”
贺兰枫点头,“是的。父皇,五哥虽然一时糊涂,但是不管怎样,在儿臣的眼中,他始终是儿臣的兄弟。他已经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忍心再为难他身边的人。”
“况且,父皇因为中秋已经解散了靖王府的看守,也并没有说不许参加,所以儿臣便应承了下来。”
贺兰枫朗声说道,毫无隐瞒,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贺兰上舰沉默了,皇帝的沉默便是朝臣最忐忑的时候。
人人都在猜想,皇上会不会大怒,会不会因为心中对贺兰轩的怒意波及到贺兰枫。
“老六,你能这样想,朕很欣慰。朕就盼着你们兄贤弟恭,相互爱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贺兰上舰很是高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给了贺兰枫赞赏。
贺兰枫荣辱不惊,“这也是儿臣所期盼的,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教诲。”
“你起来吧。”贺兰上舰看着贺兰枫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望向一直深跪在地的楚蕙兰。
“你拿到了灯笼,可以跟朕要一个愿望!”
楚蕙兰激动不已,声音难以自持的颤抖,“谢皇上大恩。”
“你是个女子?朕怎么听你的声音如此熟悉,让朕看看你的模样。”贺兰上舰皱着眉头说道。
楚蕙兰直起身子,颤抖的手轻轻的抬起。
世事总是变幻无常,不久之前她进宫赴宴,那时候她还是靖王妃,还是主位上坐着的人的儿媳。
此时,已经天翻地覆。
她只是一个庶人,却永远也逃脱不了与天家的纠葛。
黑巾落地,四周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阵惊讶之声。
就连贺兰上舰也吃惊不已,“蕙兰?怎么会是你?”
楚蕙兰响头着地,泪水横生,“皇上,蕙兰知道,此时此刻再也没有资格叫您一声父皇了,可是,请皇上看在蕙兰曾经尽心侍奉的份上,答应让蕙兰沙漏陪伴五哥吧!”
贺兰上舰脸色阴沉,紧紧盯着楚蕙兰。
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孝顺的儿媳,他的心在坚硬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流烟冷笑一声,“皇上圣旨以下,你留在王府中囚禁,岂能更改?中秋之夜,皇上仁慈准你回家探望亲人,中秋一过你仍旧是个囚犯,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来求皇上,真是放肆。”
楚蕙兰挺直腰板,直直的跪在原地,“奴才的亲人都已经死了,在这世上奴才就只有五哥这一个亲人了,若是没有了五哥,奴才宁愿一死。”
流烟当即大怒,素手一拍,“好大的胆子,还敢威胁皇上。来人,还不将这个女人带下去。”
当即有侍卫走上前来架住楚蕙兰就往走,楚蕙兰早已顾不了什么礼仪尊卑,大声的哭喊道,“父皇,蕙兰求您了,就当满足儿媳死前最后一个心愿,就算是死,也让我再见五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