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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办?”祁夙没个好气。
“回祁国?”崔莹试探问道。
“回什么祁国,当个谁都瞧不起的南夙王么?”祁夙恨恨道。
“但是夏侯轩答应帮我们复位。”
“他都没把我的命当命,用我当诱饵,还差点没害死我,我若再信他,那才叫蠢钝如猪!”
眼见祁夙气得不轻,崔莹只好小心翼翼道:“那主人,我们去哪?”
祁夙冷笑两声:“去崖底。”
“去崖底干什么?”
“就算梁清安摔死了,我要把她的尸首给找出来,哼,以那女人和梁清安的关系,就算是梁清安的尸体,也是大大有用的!”
崔莹会意:“是,主人。”
…
楚岚悠悠醒转时,只觉全身上下剧痛无比,衣衫在滚下来时被尖锐的石头刮得破破烂烂,身上大大小小有数不尽的伤口,都是擦伤和跌伤,虽然伤口众多,但还好都不致命,楚岚强撑起身体,这一动,他差点没痛得晕过去,他双眼发黑,喘息了几下,这才缓过神来,他勉强看向四周,搜寻清安身影。
清安就躺在楚岚身边,楚岚欣喜万分,他勉强挪动到清安身边,虽是几步的距离,倒像挪了几丈远一样,他也不顾自己伤势,而是检查起清安伤势,由于滚下来时清安被他保护在自己怀中,所以身上仅有几处擦伤,看上去比他好多了,楚岚这才放了心,唤了声:“恭妃娘娘。”
清安毫无反应,楚岚又唤了几声,清安仍然没有反应,她脸色苍白如雪,楚岚顿觉不好,抱起清安身体,却见她的后脑勺湿糯一片,全是殷红的鲜血,想必虽楚岚一直护着她,但两人滚落下来的时候,清安还是不小心磕到石头了。
楚岚如坠冰窟,他赶忙撕下自己衣袖,按在清安后脑勺上,但衣袖很快就被鲜血浸湿了,眼见清安呼吸越来越微弱,楚岚由于双腿不良于行,无法行动,他第一次如此地痛恨自己的残疾,若他双腿仍在,定不会像这样束手无策。
清安的脸色已越发惨白,再这样下去,她只会必死无疑,楚岚惨笑一声,如今,只好赌一把了。
楚岚在身上摸索着,还好,火折子还在。
他拾起旁边枯枝,用火折子点起那些枯枝,浓烟徐徐而上。
只要有人能看到这些烟,必然会循迹而来。
只是这人,必不会是楚军,这丹霞山附近是夏侯轩藏匿地点,夏侯轩伏击自己后,定会将自己带来的楚军杀得一干二净,所以这浓烟,只会引来夏侯轩,亦或是,南夙王。
无论是谁,既然他们千里迢迢将清安从雍都掳到这丹平,就不会轻易杀她,清安对他们,必是有很大的用处。
所以清安会得救,至于他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她没事就好。
楚岚怀中抱着清安,他在她耳边喃喃道:“恭妃娘娘,可否再唤你一声阿鸾?”
“阿鸾姑娘,我是顾和,有一句话,若再不说,恐怕就无机会说了。那年永安河畔,小桥流水,春日垂柳,姑娘一支霓裳舞,是我一生中,最难忘怀的场景。我顾和,倾慕姑娘已久,奈何阴差阳错,竟协助兄长致使姑娘家破人亡,还被没入宫中苦苦度日,今日有此结局,是我顾和咎由自取,只希望姑娘,能一生平安,顾和,足矣。”
楚岚喃喃而语,他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该来的,终于来了。
还好,没有来晚。
楚岚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清安,然后平静回头,他看到一脸惊愕的崔莹,还有祁夙。
☆、无瑕公主
清安醒来时,她只觉头痛欲裂,刚想支起身,一个眉目温婉的女子就制止了她:“你伤得很重,还是别动为好。”
清安疑惑道:“你是?”
“我叫崔莹,是南夙王殿下的随从。”
“南夙王殿下?”
“是的,是我们祁国的南夙王殿下救了你,殿下去打猎的时候,见你伤重躺在崖底,于是将你救了回来,还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你看诊,这才把你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多谢南夙王殿下了。”
崔莹笑道:“姑娘你昏迷了七天七夜,如今醒了过来,殿下肯定很高兴,我先去通知殿下。”
崔莹说着,就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清安抬手摸向自己快炸裂的头,摸到厚厚的白布,看来自己是磕到头了,才会这么痛,但是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夏侯轩用蒙汗药迷晕自己,不知夏侯轩现在在哪里?
清安皱着眉,她脑海中,仿佛回旋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好像抱着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轻微,他在说:“永安河畔,小桥流水,春日垂柳,姑娘一支霓裳舞,是我一生中,最难忘怀的场景……”
他好像还说:“……我一直钦慕姑娘……”
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描述的场景,为何那么像临渊王楚岚?
这到底是她的梦境,还是确有其事?清安的头又开始痛起来,她扶额□□出声,崔莹已经领着南夙王走了进来,见状忙按下她身躯:“姑娘,你刚刚醒来,还是安心静养为好。”
清安点点头,她转头看向崔莹身边站着的苍白少年,那少年头发像漆木一样黑,但脸色却跟雪一样白,凤眼薄唇,鼻若悬胆,端得是一副好相貌,只是,清安却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仿佛似曾相识。
那少年微笑颔首道:“在下北祁南夙王祁夙,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清安探究般地看着他,忽莞尔一笑:“我叫梁清安,是楚国恭妃。”
祁夙惊讶地瞪大眼睛:“姑娘竟然是楚国的恭妃娘娘?失敬失敬。”
清安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只是我被贼人所掳,竟意外来到这祁国,想必我们楚国皇上已经知道我失了踪,烦请殿下通知楚国,请皇上派人来接妾身。”
“这是自然。”祁夙满口答应:“本王能遇见恭妃娘娘,这是本王的荣幸,娘娘放心,本王一定会尽快通知贵国皇上。”
“那就劳烦殿下了。”清安微笑道,她忽然道:“殿下,还有一个事情,殿下救我时,身边就我一人么?”
祁夙满面疑惑:“是啊,就娘娘一人。”
“没有其他人?”
“并无他人。”
清安不动声色:“看来掳我的贼人已经逃之夭夭了,多谢殿下救命之恩了。”
“娘娘不必客气,娘娘伤势沉重,还是好好养伤为好,通知贵国皇上的事,包在本王身上,就不必娘娘烦神了。”
听到祁夙这样打包票,清安自然是满口感谢,只是,心中却疑窦渐生。
为何这么巧,他能从断崖下救出自己?
夏侯轩呢?那群掳自己的人呢?
还有她昏迷时,耳边那细语呢?
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清安养了数十日,方才下床行走,她数次询问祁夙可有将消息通知楚桓,祁夙都说已经派人通知了,只是楚国那边却毫无音信,清安心中越来越怀疑,这祁夙,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一日清安下床在院子里走动时,意外地听到祁夙和崔莹在对话,崔莹说:“主人,梁清安已经越来越怀疑我们了,我们动作一定有快。”
“你以为本王不想快啊?”祁夙不耐烦道:“但是那谁看得那么紧,本王有什么办法?”
崔莹沉吟了会,小心翼翼道:“或许,主人,我们可以从无暇公主那下手。”
“无暇?”祁夙摸着下巴:“对啊,本王怎么把她给忘了?”
祁夙很是高兴,他拍着崔莹的肩膀:“崔莹,还好你提醒了本王。”
崔莹腼腆一笑,她话锋一转:“主人准备怎么处置那个人?”
祁夙皱眉,崔莹又道:“主人,您再打的话,就会把他打死了。”
祁夙哼了声:“死了就死了。”
“但是,死在我们府中,终归是不妥的。”
“有什么关系?”祁夙不以为然:“谁知道他死在我们这?”
“但是主人……”崔莹还想再劝,祁夙却狐疑地盯着她:“崔莹,你怎么一直为他说话,哦,是,那小白脸长得甚是不错,莫非你看上他了?”
崔莹这样被猜忌,她又是气愤又是羞辱,双颊通红,她扑通一声跪下道:“主人,崔莹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如果主人不相信的话,可以杀了崔莹。”
崔莹如此表决心,祁夙也吓了一跳,他将崔莹拉起来:“本王只是随口说说,崔莹,你别放在心上。”
崔莹默然不语,祁夙又随便安慰了她几句,就将她打发了,只是,祁夙没有注意到,躲在墙角那一块绿裾又悄悄消失了。
崔莹失魂落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