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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尚伊被姥姥带出了客栈,然后一路往荒山上走去,走了好久,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坡上,姥姥才停下脚步,驱散了那些跟在身后的山贼,“我们边在这等莫琪吧。”
山坡上有个亭子,很破旧的那种,原本应该是琉璃瓦的顶,如今铺着一层层的稻草,稀稀拉拉的稻草有的垂下来一两根,在风中摇晃,显得更加破败。
有人在亭子的四角卦上了灯笼,姥姥望了望身后的山坡。转身进了亭子,柒尚伊也赶紧跟了进去,亭子里的石桌和石凳都还完整,上面摆了一盘栗子酥和一壶茶,看来是早有准备的了。
姥姥不客气地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和柒尚伊倒了一杯茶,然后捻起一块栗子酥咬了一口。看了一眼柒尚伊。“没有宫里的好吃,不过已经不错了,你尝尝。”
柒尚伊点点头。拿了一块栗子酥,咬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一般,倒也不难吃。“姥姥,您怎么会和这些山贼在一起啊?”
姥姥山里的房子破坏严重。所以大家都以为姥姥应该是被什么人给抓住了,或者是被控制了,可没想到姥姥如今毫发无损,因此柒尚伊不得不好奇。
姥姥笑笑。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酥放入嘴里,咽下,才开了口。“你们去过我的木屋了吧?”
柒尚伊赶紧点点头。
姥姥笑了笑,“其实那屋子里的都是我做的。”
“嗯?”柒尚伊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向姥姥,那些菜、那些鸡可是姥姥最爱惜的,平日里一有动静便担心是偷鸡偷菜的,怎么会自己糟蹋了那些东西了?
“为什么?”柒尚伊赶紧问。
“嗯……大概就在你回东璃之后吧,”姥姥侧着头想了想,“有一次我下山去办些东西,原本打算进宫去看看你和小谦的,后来发现自己竟被人跟踪了,为了摆开那人的跟踪,后来我就从城西绕道城南,便没有进宫。”
姥姥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才又继续说:“我回到了木屋后的第三天,突然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又跟了上来,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同,所以我想应该不止一个人在跟踪我,于是我便趁其不备,将跟踪我的那个黑衣人抓了起来,折磨了两日,才知道他跟踪我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西梁城宝藏的事情,我想了想,便在木屋里弄了那么一出,”姥姥说到这看了一眼柒尚伊,“你去了迦南,又认了哥哥,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想这事应该是瞒不住了,所以留了信让你们来西梁城。”
柒尚伊听完心一紧,果然姥姥她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正想要细问,亭子外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莫琪和紫凤西岐。
“坐。”姥姥似乎早就知道二人会来一般,淡淡地说了一句,摆了两个茶杯倒上茶,莫琪和紫凤西岐便一一坐了。
“你们都退下,将四周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姥姥又对送莫琪和紫凤西岐进来的山贼说道。
“这位是姥姥,”柒尚伊赶紧对紫凤西岐介绍道。
可紫凤西岐早已经盯着姥姥看呆了,许久才弱弱地叫了一句:“齐嬷嬷!”语气里尽显惊讶。
他这一叫,柒尚伊和莫琪便惊呆了,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人竟然认识,而且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可姥姥只是淡淡笑了笑,点了点头,“大皇子还记得奴婢。”
柒尚伊弱弱地抓住紫凤西岐的胳膊,“王兄,这?”
“西玥,你不记得了么?”紫凤西岐激动地看向柒尚伊,“这位是齐嬷嬷啊,就是跟在母后身边,小时候还给我们变过戏法的齐嬷嬷。”
看着紫凤西岐如此激动地看着自己,柒尚伊觉得自己应该需要回忆起一些什么的,可努力了好久,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要再问西玥了。”姥姥开了口,“从看着你母后死的那天开始,她便记不清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齐嬷嬷,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紫凤西岐知道姥姥肯定是知道当年的实情的,赶紧询问,因为这么些年,为了能找到真相,他真的付出了太多了,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就想知道真相!
“夫人是被火烧死的。”姥姥说着起了身,走到亭子一旁,两眼望着亭外,不过因为凑近了灯笼,柒尚伊看着她艳丽跳动的光点知道,她这是在伤感,“熊熊的大火,吞没了整个皇宫,夫人将公主交给我,转身进了火海。”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等着姥姥接着往下说,姥姥仰了仰头,似乎是要将泪水逼回去,“我当时受了重伤,抱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西玥,求夫人不要去,可夫人根本就不可能听我们的话,丝毫都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火海,留我与西玥在殿外跪了一夜,直到大雨扑灭了火,宫殿早已没了一半”。(未完待续)
☆、126 驱魔令
柒尚伊瞟了一眼紧张的紫凤西岐,现在的他就如同在法庭上等待审判的人,渴求着最直接的结果,于是柒尚伊看向姥姥,“姥姥,当年到底是谁杀了我们的父母?”
姥姥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她兄妹二人,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没人杀他们,他们是自杀的。”
“为什么?”柒尚伊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西梁国城主和夫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但紫凤西岐非常地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很幸福,虽然国家小,但他们很满足于自己的家庭和国泰民安,说他们自杀,紫凤西岐不愿意相信。
“你的父皇是位伟大的君主,为了国民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姥姥说着又重新坐了下来,可是柒尚伊和紫凤西岐根本就没懂为什么姥姥要说这一句话,都愣愣地看着姥姥。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场战争最开始是人魔之战。”姥姥说,众人点了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其实最初的人魔之战只是在西梁和北辰之间打起来的,后来迦南个和东璃才加入到了战争中。”
“在西梁和北辰之间?”默契插了一句话,因为他着实不太明白姥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两个国家的战争才会叙述为某国与某国之间,若是魔族只是出现在西梁和北辰的边界上的话,姥姥应该说人魔之战最初只是在西梁与北辰的边境上。
“对,就是西梁和北辰之间。”姥姥肯定滴重复了一遍,“让魔族加入战斗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的父亲西梁城主!”
柒尚伊呆呆地看向紫凤西岐,她知道紫凤西岐听到这个肯定会受不了。果然紫凤西岐已经惊得说不话来了,缓了一下,才摇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齐嬷嬷你肯定是弄错,父皇爱民如子,怎么会……”
“莫急……听我说完。”齐嬷嬷伸手抓住紫凤西岐的手。安慰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的他。“我说过,你的父皇是个伟大的君主,可他也是位伟大的父亲。”姥姥说道这又看了一眼兄妹二人,伸出另一之手抓住柒尚伊的手,“自从皇子被送去迦南做质子之后,西玥便不说话了。不哭也不笑,夫人为此流了不少眼泪。一向满足于国泰民安的城主开始考虑国家大小的事情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弄到了一块驱魔令。”
“驱魔令?”莫琪又插了话,这驱魔令自己可是听过的,传说以一块令牌便能号令魔族千军万马。不过这只是传说,自己从未见过,“真的有这种东西?”
“我也从未见过。未曾知道。”姥姥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西梁的军队里确实出现了一支全是魔族的军队,他们受命于城主,因为当时皇子你在迦南,东璃又实力过于雄厚,犹豫再三,城主便选择了北辰作为魔军进攻的对象,于是人魔之战便开始了。”
“自从人魔大战,四分天下以来,魔族从未如此集中的出现过,所以一下子引起了迦南和东璃的注意,分分派兵围剿魔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夫人才知道原来魔族的一切都是城主操办的。”
紫凤西岐听到这似乎有些不敢听下去了,他最崇拜的那个男人,干了一件有愧于百姓、有愧于天下的事情,柒尚伊侧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手握住他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姥姥继续说:“夫人和城主谈了一夜,谈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夫人回了寝宫,紧接着便传出宫殿失火,夫人赶紧赶了过去,我抱着不会说话的西玥跟在身后。”
“进进出出的宫人都在端着水救火,可是那天起了很大的风,火就着风势,越烧越旺,我看到夫人要往里面去,便赶紧上前抓住她,‘夫人,您不能去!’夫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我怀里的西玥,伸手摸了摸西玥的小脸蛋,已经有快一年没说话的西玥,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娘,喜得夫人一下子哭了出来,夫人哭着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西玥,然后便不顾我的阻拦进了火场,因为之前为了保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