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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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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大清早,我们都还睡着的时候,门子又让人给使劲拍了一通。父亲睁开惺忪的眼,一看我睁眼醒着,便踹给了一脚,责令我赶紧去下床开门。
  门子打开一看,是我大娘过来了,急忙火燎的。我关心地问大娘你咋啦。她却狠狠揪住我的耳朵将我甩到一边了,身形冲至床前,对我父母嚷,别睡了,快点儿起来吧。我父亲拉过被褥盖住有些鼓的裤裆,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说大嫂,你这是干啥啊,昨天熬了半夜,都瞌睡得慌。
  撩去被子的一角,我大娘一腚坐在床沿上,粗鲁地拽住我母亲的胳膊就往上掂,说弟妹你快点儿起,有事儿给你说。我母亲只得半躺着,揉着眼皮子,撩开凌乱的头发,说你有啥事儿跟恁家三儿说都中啦,非拉我起来干啥。我大娘瞪了我父亲一眼,说这蠢种无用,给他说了啥屌事儿也不当。
  这话把我父亲给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一向害怕自家的大嫂,因为小时候被刚嫁过来的大娘用针把嘴给扎了,打那以后就没再敢顶撞过她。他故意趴在床上,撅高屁股,使劲一用力,噌地放了一个大屁,算是发泄不满了。
  “娘咧,真是臊臭哩!”
  还是避免不了让我大娘往腚上给他狠狠拧了一下子。疼得撑不住,拔开裤头子一看,竟然还给拧流血了。
  我父亲的屁股上不知道啥时候生了两个碗大的脓疮,烂得已经生黑蛆。问他感觉得咋样,他又闭嘴不吭声了。
  我大娘给母亲说起事儿来。
  原来,昨天夜里,我母亲走后,我大娘也休息了,她觉轻,加上这些发生的事儿让她心里咕咚得慌,所以只睡了俩仨小时不到,就再也躺不住了,正好这时天也明起来,就去厨房里做饭了,却发现馍筐里先蒸的一锅玉米馍馍,连半个都不见了。她可记得清楚,头个晚上这馍筐子还满满的啊。
  去叫醒三个孩子问了问,都说没吃过玉米馍馍,吃的都是爷爷丧事儿上剩下来的好面馒头。这可稀罕啦,我大娘心里犯着叽咕,去隔壁屋里整理我大伯的尸体了,却发现他的肚子又大了整整一倍。其实这还不算是最惊奇的。最惊奇的是,我大伯的嘴巴上残留着玉米馍的渣渣。
  于是我大娘就推断,是我大伯把那一筐子玉米馍馍给吃了。
  “我的娘哎,咋净些邪门子的破事儿呢!”听完后,我母亲拍了下大腿,显得十分无奈,又恼火得慌。
  “那这事儿到底咋弄啊?”我大娘着急的问。
  沉吟一下,我母亲扶住额头,拧着眉疙瘩思考起来。惹得我父亲白了她一眼,说瞧你那屌样儿吧,小学二年级都还没毕业,搁这装巴得怪有劲,有能耐你去上北京开大会儿去,再让人家给你整到新闻联播里面。
  这句话直逗得我大娘笑得嘎嘎叫,前仰后合的拍巴掌,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刚丧夫的寡妇。
  思考完之后,我母亲给出一个方案,那就是不要给我大伯办丧礼了,抓紧挖个深坑埋起来吧,免得这两天再生啥蛾子。
  我大娘犹豫起来,说这要不办丧事儿,那以前恁大哥给人家随的份子钱都白搭啦。
  “哎呀,这的确是个挺严重的问题,多少份子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咱做人不能吃亏,你说是不嫂!”我母亲嘬着牙花子,一副感到惋惜的样子。
  又开始作难了。
  三个人又磨磨叽叽了半天,最后决定:把我大伯的尸体给火化了,用个罐子把骨灰装起来供着,这样在办丧事儿的时候就不怕他起啥蛾子了。
  待我大娘离开后,我母亲要起身去做饭,先把屋子给打扫了打扫,一直嘟囔着屋子里的味道难闻,咬定是我身上发出来的那种腐臭,让我去使劲洗洗身子,再往身子上喷些打虫药,因为打虫药的气味浓。
  她往厨房里时,发现墙根底下有几张草席子,正用来盖着啥东西,便掀开来,吓得尖个嗓子叫唤起来。我和父亲闻见,赶紧过去了。原来有个人在墙根儿那盘坐着,头上正罩着个瓦罐子,一动不动,似是死掉了,地上有老大一滩血。
  再仔细一观察,见他盘起来的腿只有半截子,脚踝以下的部分不见了,也就是说,没脚啦,像是被砍掉了,血就是打断口那流出来的,还新鲜着,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我说爹,二虎子家的傻大小不是让你给打跑了么,他咋又在这儿搁着了。父亲铁青着脸没有说话。母亲在床上躺着时,就已经听父亲讲过昨天夜里院子中所发生的事儿了,不禁深深担忧起来,说别再让二虎子家的人给讹住咱了,快点儿把这玩意儿给处理了吧。
  我父亲粗暴地说:“处理啥处理,这人又不是我弄的,昨天夜里,我就砸了他两棍子,把他撵跑了,谁知道是哪个腌臜种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又给弄到咱家来,分明是想陷害咱嘞!”
  “弄不好就是二虎子自己办的事儿,他就好讹人,上年我从他家门前过,不小心踩烂了他家的南瓜秧子,他让咱赔了他家一袋子麦,这事儿你还记得不?”母亲忿忿不平地猜测道。
  “会不记得哦,二虎子那玩意儿忒不是个东西,经常半夜里偷着打他娘!他爹跳井都是他给逼的,要不我就从来不愿搭理他了!”我父亲生平最是痛恨不孝顺的人。
  “这瓦罐子是咱家的,放着冬天腌咸菜用的,摘下来去!”母亲喝令道。父亲朝她伸出大拇指,说你越来越牛逼了,都学会指使我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霸道劲,最烦你以前那个窝囊相,都快把你给打死了你还缩着不敢动。
  当我父亲将瓦罐子从那人的肩膀上搬下来时,才发现这又是一具无头尸。这下就不能确定,死的到底是不是二虎家的傻大小了,越看这身板,越觉得不像,傻大小吃得比较胖,这个躯体看起来有点儿瘦。
  不晓得为啥,我看着这副无头躯体,总觉得有点儿熟悉,但又说不出来曾经在哪儿见过。
  父母俱是松了口气,说只要不是二虎子讹咱都中。便偷着找了个地方,把无头尸给埋了,其实是给埋到二虎子家苞米地里去了。
  吃完饭后,我父母就去了我大娘家,打算帮着把我二伯的尸体给烧了去。到了地方一看,我大娘正给我大伯换身新衣服。
  只见尸体的肚子大得都快撵上怀孕七八月的孕妇了,里面的东西像只皮球一样,慢慢地蠕动过来又挪移过去的。

  ☆、第十五章:祸不单行

  我母亲催促我大娘动作要快点儿,眼看这尸体的肚皮快要被撑破了,弄不好就让里面的东西给钻出来了,到时候指不定要发生啥事儿。
  接下来就是要准备一堆柴火,和寻找烧尸的地点。
  父亲让我跟他一起去把我家厨房里的柴火给拉过来,却遭到母亲的白眼加喝斥,她说村后面的大坑里堆的烂枯树枝子多着了,非要从咱家拉干啥,你咋恁会作精呢。
  弄了一辆破架子车,由我父亲在前面拉着,脖子里还挎着个绳子。我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帮推着。
  架子车的两只轮胎都瘪掉了,想打气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气管子了。行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十分沉重。都这还是空车子,已将父亲给累得气喘吁吁的。过一会儿要给装满柴火,指不定得给人累成啥样子呢。
  突然父亲停下来,小声叽咕了一句咋又变得更沉了,回头一看,见我正俩手扶着车帮子,屁股贴在板子上面坐得好好的,恼得瞪眼喝骂起来:“小逼崽子,给我下来,谁让你上去坐着了,让你跟着来是给推车子的!”
  见他凶得很,我只好怏怏不乐地下车。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坐在由父亲拉着的架子车上,总觉得这是一场充满父子情感的行走。 可父亲嫌我下来得慢了,摘下脖子上的绳索,疾步冲过来,朝我的头上使劲劈了一巴掌,说让你来弄啥了,当大爷了。
  摸着嗡嗡发麻的脑袋,我委屈得两眼泪汪汪,说爹,你的脚咋好利索了。父亲没好气地说,好啥好,让你给气得忘了疼。然后走起路来又是一瘸一瘸的。
  忙乎了半晌,把柴火装满之后,父亲抖着绳套让我过去,说你都真大了,再过一年都该上小学了,不学着干点儿农活咋能行,给,你在前面拉架车子吧,我搁后面给你推着。
  看他唬着一张脸又想打人,我只好钻过去试了试。车把子都到我脖颈上,往下摁都摁不动,别说拉了。但为了讨好父亲,我格外卖力地往下扯拉车把子,干脆俩手扒住其中一根,像只猴子一样吊在上面了,咬着牙用力甩动身子。除了挤出个拐着弯响的屁之外,啥用都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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