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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自己不该再奢求太多,爱情对于战争时代的战士来说本就奢侈,他应当更多地把自己奉献给祖国,而不是私人情感。
对于他来说,跟尤嘉莉在一起时让他觉得自己活在现实世界里,而和阿翁在一起时则像是在梦里。
他和阿翁在一起的日子快乐得像是在做梦,然而他不认为这些快乐是应当属于他的。他恶行累累,枪声和鲜血才是他的生活,但是自从阿翁出现,他的生活则完全变了调调。他有了窗明几净的家,家里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她还那么小,但她就像个真正的护士那样,在他行动不便时照顾他,帮他穿衣服、换纱布。她的头也就只到他的胸口,为了帮他扣最上面的扣子,她甚至还要把手抬高。她会很自然地倒一杯热水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而温舍总要到这个时候才能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那么渴。
但是梦总有醒来的一天,他有时甚至会去幻想自己究竟是如何与阿翁分别的。
如果说以前他坚信自己对阿翁的情感只是一时冲动,那么这次尤嘉莉的到来则更让他心烦意乱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忍受的,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和尤嘉莉在一起的,多等她一个钟头、多看她一眼、给她送点小礼物就会让她开心,这至少比其他女人省事得多。他尽量让自己去想与尤嘉莉结婚的种种好处,以此来说服自己,以为自己会成功。直到他问尤嘉莉:“你为什么不用以前那款香水了?现在这种香味很古怪。”
尤嘉莉吃惊地看着他:“这就是那一款呀,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吗?倒是你,身上怎么有香气?你不是不用香水的吗?”
温舍低头嗅嗅自己的手背,突然记起了什么:“我最近有常喝中药……”
是的,他发现自己已经改变太多了。曾经他喜欢的味道现在已经古怪,在别人感觉会很古怪的中药味他却反而上瘾。
他已经没有能够和尤嘉莉结婚的自信了。他清楚地发现了这一点。
接下来的一天他没有心思去见尤嘉莉,而是去阿翁将要居住的一处公寓进行了打扫,也和附近居住的人们打了招呼,确保阿翁的安全。
正在他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忘了自己在很早以前就把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了尤嘉莉。
阿翁听见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时并不是很在意,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停住时她僵了一下,而听见钥匙□□插孔中的声音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第一反应是赶紧躲进书房里,然而刚一转身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嘎吱”一声。她只好飞快地把口罩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然后转回身来看见穿着昂贵红裙的高挑女人。
尤嘉莉和阿翁对视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尤嘉莉看起来已经有些愤怒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
“怪不得温舍他非要让我晚上再搬过来呢!你说话呀,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翁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尤嘉莉似乎很想知道能诱惑温舍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于是几步上前想要扯下阿翁的口罩。
阿翁飞快地躲开,跳到沙发的另一边去,成了两人绕着沙发谁也逮不到谁的状态。
尤嘉莉气急败坏地拿起花瓶扔过去,阿翁身子一矮躲过去,然后张大嘴巴看着地上被砸碎的花瓶和她养了很久的水仙。
“等等,小姐,你冷静点!你这样我们没法说话!”
“该死的狐狸精!”
阿翁刚一站直身子,一个烟灰缸劈头飞来,“砰”的一声巨响之后,过了两三秒阿翁才回过神来感到额头上无法忍耐的痛感。尤嘉莉也被那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有些愣了。
“啊……”阿翁哀哀地低叫一声,趁着这疯女人被自己的杰作吓呆的时间溜进书房,从里面反锁了门。
这时她才感觉到有液体从脸上划过,捂着额头的手拿下来才看到满手的血。
尤嘉莉似乎也已回过神来,追上来拍打书房的门:“你给我出来,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的天那……”阿翁被惊呆了——看起来那么温柔贤淑的女人发起泼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额头的伤口不深,但是可能割破了血管,血流不止。阿翁不知道该对这女人作何回应,只好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躲在书房拿医药箱出来止血,听着外面对着书房的门摔摔砸砸的声音祈祷温舍快点回来。
温舍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挺直上身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的尤嘉莉。
接着,他看见书房门口的血迹,和一大堆玻璃、瓷器碎片。
尤嘉莉没有说话,她以为温舍会主动向她解释的。
但是温舍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感情。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也就无所畏惧了。他踩着一地的玻璃走到书房门口,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徐;但是有些让人生畏:“阿翁,你在里面吗?”
“温舍……”阿翁在书房里应了一声。
“受伤了吗?”
“没什么事。”
尤嘉莉感到难以置信。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温舍身边想拉住他:“温舍!你在做什么!”然而满地的碎片让她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温舍则在那一瞬间伸出手扶住她,却被站稳后的尤嘉莉一把推开。他理了理被尤嘉莉压皱的袖口,问她::“尤嘉莉,你呢?你又在我家做什么?”
“你家?温舍!我们已经订婚了,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允许我们的家里……”
“可我们还没有结婚,没有任何法律效应。”
尤嘉莉完全呆住了,她几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温舍口中说出来的。他总是那么不疾不徐的,总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永远不会在有关女人的事情上认真。但现在他认真了。
她明白的,她知道温舍并不爱他。她也不要温舍爱他,因为她知道温舍看不上任何一个女人。所以她不奢求什么,她只要嫁给他就好了。她以自己的家世和父亲的官职诱惑他,既然他对谁都无法动真心,那么这些就是他需要的。然后尤嘉莉成功了。
她知道猫对人的讨好永远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食物,除了面对食物以外,猫永远都是那么高傲。
但是这一刻尤嘉莉突然觉得温舍从猫变成了狗,遗憾的是,她并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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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温舍居然已经有婚约了……
阿翁听明白了之后缓缓掩住了自己的口鼻。那无法解释的强大的失落感、罪恶感和被欺骗感,直到多年以后她回忆起来还是一阵心绞痛。
怪不得那位克雷尔先生一听说她和温舍住在一起,立马就认为她不是什么好人呢。想到这里,她竟对温舍有点怒怪。
尤嘉莉和温舍一时间都没有再讲话,阿翁待在书房里,一时间世界静得出奇。
最后温舍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他敲响书房的门,用一种几乎算得上温柔的声音说:“没事了,出来,我带你走。”
阿翁小心地打开门,这次尤嘉莉没有像之前一样发疯,只是看着阿翁缓缓从书房里出来,漂亮的蓝色眼睛和温舍对视一眼,然后被温舍拉着胳膊走出这间公寓。
阿翁在这里住了大半年,路过门口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得比门口的开关高出了一个头。可以的话她更想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背上行李从容地离开,而不是现在这样匆匆忙忙连回头看一眼的权利都不再有。
汽车向南驶去,上次坐这车还是从集中营出逃的时候呢。都过去了这么久了。
“温舍……”
“……”温舍没有说话,但他喜欢阿翁叫他的名字。
“她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可我不爱她。”
阿翁坐在副驾驶上看向他:“你不爱她又为什么和她订婚?既然订婚了就不该和另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那你是在怪我藏匿你吗?”
“……”阿翁咬住嘴唇,是的,她凭什么怪温舍,温舍是为了救她,只是为了救她、藏匿她,然后这些被那位尤嘉莉看到,引起误会。只是误会而已。他们解释清楚就好了,就没事了。
但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阿翁突然感觉到天气变冷了,又是入秋的时节了。她搓了搓冷冷的手:“我误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尤嘉莉没有在那里住过,那里不是她的家。”
“可她是你的妻子……”
“她不是。”温舍猛地把车停到路边,看着她,“我和她还没有结婚。”说着便下车去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