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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尊上和千骨相救,轻水感恩不尽。”说着就要拜,花千骨扶住了她:“轻水你身子不方便,莫须多礼。”白子画说道:“轻水,蜀国已发兵大理,等玄朗醒过来,你要尽量劝他撤兵,与各国交好,莫要再大动干戈。”“轻水明白,孟大哥以前一直与各国友好相处,勤政爱民,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被药物所控导致。”
这时几个宫女领着小皇子走了过来,小皇子抱住了轻水的大腿,睁着大大的眼睛怯怯的看着白子画。轻水主动介绍:“这是哲儿,一岁半了,我肚里的还有三个月生。”花千骨见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蹲下身来看着他笑,那小家伙突然也咧嘴一乐,然后就向花千骨张开小手要抱。花千骨嘿然一乐,伸手抱起了他,轻声软语的道:“真可爱,来,姨姨抱抱。”小家伙搂着花千骨的脖子笑得没牙没眼的,白子画温柔的看着花千骨,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勾了起来。这神情被轻水捕捉到了,这种眼神明明是看爱人的眼神啊!她印象里的尊上何曾流露出过这样的温暖的一面,她吃了一惊,立时明白了这温情只是针对花千骨的,再看看花千骨的妇人发髻,惊道:“千骨,你,你们……?”
花千骨面上微红,放下小皇子,握着白子画的手,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轻水,我们已经成亲了。”“啊!太好了,恭喜你们。”轻水虽然吃惊,但是也由衷的祝福他们:“天色已晚,你们今晚住下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下房间。”花千骨马上拒绝:“轻水,我们去住客栈,就不打扰你们了。看样子朗哥哥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你以后一定要提防他身边的人,我们告辞了。”
花千骨可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她看到那几个小宫女们几乎目不转睛一直痴痴的看着白子画,心里不舒服极了。白子画也道:“如若再有不妥,可来信告知我们,告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明日孟玄朗肯定会醒过来,他可不喜欢孟玄朗看花千骨的眼神。轻水看着他们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一回头发现那几个宫女还在痴迷凝望,皱了皱眉:“蝶儿,小翠,香儿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带小皇子回寝宫?”“是。”几个小宫女如梦方醒。
“真没想到轻水马上就要有两个宝宝了呢?哲儿好可爱啊!”花千骨感慨着,仰头看看夜空,薄云时而遮住月亮,星星看起来也不明朗。白子画玉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又在许愿?”,“又没有流星,许什么愿啊?”花千骨看了看白子画,说道:“不过,师父,我现在还真的是有一个愿望?”“什么愿望?说来给师父听听。”唇角含笑,他早已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嗯,我想在人界多玩两天再回去,想看看西湖,在断桥上走一走,反正咱们回去正好路过。”她抬头看着白子画:“嗯,师父,不知道我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白子画看着她殷切渴望的眼眸,内心早已软做一团,给她紧了紧棉氅的衣领,带着无限宠溺的说了一句:“好,实现了。”
他们二人先路过成都,特地在成都的城门楼上站了一会儿,远远的看着小月摆的药摊。和几年前一样,‘治五劳七伤’的布番招牌旁边,小月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服端坐在那里给别人诊着脉,经过几年岁月,小月的脸上增添了风霜之感,也多了许多自信。看病的人排成长龙,隐约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南大夫医术高啊,我老头就是他给看好的。”“对,神医啊。”
花千骨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和白子画来此看小月时的情景,那时他说:“每天有许多人死去,也有许多人背负着所爱人的希冀继续生活下去,小月重新开始了他的生活。”也曾拿此劝说自己也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师父并不知道这世上只要有洪荒之力存在,六界永远难安,那时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白子画轻声说道:“小月在这里行医救了很多人,也算是救赎了自己以前犯下的过错。”“嗯,谁能想到以前杀人如麻的魔头现在会悬壶济世救人。”“小骨,你不去见见他么?”花千骨摇了摇头:“他已开始他的新的生活,我知道他过得好好的就够了。师父,我们去西湖吧。”“好。”
即使换上了凡人服饰,两人的绝世姿容还是引起路人的频频注目,花千骨开心极了,她和白子画手牵着手在杭州城里东逛逛西看看,观赏街头打擂,尝了不少小吃。两人一路向西湖行去,虽然依旧是冬天,虽然天上阴云密布,西湖的美景还是吸引了很多文人墨客和情侣夫妻来此。远远的,看到如镜面一样的湖面,花千骨兴奋起来:“师父,你看——那就是西湖!看,那是三潭映月!”只见平静的湖面上楼台倒影摇曳生姿,水面上三座三角形分布的宝塔造型别致,似乎与水面上倒映的宝塔遥相呼应,看起来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走上断桥,天空突然细细密密下起小雨来,周围的人纷纷撑起了雨伞。花千骨正捂着脑袋发愁,忽觉得头顶一暗,不再有水滴,传来滴答滴答的雨声,正是白子画举着雨伞罩着两人,他们继续在断桥上慢步走着,雨伞遮盖了两人的姿容,不再那么引人注目。而西湖上此时水天一色,远处的湖面像蒙上了迷雾一般,近处的湖面上溅起一个个小涟漪,荡漾出一份份悠然惬意。断桥上的情侣和夫妻很多,大都两人共撑一把伞,相互依偎着。
花千骨学着前面人的样子,手轻轻攀上了白子画举伞的手臂,头靠上了他的肩膀依偎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夫君。”“嗯。”依旧一脸淡薄,但他的眸子似冬日阳光般潋滟明媚,唇边漾起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就像那雨滴滴入西湖的水面上一样在她心里荡漾开去,这仿佛是这世间最美最温暖的笑颜。此时的他们不再是什么上仙尊上,不再是什么掌门首徒,只是凡间一对普通的夫妻,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展示着他们之间的绵绵情意,他们可以手挽手深情相依,也可以耳鬓厮磨亲密低语,而两人的心也如这细雨中的西湖水一样温柔缱绻,情思缠绵——这种感觉真好。
在西湖逛了整整一下午,傍晚两人在西湖边上的小镇寻了家客栈准备住下来。小二把两人领进房间,离开之前特意好心嘱咐:“客官,今儿个初一,你们如果半夜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出去啊,尤其是女人唱戏的声音。”花千骨奇道:“为什么啊?那是什么人?”“可不是什么人啊,据说那是西湖里的水鬼,好几年了,我们本地人都知道的,可是还是有很多外地人不知道,好奇寻了声音过去,结果就被那鬼给吸了精元,死状可惨哪!隔三岔五就会死一个,官府都不敢抓呀,哎呦!”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摇晃着脑袋走了。
☆、第十五章 捉‘鬼’
鬼?花千骨听完打了个冷战,白子画看着她那瞬间变得苍白的小脸,轻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别怕,有师父在。”不由得心中好笑:他这个小徒弟胆大到可以冒天下知大不韪去盗偷神器,却偏独独怕鬼。
晚上,两人合衣而眠,花千骨瑟缩在白子画怀里:“师父,小骨今天真的好开心!……师父,这里真的有鬼么?”“嗯,也许是鬼,妖魔也未可知,绝不能纵容它伤害无辜扰乱人界,它一会儿若出来师父出去看看,你睡觉就好。”花千骨搂紧了他:“不嘛,你要去的话我也去。”“你不是最怕师父和鬼?现在不怕师父了?只怕鬼?”“嗯?”花千骨一脸纯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看白子画娇憨一笑:“不是,小骨最怕生气的师父——和鬼。”白子画不由揉着她的头轻笑,把她整个紧箍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睡到半夜,不知从哪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唱戏的声音,白子画倏然睁开眼,花千骨也动了一下,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差不多三更天了。下午那场雨过后夜间天竟然放晴了,初一的月光不是很明亮,但是也足够照亮窗外。白子画来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见花千骨也起身下了地,特地摄来棉氅让她穿上,打开门两人轻步走了出去,月光下素白的衣服和棉氅特别惹眼,白子画干脆隐去了二人的身形,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行去。不多时,看到前面一个人影,似乎也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两人走近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他眼神空洞,迈着有点机械的步伐。
“应该是中了幻术。”白子画对花千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