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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看你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外头就够多了。”郑沅见沈碧曼还要张嘴讨价还价,就用手指止了她说话,说:“你若是觉得太多,那便一个月出去十天就是。”
他本想着边城民风开放,她可以不用像在京城时那样拘束,一个人无聊了也可以出去散散心,却没想到这一出去,根本就没有想回家的心了!这不好好管管的话,他沐休回家的时候,还能见着她人影么?指不定哪天就跟着车队东奔西跑去了!
“好嘛,半个月就半个月。”沈碧曼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咱们到地方了。”郑沅翻身下马。
沈碧曼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和郑沅到了一个山涧之中,月色朦胧,山水潺潺,辅以山中时不时的鸟叫声,真是一处充满野趣的幽静之地。
“没想到边城还有这样清幽的地方!”沈碧曼被郑沅扶下马,两人牵着手,拉着马绳沿着山泉慢慢走。
山泉溪水中,清澈透明,时而有一两尾小鱼游过,又有一些树叶顺着流水打着旋漂流而下。
“这处山涧是有名的山泉映月之景,不过地处偏僻,少有人来。”郑沅拉着马绳,看着沈碧曼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转眼间就到了山泉边上。
“真漂亮,京城也没有这么清幽的美景吧?”沈碧曼蹲在山泉边上,捧起水喝了一口,清清爽爽,甚是清甜,又见水中有月亮的倒影,就伸手去掬水,想将月亮捧在手中给郑沅看,“你瞧,我手里有月亮!”
那亮晶晶的眼神,让郑沅又想起了好多年前,沈碧曼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每当没有别人在旁边的时候,她总是一开心就笑吟吟的,眼神也像现在这样亮晶晶的,就像是夜晚这山涧之中一闪一闪的星星一样。
那小月亮在沈碧曼的手心中晃晃悠悠的,水流慢慢的从她小小的双手缝隙中流了下去,沈碧曼只好焦急的并拢了双手递给郑沅看。
郑沅嘴角微翘,探头去看沈碧曼的手心,果真见到了那弯弯的月亮,只不过水越流越少,那月亮都快消失了,只剩下沈碧曼沾着水珠的,嫩白葱般的手指。他心间一动,着魔了一般,就伸出舌头,就着沈碧曼的手去喝那山泉水。
泉水不过一点清冽味道,郑沅却是觉得唇齿间满是香甜。
“你你你,你怎么吧月亮给喝了?”沈碧曼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她还能感觉到郑沅的舌尖可以舔过她手心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羽毛在挠她,又像是喝了酒一样微醺。
沈碧曼还没觉得自己醉了,却见郑沅已经像是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向她倒来,正好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这山泉真像酒一样醉人。”郑沅的呢喃之声,就像是贴在沈碧曼耳边的轻声低语,撩人心扉。
月色醉人,山泉醉人。轻柔的啃咬,又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亲吻,让沈碧曼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醉了,还是郑沅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作者君姗姗来迟的更新~~~~~~
☆、第三十八章
这日沈碧曼正在家中看丫头们在院中晒肉干,那肉干全是取用上好的羊肉猪肉腌制而成,用生姜水煮过,再放在酱香汤中浸透,然后再细细切成指头那样大小的长条,晒成小肉干。
军中生活艰苦,伙食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多是白米饭就着大锅菜,顿顿胡乱吃了。郑沅不挑食,沈碧曼却舍不得他每天吃大锅饭,就想到这肉干吃着方便,又味道不错,每每郑沅回家来,就让他带一大包到军中吃。
那肉干很有嚼劲,也很顶饿,郑沅很喜欢,每次出去追击敌人的时候,都带一小包在身上,遇到没法吃饭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嚼几口。
沈碧曼正想着过两日郑沅回来要炖个什么汤来给他补补,就听下人来报说,袁氏上门来了。沈碧曼忙叫下人引了袁氏去前厅上茶伺候,自己则回房换了件衣裳才去前面厅中。
这位袁氏是军中一位叫陈达的将士的妻子。陈达是郑沅军中的好友,是边城本地人。他不同于其他将士的粗犷,倒是长得更像读书人一样斯文。
袁氏是陈达青梅竹马的邻居,前两月刚才成亲。成亲那日,郑沅还带着沈碧曼去喝了喜酒,只是那时袁氏人在新房,沈碧曼没有见着。
袁氏是个活泼性子,见陈达和郑沅关系好,就经常找沈碧曼一块出去玩,告诉她许多边城的本地民俗,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沈碧曼也在边城多了一个玩伴。
“袁姐姐,今天日头这么大,你怎么来了?”沈碧曼虽然成亲早,年纪却小了袁氏两岁。
“今日军中有消息出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就来告诉你一声。”袁氏眉头紧皱,拉过沈碧曼在她耳边低语:“这些年咱们和戎人打仗,一直都战火不断,今日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大动作?!”沈碧曼惊愕,也是将话含在嘴里,轻声问袁氏:“袁姐姐,可是……要有什么危险了?”
“你不用怕,这仗打了那么久,总是要有个结果的。”袁氏拍拍沈碧曼颤抖的手,默默安抚她:“我就是来告诉你,过两天的沐休他们不回来了,都在军中训练。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递进去的,就趁着这几天赶紧准备好,和我一起送进去吧。”
袁氏从小在边城长大,对那些打来打去的事情早就习惯了,即使有什么危险也是稍有些担心而已,而沈碧曼却是有些心惊胆颤起来。
没想到这会就突然听见要大战的消息了!
她,她还没有准备好呢!
虽然早就知道边城是个战乱频繁的城池,但是这么几个月下来,根本就是一派平和的现象,看起来只是比别的地方贫穷了一些而已啊!
送走了袁氏之后,沈碧曼神情恍惚,仿佛这几个月的安稳日子都是假象一般,突然被这残酷的现实给打碎了。
“姑娘,袁夫人说了些什么呢?”紫烟扶着沈碧曼在榻上坐下,看她发愣的神情有些担忧。
“紫烟,你说,这打仗,会不会很危险啊?”沈碧曼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想要从她口中确定些什么。
“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姑爷武艺高强,肯定是平平安安的。”紫烟也是发愁,不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紫烟和沈碧曼一样从小在京城中长大,又哪里经历过战乱之苦呢?若说起郑沅和那些戍守边疆的将士,印象中,也不过是天天在军营中练兵,偶尔带着人是追击那些偷偷进入大庆朝掠夺村民财物的戎人而已。
而真正的战争,还是离她们太遥远了。
“会平平安安的吧!”沈碧曼絮絮叨叨,继而又想起袁氏的话来,忙站起来吩咐丫头们:“那肉干再多做一些。”自己又转悠着给郑沅收拾了换洗衣服和一双厚实的鞋子。
===***===
郑家的马车停在军营门口,郑顺和两个守门的士兵探听消息,沈碧曼撩开车帘一角,正看见军营中人来人往,不时有一小队人从门口跑进跑出。
“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们要是愿意,就在这门口等等吧!”门口的大头兵显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吧。”郑顺无奈,又回转去向沈碧曼禀报:“少夫人,少爷出营去了,还没回来,军中不让进去,咱们只能在这等等。”
沈碧曼点点头,心不在焉的的看着营地,想象着郑沅平日应该会在哪一顶帐篷中休息。
日头越来越毒了,郑顺只好将马车赶到旁边树下遮荫,沈碧曼却是不想错过郑沅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站在树下张望。
紫烟见沈碧曼坚持要站在外面等,只好将马车中的一张小凳子搬出来给她坐,又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不知道是不是日头太大,沈碧曼被晒得有些头晕,觉得鼻尖满是一种说不清的臭味,连胸口也开始闷了起来。
正想站起来扒着树好好吐一吐呢,沈碧曼就听紫烟在旁边高兴的指着军营说:“姑娘,姑爷回来了!”
沈碧曼一下站起来,竟有些站不稳了,还好紫烟一把搀住了她。
沈碧曼定睛一看,那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铠甲,腰间别着一把剑正朝她们走过来的男人,不正是郑沅嘛!
郑沅刚从外面杀敌回来,匆匆忙忙见过大将军之后,听说沈碧曼在营地外面等着,连铠甲也没来得及换,只用水冲洗了几下,就跑出来见她了。
沈碧曼本是想好好郑沅的,却没想到郑沅刚一走近,她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叫她一下吐了出来。
“我身上血腥味是不是太浓了?”郑沅退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