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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特接过话来:“前一阵子有犹太人起义,我这两个倒霉蛋朋友被炸伤了,都是朋友就别为难了。”
那士兵没听见一样对阿翁吼道:“摘下口罩!”
阿翁心里一紧,表面上有些生气地顶回去:“请不要这么大声好吗?你会吓到这孩子的!”
士兵看看这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小女孩,又去看阿翁:“是你的孩子?”
“是的!”
“你是个日耳曼人?”
“是的!”
“那就摘下口罩!”
“可我脸上有伤!”
“这儿没人会害怕看伤口!”士兵说着伸出手去硬是要扯下阿翁的口罩,阿翁正觉得不好了,却见凡两步冲上来把阿翁向后一推,自己挡在了阿翁的前面。士兵身处的手正好抓住了凡脖子上的绷带,猛一用力,凡左半张脸的伤口大半暴露出来,血也冒了出来。他吃痛地大叫一声却只是掩住自己的右脸防止绷带脱落。
士兵也没见过这样的伤口,顿时吓了一跳。
阿翁也是一惊:“凡,没事吧?还好吧?——先生,你检查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库特也是“生气”了:“哦,伙计,你这是干什么!都跟你说了大家都是朋友,难道会骗你不成!”
更绝的是佛迪丽突然哭了起来,搂住阿翁的脖子叫了声:“妈妈,走……走……”
后面的队伍排得老长,人群也有些骚动了。
士兵的脑子终于是乱了套了。
直到阿翁他们过境走出老远了,还能听见库特和士兵吵架的声音,阿翁在心里暗叹库特这演技也真是逼真,身体不由得加快步伐,直到走到更远的地方了才真正松了口气,赶紧帮凡重新包扎。
此时的禾秋比凡和阿翁要开心的多。凡和阿翁的路还长,禾秋却是马上就能看见妈妈了。
这就是瑞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愿打愿挨
傍晚,他们到达了禾秋家,或者说禾秋的舅舅家。他们家有个两层楼的小别墅,不算奢华但也不显贫穷,门前就是小土路,屋后是草地。
禾秋的妈妈是个典型的中国妇女,阿翁他们还没到路口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国女人站在那里张望,细看与禾秋有七八分的像,阿翁一看就知道这就是禾秋她老娘了。
果然,一直叫着累了累了走不动了的禾秋突然就加速了,一路狂奔着扑到女人怀里去,阿翁和凡大老远都能听见禾秋激动得哇哇大叫的声音,不由得都有些想笑,但也有些惆怅。
“真幸福,我妈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凡叹了口气。
阿翁摇头:“知足吧,我自打出生见都没见过我妈一面呢。”
凡怀里熟睡的佛迪丽打了个呼噜表示参与了关于妈妈的讨论。
两人说着话也就到了禾秋母女俩身边了。禾秋这才想起他俩,介绍说:“妈,这是陪我一起回来的朋友,在奥地利也很照顾我的,这是阿翁,这是凡,凡怀里的是佛迪丽。阿翁就是我写信告诉你的那个从小在中国长大的姑娘,汉语说得可好啦!”
“是吗!”姜妈妈很热情地去拉阿翁的手,又招呼他们说,“来来来,孩子们别站着了,累坏了吧,先到屋里来,坐下再说!”
阿翁一边跟着往禾秋家走,一边笑着和姜妈妈搭话。姜妈妈说:“我们家禾秋真是多谢你们照顾了!”阿翁忙说:“您千万别这么说,路上还是她照顾我们多点……”
凡听不懂中文,禾秋便拉上他给他翻译:“我妈让你们快点进去呢!”
一行人就这么暂时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在这里住的是禾秋的舅舅、舅妈以及他们的儿子,还有就是禾秋的妈妈。舅舅出去工作了,表弟在上学,舅妈和姜妈妈当时一个在洗衣服,一个在做晚饭。然而母女之间似乎总是有那么一种默契,姜妈妈一边招呼他们一边说:“说来也巧啊,正煮饭呢,就觉得我们禾秋该回来了,在路口没等有一会,还真就来了!”
阿翁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母女间的心有灵犀,反正这种美好她这辈子是无缘感受了,佛迪丽也是。
姜妈妈厨艺很好,做出的菜阿翁几乎都甘拜下风。因为有凡在,舅妈怕凡吃不惯中式的菜,还特意做了些西式的面和牛排,姜妈妈也给佛迪丽准备了不稀不厚的牛奶米汤。虽然菜并不多,但是考虑周全,味道也特别好。
事实证明给凡准备的菜是必要的,凡表示:“那些中式菜很香很好吃,就是太辣了……”看着禾秋和阿翁吃红辣椒吃得不亦乐乎,也是很无奈地把佛迪丽抱到腿上,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她嘴里喂米汤。
禾秋正吃得热火朝天,却突然发现佛迪丽在阿翁怀里的时候有些抗拒,但是到了凡怀里就很乖很乖,一口一口乖乖地咽下去,看起来非常讨人喜欢,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头。禾秋想着刚要伸手,却看见佛迪丽在凡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非常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凡是小不点的亲爸爸。
酒足饭饱后,姜妈妈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住的地方。阿翁今天也打算抛开所有烦心事,痛快地睡一觉了,但是就在姜妈妈领着凡去他的房间的时候,禾秋突然拉了拉阿翁的袖口,把她拉到屋后草地上。
“怎么啦?有事不能在屋里说。”阿翁奇怪道。
“说实话,你是故意的吧。路上一直让凡抱着小不点,刚才也故意不管她把她丢给凡喂。你在刻意让小不点亲近凡。”
阿翁看了看她,坦白道:“那又怎样,凡也不傻,他也看出来了,但是没有阻止我,也对佛迪丽很好,就说明他认可我已经把佛迪丽给他养了。”
“可你这样,那个小不点的亲生父亲会同意吗?”
“他既然把孩子交给我,就说明信任我无论如何会对孩子负责,同时也做好了再也见不到这孩子的准备。你也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你想好了凡的去处了吗?你们只有一张去中国的签证,凡是去不了中国的。瑞士不能容纳犹太人的话,再往南就是意大利,又是德国的盟国。”
“好啦,相信我啦,我有做过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吗?”
“何止有,简直是多了去了。”禾秋有些憋闷,“那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小不点甩给凡,他要养活这孩子比你来养更不容易。凡的左手残废了,左眼也保不住了,半个身子都是烧伤,正常人会把小不点交给他吗?”
“为了凡吧。我和你都不可能一直陪他,离开之后又会只剩他一个人。”
“有小不点陪他是很好,但是凡自己活着就很吃力了,再带上一个孩子……”
“没关系的,让他照顾一个人比起让他被照顾会让他好受得多,有了佛迪丽他才能活下去,自己活着太没意思了。”
“那小不点呢?她也许可以有比这更好的生活,我们可以把她托付给更好的人的。”
“这谁能说得准呢……”
这时,一个男人从土路上走回来了,远远地就叫了声:“是禾秋吗?”
禾秋暂时从沉闷的谈话里出来,回应:“舅舅!”
男人到了禾秋和阿翁身边后,禾秋给他介绍:“舅舅,这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阿翁,她懂中文的。阿翁,这是我舅舅。”
阿翁也忙叫到:“叔叔好。”在吃饭时阿翁就摘下了口罩,这时也没有带着,她敏感地感觉到禾秋舅舅的表情一僵,但舅舅很快得体的笑着打招呼:“你好,一路过来累了吧,不早点回去休息?”
“嗯,我们聊聊天,马上进去。”禾秋乖巧地回答。
凡和佛迪丽被安置在禾秋的表弟的房间,表弟和几个朋友去玩,今晚不会回来。凡把佛迪丽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晚安,宝贝。”
佛迪丽一双蓝眼睛专心地看着凡:“爸爸……”
“你要找爸爸?他现在不在这里。”凡耐心地告诉她。
“爸爸……”
佛迪丽嘀咕了好几次,凡才听出来佛迪丽在叫自己。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这孩子了。
从一开始,阿翁自作主张地救了他的命,又各种花言巧语不许他死之后,他就有些听天由命了。他自认为是个很理智的人,做事之前会先想好对错,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是自从这一次死而复生,他便成了这样。就好像完成了一次从老古板到性情中人的蜕变。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讨生活,也不想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阿翁要硬把佛迪丽塞给他,也不想知道;他不知道阿翁究竟要带他去哪,也不想知道。
这么一来整个人就轻松了不少,他渐渐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必要活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