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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又各自抱起自己的设备开始抓拍每一个有爱的镜头。
我站在哪儿有点尴尬,何连成叫爸,我叫什么?董事长?叔叔?还是什么?
他刚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就没有我,他脸上的笑都是给宽宽的,就是何连成也没分到一点儿。
“老爸,今天拍完照你把户口本给我,我得回老家给宽宽上户口。”何连成借机凑到跟前,挤坐在何则林的身边。
“臭小子,没看到我正和乖孙子亲热呢,打什么岔。”何则林抬起头不太乐意地说了何连成一句。
元元和童童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从一堆变形金刚里抬起头,看到我尴尬地站在距离那祖孙三代很远的位置,童童站起来就跑到我身边。
我弯腰拍了拍他的头,示意我没事儿。
何则林的态度很明显,他是愿意承认小宽宽,不愿意承认我的。自从他进来以后,只给了我一个正脸儿,还是看在我怀里有宽宽的份儿上。
这会儿我成了背景板,路人甲……和不被他待见的陌生人……
“妈妈,那是小弟弟的爷爷?”童童永远比元元早一步发现别人情绪处的变化。
元元也跑了过来,紧紧拉我的手。
何连成听到了童童的话,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对何则林说:“老爸,还有两孩子在那边儿呢。”
元元和童童有点期待地看着何连成。他们两个知道,妈妈以后会与何连成一起生活,所以平时对何连成都有着刻意的讨好。此刻,何则林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安。
“哦,这是那对双胞胎?”何则林终于舍得从宽宽的身上移开了视线,看了元元和童童一眼。
我能感觉到两个孩子身体明显的一绷,何连成看出端倪来,笑着站起来过来抱起童童,拉着元元走了过去说:“来,叫爷爷。”
“这是弟弟的……”元元的话才出口,猛地被童童一拉衣服,顿时就住了嘴。
童童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元元也跟着叫了一声。尴尬的气氛被缓解,何则林笑着说:“都这么可爱,今天出来得急,没带什么像样儿的见面礼。”
他说到这儿抬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男助理。那个助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永远穿着一身笔挺西服,时时刻刻像背景板一样站在何则林身后的男人。我见过他几次,却没太多的印象。
他看到何则林的眼色,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夹,然后撕下一张支票递向童童。
童童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我。我对他摇了摇头,童童拉着元元一齐摇着头远离了何则林。
我想发飚,想把那张支票接过来撕成碎末砸到何则林的脸上,却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宽宽,不得不忍下去。
何连成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松了又紧,最后抬眼看了看那个助理伸手夺过那张支票看了一眼,冷笑道:“做事越来越不尽心了,拿一张支票就想打发孩子呀!”说完把那张支票猛地撕成碎末,扔到一旁的垃圾筒里说,“老爸,我们差不多照完了,您也挺忙的,看孙子这样的小事儿就不敢劳你大驾了。”
何则林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再忙也会抽时间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么不懂分寸,这个周末给我滚回家。”
他说完又抱着宽宽对摄影师说:“给我们祖孙俩儿拍几张。”
摄影师马上咔嚓咔嚓拍了一通,何则林把孩子递给我说:“林小姐,谢谢你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和连成小时候差不多七八分像,刚才在外面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看到了小连成呢。”
我觉得血一下子从脸上褪了下去,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孩子,身形开始摇晃,眼前的一切都有点错位,变形,模糊……
“爸!”何连成怒气冲冲地叫了一声,把我从迷糊中拉了回来,我看着怀里的宽宽,又艰难地看了看何连成。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则林,如果是没孩子之前,我对他绝对不会客气。可现在,我处于两难的境地;他是何连成的老爸,宽宽的亲爷爷。
何则林没理他,对助理说:“处理好了直接回公司找我。”
助理一脸板正地点了点头,拉开门亲自送何则林出去,然后回头对店里的人说:“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乐怡,咱们走。”何连成过来抓住我的冰凉的手说。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他弯腰要抱拉着我衣角的童童,童童神色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躲开了何连成的手。
何连成眼皮一跳,收起脸上的怒气,对童童笑着说:“来,我抱你。”
“童童跟着妈妈走。”童童礼貌地摇头拒绝,元元看到何连成看自己也忙摇了摇头。
只有我怀里的宽宽好奇地看着大家,嘴角上挂着一串儿口水……忽然他没征兆地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
我从愣怔中回过神,抱着他轻声说着:“宽宽乖,不哭……”我这样哄着孩子,自己却没忍住眼里的泪,低头抱着宽宽走出了店门。
元元和童童扯着我的衣角一起跟出来。
我一出大门就被扑面的寒风扑了个正着,眼泪一下子就再也忍不住了。
何连成追了出来,弯腰抱起童童,拉起元元说:“乐怡,咱们就这样单独过吧。”
我没说话,帮宽宽把帽子弄好,直接走向车子。
049我是不是很无能
我抱着小宽宽一步一步走到车子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宽宽乖乖地趴在我胸口,小脑袋窝在帽子和围巾里,看到我看他就会露出一个干净的笑。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笑意,让我慢慢平静下来。我勉强收起脸上的难过,干涩地扯了一下嘴角,向他笑了一下。
何则林今天在店里,把我当作空气一样,没有正视我一眼。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不是冷酷的暴力或者激烈的言辞,而是冷默与无视。它们就像是锋利的冰刀,悄无声息地伤人于无形。
何连成拉开车门,把元元和童童抱进去,然后用力关上车门。转到这一旁用力地抱了一下我和小宽宽低声说:“对不起。”
我默不作声地等着他松开手,然后抱着宽宽上了车。
我知道何则林的态度与何连成无关,不应该迁怒到何连成身上,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胸口憋得难受。可是面对何则林,我有气也发不出来。他是何连成的老爸,我不能和他当场翻脸。如果真的闹翻,怕以后再也不可能有接受我的那一天。我是想真正介入这个家,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分子。却不知道,到底还要有多难。
来的时候我们一家子有说有笑,元元和童童和宽宽玩了一路。现在回去的时候一路无话,车子里的空气好像被冻住一样。元元和童童沉默不语,何连成欲言又止,小宽宽眼睛一张一闭在打着瞌睡。我抬眼望出去,外面天色阴沉,就像是谁在天上头挂了一块铅,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何连成一路上几次想说话,回头看到紧紧偎着我的两个小宝儿,都把话咽了下去。我也是强忍着要问他的冲动,碍于元元和童童把那些质问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能够根据自己听到的来判断事情是什么样的,我不想因我感情的不顺利给他们带来过多的伤害。可现在来看,这种伤害已经不可避免了。既然难免,那我就努力把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宽宽在摄影店里一直没睡,车子开起来就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进了家门,阿姨惊讶地迎上来接过熟睡的宽宽,低声对我说:“宽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说话,何连成对她说:“霞姐,你把孩子弄好就回去吧,这两天先不用过来,我们都在家。”
阿姨把宽宽放到床上,拿起包对何连成说:“何先生,那我先回去。”
这个阿姨是住附近的一个大姐,出月子以后都是她每天过来照顾孩子,晚上我亲自带宽宽。何连成觉得房子太小,再住进一个保姆各种局促,特意从家政公司找了一个家住附件,不需要和我们住一起的。
我憋了一路在进家的这一眨间烟消云散了,不甘心还有,不痛快也有,只是对何连成的迁怒没有了。看样子以后生气的时候,要忍一忍或许过一阵子想明白了,就觉得没发脾气的必要了。毕竟,生气吵架太伤感情。
我挽起袖子,系上围裙拉开冰箱,看了下里面的存货,对醒着的一大两小说:“你们两个去玩一会儿,大的过来帮我做饭。”
何连成眼睛一亮转身迈进厨房,对站在客厅的两个小子说:“玩去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