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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剩牛排问。
“我在想今天晚上他们两个究竟会谁吃了谁?”
剩牛排轻笑出声:“阿彩想吃掉舒凡,但舒凡肯定不会让她吃。”
“你怎么知道?你刚刚没有看到他们两个那副你情我愿的样子吗?”虽然别的人私生活与我无关,但私下里八卦一下还是无伤大雅的。更何况熟饭天生就是个痞子,别人怎么说他,他根本不在乎,至于阿彩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巴不得和熟饭闹出绯闻来。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剩牛排提议道。
“赌什么?”
“如果他们今天晚上成其好事了,那么就算我输,我会把办公室里的那些牛肉干和巧克力全都还给你。”
“真的?”我开始两眼发光,“那如果他们今天晚上没有成其好事呢?” “那你就帮我干一个月的家务,做做晚饭,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
“不是吧,一个月?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你可以不赌。”剩牛排提醒道。
“赌就赌,谁怕谁。”我被他这么一激,满口答应下来:“万一,我说的只是万一,我要是输了,到时候别嫌我做的东西难吃。”都已经听阿彩说过我的厨艺很糟糕了,却还有胆量让我给他做晚饭,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敢。
剩牛排的嘴角弯成一道非常好看的弧度:“放心,只要是你做出来的,哪怕是毒药,我都会把它吃下去。”
*
晚餐设在泳池边,波光粼粼的池水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它。我坐在池边,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大惊小怪地说:“哇,是温的!”
熟饭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喂,现在都已经是初冬了,如果这池水是冰的,那谁还敢下去。”
“不是有冬泳嘛!”我反驳道。
“那你冬泳一下给我试试。”
我懒得理他,回到餐桌前,晚餐吃的是牛排,我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又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剩牛排”,将两者联想到一起,有点下不了嘴。
“怎么了?”剩牛排问,“是不是不习惯吃这种东西?还是你不习惯用刀叉?”
阿彩插嘴道:“她喜欢吃牛肉的。”
剩牛排把我的盘子端了过去,他仔细地将食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端回我面前,然后递给我一个叉:“这样你可以吃了吧?”
阿彩在一旁看得眼红,她侧过头冲着正在大哚快哚的熟饭说:“舒先生,我也不太习惯用刀叉,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熟饭也没有推辞,满口答应:“好啊!”随即他叫来侍者,吩咐道:“请厨房帮个忙,把它切成小块,然后拿双筷子给这位小姐。”
做完这些,他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这点小事,何必自己动手,让厨房做就好了嘛,我们是消费者,花了钱的,享受他们的服务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不对,阿彩?”
阿彩马上点附和:“对,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是上帝嘛!”然而我却从她的眼神中见到了一丝失望。
“舒先生,你酒量好不好?”阿彩又问。
熟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起来真是惭愧,我酒量很浅,一小杯就会头晕。”
“那你少喝一点。”说着,阿彩在他面前倒了半杯红酒,“难得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干一杯吧!”说完,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三个人都不好拒绝,也将杯中的酒喝完。
阿彩又给大家添酒,同样的只在熟饭的杯子里添了小半杯红酒,再次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一杯!”
如此的情形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下去,阿彩找出种种借口与大家干杯:为了友谊,为了爱情,为了大家的美好未来,为了今夜美好的月光,为了这为了那……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阿彩的笑声离我越来越遥远,熟饭的身子也在那里摇摇晃晃,那个漂亮的玻璃杯明明就在我的面前,我伸过手去,却抓不住它,抓住它时,却将里面宝石般红艳的液体洒了一地。
有人将我手中的酒杯接了过去,拭去溅在我脸上的液体,剩牛排的叹息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烟波般缥缈:“你醉了!”
“不,她没有醉。”熟饭在反驳。
“你也醉了。”阿彩在说。
……
醉了,醉了,都醉了,既然醉了,那就睡吧。我身子一软,进入了梦乡……
有人在摇我:“米,醒醒,快醒醒,女人,是不可以随便喝醉的。”
我没有随便醉啊,可是我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喝就醉了。
“米,你还记得我吗?记不记得我?”
你是谁?想让我知道你是谁,你直接说不就好了么,还要我猜来猜去的,太费脑筋了,我懒得去想。
“十六年前,你给我讲过故事,还给我唱过歌,还记得吗?”
拜托,你都说了那是十六年前了,十六年前我还是个孩子,天真活泼,又很爱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逮到谁就给谁讲故事唱歌,我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么多人。
让我睡吧,我真的好悃,有什么事情,等我醒来之后再和我说。
第十七章
半夜里,我被渴醒了,挣扎着起来找水喝,却发现窗户的平台上蜷缩着一个人,凑近去一看,是剩牛排。
我回头看了看自己睡的那张大床,又看了看他那极不舒服的睡相,笑了。
月光如水,倾泄而下,照耀在剩牛排如大理石般华美的脸庞上,精致的五官如刀刻一般,像是雕刻家手下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我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触摸着他脸上细腻的肌肤,喃喃轻叹:“像你这样的男人,对女人而言,是灾难。”
看够了,我站起身来,打算再回去睡,手指却被人握住,剩牛排闭着眼睛如梦话一般轻问:“既然我是灾难,那为什么祸害不到你?”
我有些急中生智地回答:“就算是再大的灾难,也总会有幸存者。我这人胆小怕死,所以逃生能力很强。”
剩牛排坐了起来,抓住我的食指晃了晃:“那你为什么刚才又对我毛手毛脚的?”
“我是在判断灾难的级别,我好相应做出防范措施。”我简直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出这样漂亮的借口出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熟饭邻居久了,沾惹上了他的痞子气。
“哦,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最后的判断结果是怎样?”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继续瞎掰下去:“如果你是台风,那么应该属十二级,如果你是冰雹,那么应该有拳头大,如果你是沙尘暴,那么应该可以淹没整个城市。建议所有雌性动物与你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以确保自身安全。”
剩牛排笑着说:“你想与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吗?好像有点不太可能。首先我们是同事,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上班。还有,忘记了我们打的那个赌吗?万一你输了,要给我做一个月家务的。”
哦,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他们两个人呢?都喝醉了吗?”
“醉了一个。”
“舒凡?我就知道。我醉之前就看到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阿彩的酒量一直都很好,就算是舒凡一比二和她拚也一定拚不过的。唉,看来舒凡是被阿彩吃定了。”我内心替熟饭有些惋惜。
剩牛排一个劲地笑,就是不说话。
“喂,记得啊,愿赌服输。”
剩牛排点点头,重复着我的话:“嗯,愿赌服输。”
“那下星期上班的时候,你可要把牛肉干和巧克力还给我,不准耍赖。”
“谁输谁赢暂时还不清楚,明天问他们就知道了。”剩牛排往窗外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我摸了一下平台,有些凉,赶紧从床上扯下一席床单铺在上面:“天冷,小心着凉。”
“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去床上睡。”
“当男人发扬绅士风度的时候,女人不应该阻止他。”
“哦,那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成全。”
“不客气。”
……
我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却睡不着了,心里暗暗猜测着他是不是第一次和女人同住一间房而没有同睡一张床。他的谦让是他的高尚,也许也是我的魅力不够吧。 请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在这个欲望泛滥的社会,两个异性同住一间房发生了点什么,这很正常,两个异性同住一间房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不正常了,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
剩牛排的表现让我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而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与众不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就好像大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