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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跟他委婉地提起她现在不需要家庭助理,汪南却道:“姬先生已经提前支付了我两年的费用,等两年之后夏小姐你再考虑我的去留。”
姬辰枫走后汪南恢复称她为夏小姐,对夏末的态度不卑不亢,不冷不淡,保持着应有的雇佣距离。
夏末虽然疑心留下汪南是姬辰枫的别有居心,可见汪南这样,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她去哪里,与谁见面,汪南也都不再跟着,只是像最开始到夏家一样,兢兢业业地做他的本职工作,并且工作出色,完全让人挑不出错。
后来夏末也就随他去了。
倒是夏离,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提到姬辰枫:“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每到这时候,夏末或是乔嫂都安慰他:“快了,等爸爸工作忙完就回来了。”
理所当然的,夏离最爱的玩具变成姬辰枫送给他的四岁生日礼物,最爱去的地方是那间摆满玩具的房间。
有一天夏末在夏离的书包里发现一张画,虽然抽象,却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孩子,背景是房子和树。画上是夏离笨拙歪扭的字:爸爸妈妈和小离。
也许夏离是想起了上幼儿园第一天的事。
夏末觉得,她应该带夏离出去走走。
直到走在乡间的田野上时,夏末才陡然发现,她能带夏离走走的地方只能是张灿奶奶所在的村庄。整整一年没见,也不知奶奶现在怎么样。
夏离倒是还有记忆,在张灿奶奶的屋间的空地上就叫起来:“太奶奶!”
屋子里正好冲出来一个人,夏末定睛一看,是黄若华。黄若华一脸慌张:“夏小姐,你有没有开车?”
夏末莫名其妙:“怎么了?”还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问题她似乎没立场问。
“奶奶昏倒了,我刚进屋就发现奶奶昏倒了。”黄若华有些语无伦次。
夏末不会开车,现在出门要么骑小电驴,要么坐公交。因此她立刻做出了判断,迅速给120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给张灿打电话。
黄若华在她打电话时几次看她,等她挂完电话终于忍不住问:“夏小姐,你有多久没和张总联系了?”
夏末一愣。好像自从春节前那次见面后就再没联系过,可这有关系吗?
“张总现在身体很不好。”黄若华甩下这句话转身又进了屋。
夏末心里咯噔一下,张灿一向身体不错,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黄若华说出身体很不好的评语?可现在明显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
120来的时候张灿也开着车一路疾驰过来,因为紧张,夏末根本没机会仔细打量张灿,只觉得一眼看上去他似乎消瘦很多,脸上也没了往常的招牌笑容。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检查奶奶并没什么大碍,只是贫血引起的头晕。就算如此,如果不是黄若华,或是夏末,一个老人长期昏迷在家中无人知情,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所以当奶奶睁开眼睛时,张灿就很坚决要把奶奶接到城里来住。
“可我养的那些鸡、猪,种的菜……”奶奶很是舍不得。
“我会托人看管好的,您不用担心。而且谁说在城里就不能种菜?我给您设计一个菜圃,保证您住城里在家也能种。”只不过养鸡什么的就不行了。
“你就会哄我,城里那么点房子,在家怎么能种菜?”奶奶不相信。
夏末在一旁帮腔:“怎么是哄奶奶呢?城里好多人都在自己家种菜呢。”
奶奶看了看夏末,再看看张灿,长长地叹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时,夏末踌躇着问送她出来的张灿:“灿哥,你怎么瘦这么多?出了什么事?”
张灿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能有什么事?工作忙的。”
“可若华说你……”
“是人都会生病,小病而已,早就好了。”张灿不愿意多说,抱抱夏离:“小离再见。”
“舅舅再见。”
这样的张灿让夏末有一点不太适应,可想想,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可夏末到底做不到不闻不问,毕竟张灿对她而言,是夏夜一样的存在。她便给黄若华打了个电话,从之前的对话可以听出,黄若华似乎知道张灿的很多事。
她们约在一家咖啡馆里。
“张总胃出血,突发性的,在医院住了三天。”黄若华直截了当,说完这么一句,语气一变,“夏小姐,你和张总一向以兄妹相称,这个时候你在哪里?不,不仅仅是春节期间,在过去的一年里,你有没有关心过他?”
夏末还没从她前一句话里回过神来,就被她后一句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得张口结舌。
“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夏小姐你真可以算得上是铁石心肠,自私自利。”黄若华一脸的为张灿不值。
夏末把她的话消化了一下,最终态度诚恳地认错:“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一年我的确疏忽了灿哥。若华,请你告诉我灿哥为什么会胃出血?”张灿从来没有过胃病,因为注重锻炼,感冒都很少有。
黄若华板着脸:“夏小姐真不知道吗?”
夏末忽然又说不出不知道三个字。
黄若华道:“也许这件事我根本不应该告诉你,可我亲眼见过他内心的痛楚,也没办法对他的痛楚做到视若无睹。”
“过年前有一天下班时,有人提议去酒吧好好放松一下,算是犒劳这一年来的辛苦。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最终拗不过还是跟着去了。他们都又喝又跳,我一向都不沾酒,也不爱热闹,就只喝了点饮料。去洗手间的途中,我看到张总一个人在酒吧。他大概是喝了很久,面前堆了一堆空酒杯,而且还是威士忌之类的白酒。”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因为当天下午张总是提前走的,走时心情还不错,怎么晚上就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我跟他打招呼,他已经不认得我是谁了。当时我很担心,就给同事打了个电话,撒谎说临时有事要先走,实际上一直坐在离张总不远的地方。”
☆、斩情
“那天晚上是我把张总送回的家,他醉得厉害,一直喃喃叫一个人的名字。夏小姐,你知道他一直叫的谁吗?”
夏末涩声道:“若华,我记得你曾经叫过我——姬夫人。”
黄若华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勺子与杯子发出一声轻响:“夏小姐,你这是——这是——蔑视张总的感情吗?”因为愤怒,她整张脸通红,找了好几次才找到让自己满意的形容词。
夏末脸色发白:“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我生过孩子——尽管我也喜欢灿哥,可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不能耽误灿哥。”
黄若华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夏小姐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张总明知不可能,何必一直这么执着?直到张总因为每天酗酒,住进了医院。夏小姐知道的,我一直视张总为恩人,所以我有时就偷偷地去乡下探望奶奶,尽自己所能地回报。时间一长,从奶奶那儿就大概知道了你和张总之间的事。”
“夏小姐,对于一个相处四年的男人,你怎么能因为只是把他当哥哥就这样一推了之?你有没有明明白白地回应过他对你的感情,哪怕是拒绝?就这样疏远真的好吗?你真的有把他当哥哥吗?”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夏末都想着黄若华的质问,的确,她可以对任何向她示好的男人简单粗暴地拒绝,可唯独对张灿不可以。
夏末特意选了周末请张灿吃饭。刚开始还担心张灿会拒绝,但听他在电话里说出那声好字时,提着的一颗心才算归位。
张灿来时夏末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已经上桌的菜肴也很丰盛精致,引得夏离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吃饭。
夏末一边在厨房叫马上好,一边抓紧时间把最后一个时令蔬菜炒好上桌,又摆餐具之类,一派忙碌。
张灿问她:“没让乔嫂和陈嫂帮忙?”
“我给她们放了一天假。”夏末给张灿盛一碗汤,“这是我炖了一下午的鸡汤,放了半支参,你尝尝看。”
“好。”张灿没去看她求夸奖的神情,垂眸慢慢喝汤。
夏末又给他布菜:“小炒肉,奶奶说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很久没做过菜,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要是不好吃,也不准说难吃。”
张灿阻止她一直布菜的动作:“你管好小离就好,我自己会挟。”
“噢。”夏末有些讪讪然,转而给夏离挟菜。
“快要暑假,实习的公司联系好了吗?”张灿打破这蓦然出现的小尴尬。
“有联系,不过还没最终决定。”谈到这个,夏末立刻自然很多。这学期虽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