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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苜不着痕迹地退至稍远的地方,疑惑不解地抬眸望向他。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面纱下的樱唇轻启。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紫苜,漆黑如墨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果真与别的女子不同。
若是别的女子,恐怕现在早已经被吓昏或是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旁,怎会想她一样冷静的发问。
想归想,但他并没有忘记将她带到这儿来的初衷,敛下眼中的神色,“你知道我是谁?”
“大名鼎鼎的轻衣公子,敢问江湖,谁人不晓。”淡淡的声音中有着隐隐的讽刺,似乎是在嘲笑墨文濯的明知故问,“只是不知何时公子也用起了这种不光明之举?”
“你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墨文濯并不介意她的态度。
“我为何要担心?你又不是老虎狮子,更不会吃人。有何担忧!”紫苜应付自如,却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买着什么药,“若是要对我不利,你又岂会与我说这些话?”
他将自己掳来这荒山野林来,难道就是为了问这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应该是有事吧,可是她似乎与他并不熟吧。
阳光透过各种各样的枝桠,在他们身上,地上落下斑驳点痕,光耀动人。
阳光在她身上仿佛为其渡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晕,宛若仙女。墨文濯在一刹那晃了神,他愣了愣,继而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你很聪明!”
他的赞美让紫苜心神一动,不过很快她就平定下来了。
“公子找我来,是有事与我谈?”思索着他掳她来的原因,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不知姑娘是否猜得出在下要与紫苜姑娘所谈何事?”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姑娘,墨文濯在心里暗暗赞赏。
他是从何得知她的名字,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透露。
紫苜冷冷望着他,心中闪过不悦,再一细想却是一片了然。
他调查过她,但也是,既然会将她带到此处,自然是有些了解她的。
“莫非是有关于孟棠孟公子的死?”紫苜过滤了一下所有的事情,却想不出任何有关与自己与这位轻衣公子的纠缠,无奈只得随口扯出一个借口。
☆、第24章 劫持3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墨文濯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却猛然变得犀利起来,“那紫苜姑娘可知孟公子是如何死的?”平淡却隐隐带些责问,叫人看不真切。
紫苜一惊,不禁后退一步,有些怔忪他的问题,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孟公子的死,我一介平民女子,又怎么会知晓。这话,公子是不是问错认了,应该去问凶手吧。”
墨文濯淡笑道,“昨夜亥时,你在观月楼跳舞,不是吗?”
“你看见了!”紫苜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红晕,她微微羞涩地垂下了头。
昨晚这么晚了,她以为不会有人了,是她大意了。
“跳完舞,你又去了哪儿?”
“回客栈了。”条件反射般回答后,紫苜的声音明显一顿,“墨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怀疑是我杀了孟公子么?”
她瞬间抬起了头,不动声色的盯着墨文濯,眼眸深处尽是浓浓的失望之意。
一时间两人之间都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细碎的阳光照在紫苜的身上,却没有了先前的暖意,而是彻骨的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他如此说,她的心顿时像是被放在了寒天冰地里冰冻着一般,冷意传遍全身。
她是怎么了?
其实他会这么问也情有可原,毕竟谁会没有事三更半夜的独自一人去跳舞,说来也无人会信,只是当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却是难受得紧。
或许她还该感谢他,谢谢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指认她是凶手,而是将她带到了这荒山野林里,没有让她当场难堪。
她突然想起以前她面对这一类事情的无奈。
面对着跪在她面前的人,她说出口的决定会改变他们一生,却是不得不从。
明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的无力感,此时此刻正在她的身上上演。
而现下她也终于明白被判刑后人们露出的笑容的含义。
原来那并不是对自己被判刑后的无奈与苦笑,而是对她这个傀儡,对所有人,甚至是对整个世界的讽刺与嘲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了口,“真的不是你?”
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他的做法,但是情感上她真的很难接受,她不能接受她的质疑。
紫苜没好气道,“是不是我,可不是你我说了就算。既然墨公子如此以为,那倒不如将我交由官府,交由官府也判断我的清白,相信是非曲直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即使隔着面纱,墨文濯也可以感受到紫苜此刻满心的不屑,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
“我不是认为你是凶手,只是想确认”
“确认?那么你确认完了吗?我可以离开了吗?”
紫苜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这种场景不禁会让她想起从前,想起她好不容易脱离的从前。
不等墨文濯回答,她已转过身,快步朝反方向远远离去。
心里有些愤懑,也是乱哄哄的,急于发泄。
她只能靠着不停地走路、重重地踩着地面来发泄,甚至忘了可以用轻功更快地离开这儿。
墨文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出声。
呵,她连轻功都不会呢,她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人高马大的孟棠。他轻笑着,当真是他紧张得有些昏头了。
直觉地想到她,直觉的希望她与此事无关,才会失了冷静,莽撞了,把她给气恼了。
突然忆起孟棠房内深浅不一的脚印,墨文濯心头一明。
那显然是跛足之人所为,他怎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讯息,真是糊涂了。
☆、第25章 转赠之礼1
回到客栈,已是午时,紫苜重重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他居然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害得她走得腰酸腿痛,都忘了还有轻功可以用。
直到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连轻功都施展不出来了,真是倒霉。
还没等她休息上一会儿,采菱就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您被那男人带去哪儿,可吓死采菱了!”
紫苜拍拍她的肩膀,刚想说两句,就被采菱打断了,“小姐,您一被那男人掳走之后,采菱就立刻报官了,可是那群人居然说什么那个臭男人是好人,不会将您怎么样的。
“没办法,采菱就只好回到客栈等您回来。还好您是回来了,小姐!”采菱带着哭腔叙述了方才她走后发生的事,显然是被吓到了,生怕她回不来了。
“没事,没事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放心吧。”
“小姐,那个臭男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若是有,采菱这去帮您去报仇!”采菱红着眼站起身,大有将那胆敢冒犯她家小姐的臭男人大卸八块的冲动。
“不用了,不用再管他了,我们回房去吧。”紫苜累极,疲惫地拉起采菱,缓缓朝楼上走去。
见紫苜一脸疲惫之色,采菱适时的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轻轻搀着紫苜上楼了。
好累!
她活了十六年,今天走的路大概是走尽了这十六年来没有走的路吧。
紫苜半躺在床铺上,眼眸微合,羽睫轻颤,浑身没有一点儿劲儿,动也不动一下,但内心里仍是充斥着不甘心。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本想在一气之下立刻离开这儿,心里也明白越早离开这儿对自己越好,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可转念又一想,若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那岂不是更加说明她做贼心虚,更让人误解么。
她着实不甘心白白忍受这平白之冤,还没有思索出来应对策略,过度劳累已迫使她停止了思考,昏昏沉沉睡去。
轻轻推开门,采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将手上端着的莲子粥放在桌上,轻声呼唤着紫苜,许久不见有反应。
采菱叹了一口气,便端起碗悄悄走了出去。看来一会儿还要把粥热一热才好。
时间过去很久了吧,紫苜从晕睡中清醒过来,拉上窗帘的房间漆黑一片,已经这么晚了吗。
几乎一天未曾进食,她不禁感到有些饥肠辘辘,慢慢从床上坐起,等在门外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还好,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现在不过是卯时,小姐,您一天滴水未进,采菱帮您去叫点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