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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症状像是中了‘蚀骨软筋散’的毒,这是这两年仙界新出来的歹毒毒//药,只是我听闻这个毒目前还没有解药,因为真气全无也不能将毒逼出来,但是两三个时辰之后便可自行缓解,真气和力气也会慢慢恢复。”花千骨垂下了头。张瑞秋见她柔弱的样子伸出手欲扶她,花千骨摇了摇头:“多谢,幽若扶我就行。”其实她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几乎全身重量都靠在了幽若身上,幽若索性弯下腰:“师父,我来背你吧。”她身材与花千骨差不多,背起来也颇费力气,一边走一边抱怨:“师父,他们害你成这样,你还放了他们。”“这毒应与他们无关,我也不知怎么就中毒了。他们不是故意要害我的,也没有明显恶意。你忘了尊上是怎么教导的么?要怜悯众生,即使他们做错了也要给他们向善的机会。”
此时的凌云峰的天上已经乌云密布,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雨水的味道。刚进到山庄里,小豆子就迎了上来:“花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张瑞秋说:“她可能中了‘蚀骨软筋散’的毒。”幽若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们的房间在庄子的很里面,小豆子张罗着:“花姐姐的房间远,幽若看你都背不动了,不如就近找间厢房休息?”秋彤山庄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了,花千骨正在心疼幽若,连忙说:“如此甚好。”小豆子已经打开了一间房的房门,这普通厢房很小,打开门就能看到床,旁边一张桌两把椅,桌上摆着烛台,再无一物,倒是还算干净。幽若把花千骨放到床上靠着,自己坐在旁边一边抹汗一边大口喘着气。张瑞秋看了看天:“千骨,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得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张瑞秋一出门就看到天上一道闪电好像把天幕撕裂了一样,紧接着一个惊雷打了下来,瞬间刮起了狂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天马上就黑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庄里人声有点忙乱,关窗关门的,收衣服被子的。幽若关紧了门窗点起了蜡烛,说道:“这雨真是说来就来啊,希望它来得快,去的也快。”过了一会儿,张瑞秋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把伞,小豆子抻着头往里面看了看,没有进去,站在了屋檐下,安然突然跑了过来,把小豆子拉到一边,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霓漫天,白子画刚到,在客厅里等着呢,你记得小豆子带我去过的龙脊山南面山腰那个很少人知道的小木屋吧?我在那里等你,你好自为之。”‘小豆子’眯着眼睛打量着那间厢房,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小豆子’走进厢房眨着眼说道:“师父,花姐姐,我去倒茶来。”张瑞秋道:“哦,去吧,这闲置的厢房里什么都没有。”幽若开始向张瑞秋使劲追问起‘蚀骨软筋散’的各种信息来。
过了会儿,‘小豆子’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师父,花姐姐,请喝茶。这蒙顶茶有点儿苦,我特意加了些桂花露。”幽若望着茶杯,吞了口口水,她刚才背着花千骨回来出了一身的汗,也感到口渴了。张瑞秋把茶杯拿了起来,‘小豆子’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走到了门边突然对幽若说:“幽若,上午没玩完的掷骰子游戏,你可是还欠我两局,你敢继续么?”“好,谁怕谁啊?”说着询问的看向花千骨:“师父,那个——”花千骨知道幽若贪玩的性子,说道:“这儿也没什么事儿,那你去吧。”幽若喜道:“师父,那我走了啊。”说着便走过去拿伞。
“幽若,那你现在去安然房里等我。”‘小豆子’说完嘴角扯出了一丝邪笑打着伞走了出去,转了个弯儿迎面碰上来通报的一个庄丁:“什么事?”庄丁道:“小豆子,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庄主,你知道他在哪儿么?长留的尊上和儒尊到了,在客厅候着了,你去通报庄主吧。”小豆子说:“庄主吩咐过了,两盏茶功夫之后直接把尊上领到把角那间房。”说着用手一指:“就是亮着的那间房,不用通报,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两盏茶功夫,别忘了。”“是。”那庄丁似乎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听话的退了下去。
这边幽若拿着伞已经走到了门边,实在口渴难耐,依然惦记着那杯茶。她最喜欢加了桂花露的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便又折返回来嘿嘿笑着看了看花千骨又看了看那杯茶,花千骨明白她的意思:“幽若,你若渴就喝吧。”幽若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师父呀,真是渴死我了。”张瑞秋看到她猴急的样子,便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微微一笑:“我还未动,你若渴把这杯也喝了吧。”“那谢谢庄主了。”幽若也不客气,直接把茶水倒入了口中,拿起伞一溜烟的跑了。
一阵风吹来,雨点顺着敞开的房门洒了进来。张瑞秋起身关上门,摇头苦笑:“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心性。”“张公子,你有事去忙吧,我等恢复力气就能回房了。”张瑞秋说:“得至少两个时辰,千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花千骨沉吟了一下,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有点后悔把幽若放走了。张瑞秋说:“估计一会儿你师父和儒尊能到,我在这儿等到他们来,再让他们来陪你如何?”花千骨微微一笑:“好吧,有劳你了。”
花千骨和张瑞秋开始聊天:“张公子,我刚才去看了雪儿的雕像,谢谢你。”“千骨不必言谢,我与雪儿也相处了几百年。你想不想听听雪儿的事情,有很多好玩的事儿呢。”花千骨来了精神:“好啊。”张瑞秋便讲起了雪儿的趣事,她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也呵呵的乐。张瑞秋讲得兴起:“……还有一次啊,我和它在假山里转着圈捉迷藏玩,后来我隐了身形和气息,它到处找不见我,正急得在地上转圈。我突然大喝了一声,显出身形,结果把它吓得蹦了起来,还没控制住一下子显了原形,那假山地方多小啊,结果它就被卡住了动也动不了,只能呜呜呜的求饶,哈哈哈,那模样可逗了。”
花千骨笑出了声:“哈哈,张公子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啊。”一激动没掌握好平衡,她身子一歪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张瑞秋一惊,马上过去把她托到了床上:“千骨,你没摔到吧?”他手揽着她的肩欲寻稳妥的位置让她靠好,“我,我没事。”花千骨伸出双手想要去推开她,谁知道手臂酸软无力,看起来不是推他倒像是抚着他的胸膛了。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白影随着一阵冷风出现在门口。花千骨抬起头,看到的正是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那张脸,惊喜交加:“师父。”
☆、第四十七章 醋海翻波
且说白子画一行人在风雨到来之前赶到了秋彤山庄,几人在客厅里等着,白子画试着去观微没有看到花千骨,颇为奇怪的是居然感受不到她丝毫的气息,暗自纳罕:“为何已经进了秋彤山庄距离如此之近,还是探不到她的气息?”等了半天,终于一个庄丁走过来向他们行礼:“尊上请随我来。”白子画随着那庄丁走了进去,笙箫默想了想对孟书说:“你在这儿等着。”便跟上了白子画,没想到他们来到一间小厢房前,那庄丁直接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半弯着腰的张瑞秋环抱着半躺在床上的花千骨,花千骨双手抚着他的肩。这姿势太过暖昧,太出乎意料了,连笙箫默也大吃了一惊。
笙箫默偷眼看白子画,只见他紧抿着嘴唇,俊脸如冰山一般,棱角分明,坚硬胜铁,双手握紧了拳头,凸出来的关节渗着白光。白子画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令笙箫默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似乎他周围的雨滴也要变成雪花冰渣了。花千骨也感觉到了白子画身上的寒意,意识到自己和张瑞秋动作的不妥,她使尽了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张瑞秋还想伸手去扶她,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阻住,手再也无法往前伸,他收手站直了身子骇然扭头:“尊,尊上。”白子画却一声也没吭,直接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花千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离自己不远的白色身影,久别重逢,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是如此的柔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