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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带着一身的汗扑进夏末的怀里:“妈妈!”三岁多的他最喜欢妈妈的怀抱,最喜欢闻妈妈身上的味道,所以每次夏末回家夏离就会粘在妈妈身上扭糖股。
夏末抹一抹他头顶的汗,眼底荡开笑意:“还有舅舅呢?”
夏离抬起头,冲着张灿极快地叫了一声:“舅舅!”然后又继续把头埋入夏末怀里。
张灿也笑:“小离乖,舅舅晚上给你和妈妈做红烧排骨吃好不好?”
夏离却不领情:“我想吃妈妈做的肉沫蛋羹。”
夏末轻轻喝叱:“小离!”
张灿也不生气:“妈妈上学很累,小离乖,等妈妈明天给你做。”
夏离噘嘴:“妈妈周末更忙,还得去上班。”
“……”
夏末周一至周五上学,周末在一家马场上班,一整天下来只会比上学更累。其实以夏家的经济,夏末完全没必要出去挣钱,但她坚持。好在骑师这个职业在现在属于比较稀有,她因为骑射技术好,人又长得漂亮,被马场老总钦点为马场首席骑师,允许她周末两天上班,工资也开得很高。有时碰上有钱人,小费也很可观。是以夏末对这份工作很是尽职尽责,基本上没缺过勤。
这时听夏离这么一说,夏末心中更觉得愧疚,便温言说:“好,我们今天晚上吃舅舅做的红烧排骨,也吃妈妈做的肉沫蛋羹。”
夏离霎时开心起来。
张灿把零食水果放好,剩下的食材全部拿去厨房,自然而然地忙碌起来。
家里本来有两个保姆,一个是乔嫂,专门照看夏离,另一个是陈嫂,负责整个家的日常起居。两个人年纪都在四十来岁,干活麻利,夏末很满意。每到周末陈嫂会回家一趟,然后主要由张灿主厨,这习惯一直持续了三年。
夏末亲手替儿子擦过汗,换好衣服,便也去了厨房,留乔嫂在客厅看着夏离。但她也只动手做了夏离点名要吃的肉沫蛋羹,便从厨房出来陪夏离玩游戏。
这样的时刻一礼拜只有逢周末才有,所以夏离格外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游戏时间,会展示自己在这一礼拜里学到的任何东西。
今天夏离跟妈妈展示的是骑自行车,他一直有点胆小,张灿一年前刚给他把自行车买来时他连坐都不敢坐,唯恐自行车突然倒下来。直到最近他在外面看到别的小朋友骑得飞快,似乎很快乐的样子,夏离才开始对自行车慢慢有了兴趣,于是张灿几乎每次来都要把他放在车上教他骑。现在,夏离已经能在宽敞的客厅里把自行车骑得呼呼生风了。
夏末对儿子的夸赞从来都是不吝言词的,这时候自然也是夸得夏离轻飘飘的,扑在妈妈怀里提要求:“妈妈晚上要带小离去广场玩。”
小区虽然环境优雅,也有儿童玩乐设施,但夏离始终觉得广场才是最热闹最好玩的地方。
“好。”夏末搂着他热乎乎软乎乎的小身子一口应承,在他布有细密汗珠的小鼻尖上亲一口。
夏离也在妈妈脸上亲一口,成功地留下一片口水加汗水,笑眯眯地说道:“妈妈爱小离吗?”
夏末失笑,这小家伙最近小嘴巴越来越甜,每次都要来这么一问,如果夏末答:“妈妈当然爱小离。”夏离必然回以一句:“小离也爱妈妈。”
如果……
没有如果,夏末仍然像往常一样不厌其烦地回答:“妈妈当然爱小离。”
夏离果然又回:“小离也爱妈妈。”还用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又开始在她身上扭糖股。
夏末纵容地宠溺,虽然现在和儿子呆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但她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夏离,就像门口小小花园里的草坪,就像这幢房子里的家俱,没有一件是带有棱角的,都是防止夏离碰到。
吃晚饭时,照例是夏末先喂夏离。张灿在一旁几次想要开口,最终都忍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挟了一盘子菜扣在锅里温着。
吃过晚饭三个人像一家三口去了离小区最近的广场,随着天气转暖,广场带孩子来玩的也越来越多,随之而生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儿童玩乐设施。
张灿在广场边租了一辆四轮脚踏车,带着夏离嘻嘻哈哈蹬远,夏末便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笑。
一辆保时捷轿车悄无声息地从人行道开过来,停在离夏末不远处的花坛边。
夏末并不觉得奇怪,附近就是别墅区,比这更豪华的轿车随处可见。
张灿带着夏离绕广场一周,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还车时老板为了揽生意跟夏离推荐小马木偶车:“小朋友这个也很好玩,让你爸爸带你玩这个。”
夏离拉下脸纠正:“他是我舅舅。”
老板有点尴尬,都说外甥像舅舅,这甥舅俩一点也不像啊。但到底是做生意的,好听话张口就来:“你和你舅舅都长这么帅,呵呵……不管是舅舅还是爸爸都一样。”瞟了夏末一眼,这又是小朋友的什么人?没这么年轻的妈吧?大概是两个人约会把哥哥的孩子带出来玩?
张灿也知道老板无心,笑笑,正想付钱,不想夏离接下来的话叫他心肝一颤。
“我妈妈说过,爸爸比舅舅还要帅。”
老板奇怪:“你没见过你爸爸?”
夏离对这话题很敏感,悄悄握一握拳:“妈妈说爸爸因为工作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板恍然,感情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爸爸。
夏离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玩罢四轮车就自觉拿出从家里带的小皮球,三个人在广场上找块空地站成三角形传来传去玩皮球。夏离扔球时总是软绵绵的,球还没到张灿和夏末的面前就落在地上。
于是张灿示范:“男子汉扔球就得用力一点,像舅舅这样。”他把球准确无误地扔到夏离脚前的空地上,皮球弹起时干脆利索,直奔夏离的怀里。
夏离却有点害怕,一手抱头一手随意地一挥,正好拍在弹起的皮球上,三个人离花坛很近,皮球便理所当然地落在花坛里。
“小离把球捡回来好不好?”夏末见皮球所在的位置并不危险,便鼓励夏离去捡。
夏离十二分乐意地跑过去,还没等他爬上花坛,皮球已经被一只大手捡起来。他望望这只大手的主人,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倒是和张灿差不多,只是看上去比张灿年纪要大。
男人并没把球还他,反而退后几步,离保时捷近了些,离夏离却更远了些。他举举手里的皮球,示意夏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出场,喜欢咩?
☆、女骑师夏末(一)
夏离皱起眉头:“把皮球还我。”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的“横刀夺爱”。
那男人哄他:“你过来拿,我给你糖吃。”
夏离歪头思索一番,下了定义:“你是坏人。”妈妈和乔嫂给他讲的故事里就有拿糖骗小孩子的坏人。
男人有点啼笑皆非,指指身后的保时捷:“坏人有开这么棒的车的吗?”
夏离还是孩子,自然辨不得车好车坏,不要说保时捷,恐怕劳斯莱斯在他心里跟比亚迪也没什么差别。因此他还是坚持:“你是坏人,抢小离的皮球。”他自称“小离”习惯了,在坏人面前也改不过来。
那男人便笑起来:“哦,原来你叫小离?”
夏离还没答话,张灿和夏末已经走过来。
“请问这位先生?”
那男人哈哈一笑:“你们家的小朋友长得可爱,我便忍不住逗他一下,抱歉抱歉。”一边说一边把球朝张灿扔了过来,又非常自然地冲夏离挥挥手:“小离再见!”
夏离自然是不会理他的,哼了一声。
夏末看那男人径直走回保时捷,关好车门后并没开走,还是停在原处,微微向后倾身似乎有跟后座的人交谈。隔着车窗并不能看见车内的情形,但不知为何,夏末总感觉有眼睛盯着自己打量。
这种事经常发生,夏末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拉了儿子的手,与张灿一道往广场中心走去。
习惯并不代表夏末乐意被人肆无忌惮地打量。
回去的路上张灿问起夏末的学业:“下学期就该选择专业了,有想过要选什么吗?”
夏末一本正经地回答:“还没想好。教授说我工笔和水墨都不错,花鸟也有灵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写三张纸,抓阄决定?”
张灿无奈:“你这是炫耀呢?还是气我呢?”
夏末嘻嘻笑:“我哪敢在C城首席广告设计师面前炫耀?气你?谁给我和小离做好吃的?小离说是不是?”
夏离坐在张灿脖子上拽拽地说:“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夏末仰头苦口婆心地教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