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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哥哥的趾骨……”我的喉头有些发干。
“当日,天神将族长的神体送回凤皇巢,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的趾骨的确开始慢慢枯败,连上面缭绕的五彩光华亦消失不见。只是不知为何,族长的趾骨枯败的十分缓慢,我们四个也曾心生怀疑过,可见那五彩光华已丝毫不见,便也就死了心。直到你离开两三年后,族中准备推举新的族长之时,我们竟发现族长趾骨上原本枯败的肉皮,竟开始慢慢的变得鲜活。我们四个心生疑窦,便亲自去了北海一趟,到族长亡故的地方仔细查探,可是一无所获。后来,我们不死心,知道要弄清当日的情形,只能去见一人。于是,我们便又去了不咸山,见了子咸上神。可是从他那里亦得不到任何线索……”八叔公娓娓说道。
“那你们可曾向那些天兵天降打听过?”我眉头紧皱的问道。
八叔公闻言,摇头道:“我们已经寻访清楚,当年,在与那妖蟹之王大战时,在场的只有寥寥数人,除了子咸神君,还有他的妻子北海二公主……”
我心一沉,若是搁在从前,我此时定已站在他们二人面前,逼问出当日的情形。
八叔公继续说道:“事情还不仅仅如此。当年见此异相,我们四人便商议决定,先暂缓推举新族长一事。好在我四人威望还可以,这足足近八百年,族中竟没因此出乱子。后来,在二百年前的一日,发生的一件事,更坚定了我们四人的信心……”
我心头一颤,催问道:“是什么事?”
侗婆婆在旁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让我稍安勿躁。
“二百年前,有一日,我们四人同去祠堂拜祭,竟发现,族长的趾骨上竟开始有微微的神气闪现。那神气虽若有若无,可证明族长的神识可能还真的存在!”八叔公眼中难掩激动之情。要知道,他们四人做族老已有几十万年,哥哥是他们亲自培养出来的,已不仅仅是他们的族长那般简单。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奋之情,腾地从椅子上站起,风也似的朝门外冲去。八叔公四人忙起身跟了上来。
在祠堂内,我亲眼见到了哥哥那段被一团五彩光华围绕的趾骨。
“自二百年后,族长趾骨上的神气便越来越稳固。特别是前些日子,就是在我去钟山之前的几日间,这趾骨上竟开始有五彩光华缭绕。”八叔公在我身后说道。
“那我哥哥的凤身……”
“按理说,族长的神体,应该也如这趾骨一般!”八叔公点头说道。
“可、可是,他已经被我用泥土埋了近八百年,会不会……”我心中开始懊恼自己当年的任性。
“那应该不会,神体岂会被那区区薄土伤到,你不必太过担心!”烈火叔抖动着他那火红的眉毛,安慰道。
我心下稍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哥哥他自己回来吧!”我心急如焚。
“这……现下,只有一个法子,可是……”八叔公面露难色,其余三人亦如此。
我忙急问道:“是什么法子?你们快说!”
八叔公沉吟了好一会儿,急的我都想要上去把他是胡子薅光时,他才盯着我,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要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必须要先知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子咸上神在两百年前,曾亲自来过凤皇巢,送还族长的肃音流波琴,他当时还追问过我们四人,你身在何处。当年,你们……唉……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去问他,他会据实以告……”
闻言,想起那日在钟山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脸色又是一沉。
当年,他几乎成年的住在凤皇巢,我俩之间的事,族中几乎众人皆晓。侗婆婆打量着我的神色,在旁蔼声说道:“你不要受为难,我们还能再想其他的法子……”
其实,在八叔公话音一落的那一刹那间,我心中的主意就已打定,无论如何,这趟不咸山自己是去定了。
“八叔公,竹山上设的,都是我凤皇族不外传的神障,你们抓紧先去将哥哥的凤身迎回吧,我即刻便去不咸山!”我毅然说道。
“那便让我和侗婆婆陪你去,让烈火和风伯去竹山迎**长!”八叔公道。
“不必了,还是让岚野陪我走一趟吧,你们之前见他,都无功而返,说不定他有话不好和你们明说!”
八叔公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勉强答应了我,不过,他们还是嘱咐再三,生怕我会受到伤害。
第五回 不咸山上的绝决
更新时间2015…8…26 18:53:58 字数:8106
当年,岚野与我哥哥、子咸皆是好友,如今听闻我哥哥还可能神识未灭,自是亦十分振奋。听我要去不咸山找子咸,二话不说便火急火燎的拉着我出了房门。
岚野是狼,自不能像我那般振翅飞行,于是我们便捏诀召来一朵白云,二人一同坐了上去。
不咸山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当年哥哥带着我们两个,也曾在子咸的青央宫小住过。想起过往,我心中难免忐忑不宁,可是为了哥哥,此行是势在必行。
岚野一路上都在为我担心,我告诉她,我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将事情问清楚,我们即刻便回,一刻都不会在那里多待。虽说子咸有负于我,可毕竟哥哥与他的情意在那儿,再加上如果还对我有一丝亏欠之意,那此行应当会顺利。
可是,事实是,我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现实再次无情的重伤了我一次……
几近不咸山,望着那山脚下凭空多出的一湾湖波,我心猛然收紧,果然岚野所言不谬。不咸山地处东北苦寒之地,终年积雪覆盖,那瑶泽湖水翠绿,倒像一颗璀璨的绿玉宝石被遗落在了茫茫雪地上。
望着下面的瑶泽,岚野忍不住气的跺脚,为我鸣不平。我心里虽是感激、宽慰,可也开始有些后悔让她陪自己走这一趟,以她的火爆性子,恐三言两语不对付,就会忍耐不住爆发了。如果是那样,就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可青央宫已近在咫尺,总不能让她返回去。我不忍伤她,便心一横,径直朝那位于不咸山山腰的青央宫飞去。
站在青央宫的宫门口,那从天而降的大片雪花飘落在我的头发上、睫毛上,我望着那一如往昔的苍松、白雪,心下凄然。
岚野也不给我片刻时间,容我稳稳心神,强拉着我便向宫门小跑而去。朱漆的巨大宫门紧闭,门外并无侍从把守,对于这个情形我们两个并不感到奇怪。因为青央宫一直都是如此,子咸喜静,不喜有太多仆从在自己眼前乱晃。我心中不禁一禀,难道他当年是因为不喜欢我太闹腾、太任性,才会转而选择那个举止优雅、娴静的北海二公主吗?我心中索然冷笑。
就在岚野举手准备叩门时,只见旁边绿影一闪,一个须发苍翠的老头出现在我们身侧。喔,原来是松公公。方才仓促间,我只瞥到宫门的右侧有棵满冠白雪的松树,没想到会是他。
“咦?松公公?你不是一直守在他的书房门口吗?如今怎会到这里来守门,不会是做错事受到责罚了吧?”岚野心直口快的问道。
这松公公是自子咸出生后,子咸的父亲龙族族长特意派来守护他的。要说子咸会责罚他来看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松公公自小陪伴他、照顾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脱普通的主仆关系。可以说,从某种层面上讲,松公公在他的眼里比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还要亲近几分。
可是,他的心也难测,这种推断只是限定在以前的子咸身上,现在的他,我又能知晓几分呢……
松公公在看清我们的样貌后,明显神色一震,满目的意外。可不是嘛,已近八百年未曾踏足此地,难怪他会有这般表情。
“你……哦,原来是你们二位,老朽真是老眼昏花了……呃,不是主人他……是……是我主动要求来守门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我们太过意外的缘故,松公公的口齿竟有些不太灵便,目光也有些躲闪。
“两位今日造访,不知有何事?”松公公问话的时候,看我的目光透出些许古怪。唉,可能还是因为当年的缘故吧。我暗自心想,该不会他误会了我,以为我今日是来找后账的吧。
我知道松公公极其正直、善良,也不好为难他,便冲其有礼的浅笑道:“劳烦公公进去向您的主人通禀一声,就说,凤皇巢小神东皇冒昧造访,有一事相求!”
我这几句话说的四平八稳、不卑不亢,听得一旁的岚野直朝我翻白眼儿,我视而不见,只是面色诚恳的注视着松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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