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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门内的甄晓白,贾伟男笑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甄晓白,刚才是你上楼找我吧?有事吗?”
甄晓白本来就一直对他印象欠佳,现在怀疑他是Gay;更是各种神烦他,只想赶紧打发他走人,便说:“没事没事,已经没事了,你回吧。”
“你没事了我有事,我想来量量你那个沙发椅垫的尺寸,明天去配一个新的椅套赔给你了。昨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了。”
原本甄晓白是打算找他赔椅套的,可是现在……算她歧视同性恋吧,她真不敢要Gay赔的东西。于是一口回绝:“不用了,椅套问题我自己会解决。你慢走,我不送。”
话一说完,甄晓白就立即关上房门,将不受欢迎的来客拒之门外。这种□□裸的嫌弃简直比白纸黑字还要清晰分明,除非贾伟男是傻子才感觉不出来。
被女生嫌弃对贾伟男来说是一项前所未有的体验。从小到大,他那张高颜值的脸总是为他嬴来异性的好感无数。无论在台湾还是在大陆,这种好感一直都是信号满格状态。不过认识了甄晓白后,信号显然就不在服务区了,她总是对他爱搭不理地摆出一张扑克脸。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那天问她要不要搭顺风车时,才终于明白了原因——因为她觉得他很娘炮。
说实话,这个理由真是令贾伟男哭笑不得。他不过是衣服花色多了一点,头发长了一点,怎么在她眼里就成了娘炮一个呢?不过,想想她自己那一副都已经不是中性风而完全是男性风的衣着与发型,他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觉得他娘炮了!她作为一个女生都不爱穿花衣服留长发,却发现有个男生偏偏反其道而行,当然是各种看不顺眼加反感了。
而今晚,她对他原本就不高的印象分显然还有着一个显著的下降趋势。刚才发现是他站在门口敲门时,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分分钟眼瞎的节奏,勉强和他说了两句话后马上关门逐客。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只能苦笑着一耸肩:看来她真是很讨厌我这个“娘炮”啊!
把贾伟男关在门外后,甄晓白回过头来看着“半裸”的沙发发愁。既然不敢要贾伟男来赔,她就只能自己去配一只椅套了,可她又实在懒得费那功夫。想一想,她干脆从垃圾篓里把那个破布套捡回来,打算洗一洗将就着继续用。好在她的垃圾篓不是天天都倒,否则连破的都没有了。
头晚洗干净的布套第二天早晨就干了,甄晓白又把它套回了沙发垫上。至于裂开的那道大口子,她凑合着用封箱胶纸给胶上了,比用针线缝方便一百倍,当然看上去可就不太美观了。不过她反正一个人住,美不美观也没有别人看,自己看得过去就行了。
虽然甄晓白对于贾伟男这个搅基重大嫌疑犯很想有多远躲多远,可是事与愿违,第二天早晨她匆匆忙忙跑出去上班时,十分不巧地又在电梯里遇上了他。
电梯门一打开,看见贾伟男在里头站着时,甄晓白觉得自己实在运气背,越讨厌的人越是跑来碍眼。他看着她笑了笑一副想要开口打招呼的样子,被她冷着一张脸抢了先:“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她这句字如封箱胶纸般立刻封住了他的嘴,他知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两只眼珠子却一直滴溜溜地朝她看了又看。感觉到了“娘炮”加“基佬”的讨厌视线一直缠在自己身上,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一种“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的警告之意。
但这种警告似乎无效,他依然频频对她行注目礼。甚至出了电梯后,还像一只小狗追着骨头跑似的跟在她身后,两只手比划着示意想和她说话。
她烦躁地停下脚步,瞪着他说:“好吧,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说,你想干吗?”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小心地对她说:“那个……甄晓白……我就想和你说句话,一句就行了。”
她不耐烦地吼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的衣服穿反了——赶紧回家换一下吧。”
甄晓白听了本能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匆忙间把一件套头白T恤穿反了,反面误当成了正面穿在外头。呆了呆后,她对贾伟男说了一声“谢谢提醒”就继续往前走,全然没有要回家换回来的打算。
贾伟男满脸不解:“甄晓白,怎么你不回家换一下吗?”
甄晓白头也不回地一挥手,一派无所谓的语气:“不用了,如果回家换衣服上班就要迟到了。反正只是穿反了,又不是没穿,先这么对付着吧。等到了公司打完卡再去卫生间换回来就行了。”
看着甄晓白满不在乎走远的身影,贾伟男独自留在原地失笑:许多女生出门前挑衣服能挑上一个钟头,不把自己打扮得十全十美绝不出去见人。这个甄晓白倒好,连衣服穿反了都不打算回家换,就这么将就着继续走。她可真是女生中的异类呀!
那天甄晓白带商子浩去看过房后,没几天他就正式回复她,说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决定买下玉湖花园那套房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甄晓白简直心花怒放。单价两百万多的房子,买卖成功后她光提成就能到手一万多块,能不心花怒放吗?赚钱了赚钱了。
当然,高兴的同时甄晓白不忘时刻警惕着。上回那个客户也是和她谈得好好的突然变了卦,这一回可千万不要也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尤其是商子浩又说要等他父亲从深圳回来后再正式签单,目前只肯付一万块订金。但付了订金又反悔的人她在这一行也不是没见过。所以这段时间她盯他盯得比较紧,有事没事给他打电话,除去谈房子外也聊天侃大山什么的。用经理的话来说,这是增强与客户的沟通。
和商子浩聊天的过程中,甄晓白得知他父亲商自强是做建材生意的,名下有一家公司两家工厂。但他对于子承父业并没有兴趣,和朋友一起合伙搞了一个健身俱乐部,自己也在俱乐部担任健身教练。
原来他是健身教练,难怪一副好身材,高大健硕,健美先生施瓦辛格当年也不过如此。甄晓白投其所好,问了很多健身方面的问题。他倒也不厌其烦地答,最后还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来我们俱乐部健健身吧,我可以送你一张免费的体验卡。”
好哇,免费的东西甄晓白一向是喜欢的,不要白不要。还能趁机和客户套近乎,何乐而不为。她马上喜孜孜地找去那家飞鹰健身俱乐部,俱乐部离她的单身公寓很近,只是两条街的距离。她到的时候,商子浩已经笑容可掬地等在大门口了:“甄晓白,欢迎你。”
商子浩先带甄晓白参观了一下俱乐部,这家俱乐部是面向白领阶级的会员制健身房,器材设备先进,课程设置全面,教练员一个个都活像健美先生,人气很旺。凭借一张免费的体验卡,她可以过来白混十节健身课,想一想都美:这个客户真是找对了,不但能让我赚佣金,还能沾上一点光。
等到商子浩的父亲商自强从深圳回来后,那套房也很顺利地就签单了。一次性付款,让甄晓白的提成也很顺利地得以现结。五湖房产最好的地方就在这里,钱一到手马上分成,不像别的公司非要等到月底结工资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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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上万块钱的提成一到手,和甄晓白同一分店的三个同事都来敲她的竹竿让她请客。说她实在太走运,这么一单众认难搞的大买卖居然也被她给搞定了,赚了如此丰厚的一笔不请客他们坚决不干。没办法,她只好破费一把,请他们去吃了一顿自助火锅。
可是这帮家伙白吃白喝了还不算,酒足饭饱后还嚷着要继续搞活动。置业顾问之一的查哥说应该再去泡个澡,置业顾问之二的文姐则表示更想去泡个脚。甄晓白当然不干了,泡澡至少48元一位,泡脚更贵,至少68元一位,都不便宜。她可不能当冤大头任他们宰割,她赚的也是辛苦钱啊!
最后,由信息文员简洁出面打圆场:“要不再去洗个头好了,洗头只要20元一个人,也能洗得很舒服了。”
洗头这个价格甄晓白能接受,于是从火锅城出来后他们就找地方去洗头。文姐说附近有家店洗头特别舒服,而且最近店庆搞活动,半价就可以洗原价49元一位的泰式洗头。
那家店离得不远,一行人正好饭后百步走散着步就过去了。到了地方一看规模还真不小,整整两层楼装修得金壁辉煌,气派不凡。七彩霓虹灯管亮在夜色里,非常醒目显眼——潮人部落美发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