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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标记着“胡安？卡洛斯”的杯子一样，但杯子里却是空空如也的。
舒乔原本以为胡安？卡洛斯的身份已经烧成灰烬，但这半小时里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波动，就像曾经在他颈后一样的频率。他说不清楚这是不是幻觉。但人总是贪心的，舒乔假使身份信息确实被转载到了这两块芯片中，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做？是直接植入，还是将身份信息转载到新的芯片载体上再做打算？
呵，这个么……老爷子说过，胆大的鸟才有虫吃。
“生活就像魔方，迂回组合才能回复本源。”舒乔拿起更换芯片的仪器，像是一个宣示教条的神棍般庄严地说道。
他的体内，黑色的血液像是闻到了鲜血的鲨鱼一样，在血管中兴奋地游过。
…………
小肖穿过荔香假日广场，经过杨老头的那家杂货店时，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帽子，眼角瞥了一眼便匆匆走过。杂货店如今玻璃全都破碎，红漆木头的店面满是伤痕，看上去像荒废了几年似的。洞开的店门如同豁开的嘴巴，嘲笑着他的谨小慎微。
虽然黑市的份额被杨老头分到了不少，不过明面上的敲打还是要做足，这个堂口显然就是运气不好被徐田选中了。不过是人都知道杨老头直接管着这家杂货店，要做面子功夫自然得拿这开刀，想来这倒也是必然。
小肖想起正是自己安排的人手，不禁露出了一丝刀锋般寒冷的微笑。
这世上应该只有两样东西能让你流泪，一样是痛苦，一样是深深的绝望，但绝不会是悲伤。何况小肖根本不知道悲伤为何物。早在当年他流落孤儿院，又在天台顶上的铁棚屋里苟延残喘几乎死掉之后，便已经把这种情绪抛弃了。
他一身笔挺的警探制服，迈着端正的步子走上钟楼的眺望台。一个身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一架观光望远镜前看得津津有味。有趣的是，那架望远镜正是舒适狙杀毛以明是用过的。
小肖向灰色大衣的男人走去，在他身后静静地站着，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男人像是后知后觉似的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毫无特点过目即忘的平凡的脸。即使以小肖地下工作者的专业素质，也不敢保证自己在和他擦肩而过后，还能记得起他的模样。
不过，还好，这次他们是面对面。有了这个把柄……多少能有点底气。
“别惊讶，这不过是伪装罢了。”男人冷冷地道。
“易容术果然是好用的技巧。”小肖把自己的失望掩饰得十分巧妙，“我自然不会奢想这样轻易便知道你的真实容貌，毕竟这是夜行者里最大的秘密，你说是吧——怪客……丹尼……”
怪客丹尼用与平凡的容貌不相衬的、让人印象深刻的凛冽目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的意思。
小肖识趣地直切主题，他从制服外套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怪客丹尼。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保证它不会令你失望。”
怪客丹尼手指碰到信封，感受到了上边残存的小肖的体温，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他接过信封，并没有多看便放进了灰色大衣里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
“能为夜行者里的神奇人物给些帮忙是我的荣幸，我并不想要什么回报。”
“如果这样，你就是这世上最有威胁的人物，我一向不会给自己留后患。”怪客丹尼道，“不要妄想在我这里留下什么人情了，说吧，你的要求。”
“如果我还能有什么要求，那么必然是这个了。”小肖露出了微笑，“怪客先生，请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对下面这个人格外‘关照’一下。”
荔香假日广场的眺望台上，冬天那冻僵了似的天空的背景下，肖东志把脑袋凑近怪客丹尼，嘴唇嗡动说了些什么。
一股热气喷在耳根后头，怪客丹尼一阵恶心，努力克制住抬手猛擦皮肤好擦去这种恶心的冲动。
“如你所愿。”他硬梆梆地说道。
“也是如你所愿，怪客先生。”小肖微笑道。
怪客丹尼伪装之下的脸皮顿时一阵泛红，他想起了那么人带给他的耻辱，不禁捏了捏拳头。
……………………
肖东志这人有特点，很好写，同时要靠他往下挖掘故事，所以有必要为他开一条支线，并不是无的放矢。
我一直希望写一些让人有共鸣的人物，不是有特性的角色，或者不局限于角色。当然，笔力有限，经验有限，到目前为止还是个目标。
只是希望有一天你会想起来，多少感动于我的创作。
PS．身体已无大碍，请不必担心。后续坚持更新，敬请期待。
第91章 底牌
怪客丹尼的小动作落入小肖的眼中，他轻轻地、不发出声音地笑了笑。
“一点小挫折都忍不住么，真是徒有虚名。”他心中鄙夷道。
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想的是这样的虚名哪怕落在我头上也好。从一无所有的地方，到另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寄人篱下的日子说不上多好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拥有名声来给他出头的机会，而不是让徐田知道他这条狗有多么卖力。
再好的狗，也不过是得到的骨头大块些。这世上有人吃肉，有人喝汤，为什么他就得啃硬梆梆的骨头？难道那些吃肉的人，就真的比他更有能耐么？
也不过是些吃老本的烂货色！
怪客也是个没用的家伙，要不要去盯着他些呢？还是算了吧，蒙马特仓库的事情已经过去，从现在开始，赤膊上阵，再不是他的风格。他自认是个帅才，就应该远远地躲在中军后面，保全自己。他还想看看敌人怎么灰飞烟灭呢。
人类是如此神奇的生物，当小肖在那算计着时，对面的怪客丹尼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步入了他的陷阱。他们此时力量悬殊，怪客丹尼动动手指就可以杀死他。然而在小肖心里，他们强弱对调。
人类确实是神奇的生物。
秘密据点里，舒乔的房门外……
在舒乔反锁房门一阵子后，怜儿果然回来找他。她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根本不听弗罗斯特事先编好的理由，上来就动手。弗罗斯特毫无防备之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当弗罗斯特被怜儿放倒在地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被一个丫头打败了？！
枪神弗罗斯特过往数十年的人生仿佛都受到了质疑，原本他一帆风顺，但自从遇见舒乔以后，他似乎越来越软弱无能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弱，如果他真的不堪一击，那过去几十年他都是怎么走过来的？难道那一切只是个梦吗？
在这时代做什么都要谨慎，深藏不露的人到处都是。也许路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一个能把汽车扛起来的二级芯片进化者。然而怜儿有什么必要隐瞒自己的实力呢？
在这第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这有多耻辱，而是在心中生出巨大的警兆。
“你究竟是谁！”他想到怜儿那对嗜血般的红色眼睛，怒喝道。
怜儿反剪着他的双手，一双慑人心魄的眼睛里血色渐退，但弗罗斯特依旧被她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不无悲哀地发现，在失去基因力量后，他确实与凡人无异了。
怜儿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是针对你，弗罗斯特。只是希望你不要乱说我什么。”
“我又不是长舌妇！”弗罗斯特怒道。
“总要有备无患。”怜儿说着，手下一个动作，拧断了弗罗斯特的右手的食指。
这个硬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与舒乔房中传来的痛苦叫声遥向呼应。怜儿依旧无动于衷的模样。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弗罗斯特发出绝望的声音，额头汗水滚滚而下。
“没有关系。”怜儿的声音带着安慰。
“这是我拿枪的手！”弗罗斯特大叫道。
“我知道。”怜儿说，“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弗罗斯特神经质地呵呵笑着：“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换左手开枪吗。”
他怎么都想不通，原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毒辣又铁石心肠。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怜儿握着折断的手指，一丝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流泄出来，弗罗斯特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迅速地愈合，甚至身上那些在蒙马特仓库留下的伤痛也渐渐消退着。
“治愈异能，你是三级芯片进化者？”弗罗斯特惊异地道。
“远远不止。”怜儿站起身来走向房门，这回弗罗斯特没有再阻止她了。
她看起来是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三级芯片进化者——甚至她还说远远不止。她的家庭得是多么富有权势啊？难道……她是军部的人？
弗罗斯特看着怜儿的背影，顿时觉得那背影充满了谜团。
“这件事必须说给杨老知道。”
明白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拦住怜儿，弗罗斯特当机立断，起身往外头跑去。右手的食指上，那已经不存在的疼痛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