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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威从未想象过人类能有这样深厚的内力!他还来不及惊讶太久,铁剑鸣说话了:“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贵干,是要打造兵器吗?”铁剑鸣已从官服认出刘德威身份。
“在下刘德威师从湖南五虎门王国昌,前辈气势不凡内力深厚晚辈敬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刘德威拱了拱手。
铁剑鸣打了个哈哈:“呵呵!刘大人不必客气,敝人铁剑鸣山野村夫平生只爱打铁,会点三脚猫把式也是强身健体”又指了指少年:“这是小儿,双名开山跟着我学习家传手艺”。
刘德威见铁氏父子识破自己身份后不亢不卑举止大方更添好感,微笑道:“前辈不必自谦,刘某到此公干寻访一位使判官笔的打穴高手到此,多多打扰还请原谅则个。前辈与公子器宇轩昂天生神力,在此乡间营生岂不埋没了人才,何不让晚辈代为引荐报效朝廷”
铁剑鸣摇头拒绝:“多谢刘大人美意。敝人父子只愿打熬气力度日,平生最怕见官,更不要说做官”刘德威露出可惜的表情,继续劝说:“前辈是否嫌弃锦衣卫名声不美,国家多难之际,大丈夫当精忠报国,两位何不参军戍边,以两位才干不日即可功成名就。。。”
铁剑鸣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刘大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我理会得。但是朝纲不振、党派林立,匹夫又能奈何,徒增烦劳罢了!刘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教习小儿打铁手艺了”说完就带着少年去了后间。
刘德威摇摇头满心惋惜的退回到街上。龚超迎了上来:“百户大人,这铺子。。。。。。”刘德威举手阻断了龚超:“铺中铁匠没问题,跟点子无关”。“大人,听说过几天马大人会来此公干?难道我们缉查的那名逃犯能惊动他出马?”
刘德威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哼!这阉贼怎么会关心逃犯的事情,他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民不聊生。而且到处陷害忠良,屠戮侠士!哎!算了多说无益。到时候我们小心周旋吧!”
风没有方向的吹来,树叶打着旋的从树上漂落下来,枯黄色的树叶和野草随风摇曳,不知是地上的落叶拂动了路人的衣角还是路人的衣角带起了地上的落叶。
山东地界在干旱的秋季下了几场救命的及时雨,老百姓本来以为只要再挺过寒冬就能平安渡过今年。却不知老天爷下的这几场雨,只是在为大地上苦苦挣扎求生的百姓哀叹垂泪!
天灾使百姓在饥寒交迫中挣扎,人祸却让百姓在挣扎中死亡!人祸大于天灾。陈增和马堂等宦官在万历皇帝的宠信下巧立名目,无所不用其极的剥削商户敲诈百姓,逼死害死官员百姓无数。。。。正是:
唯利是图皇帝佬,
杀人榨血宦官儿。
天降甘露难救民,
只因矿监税吏多。
几日后的傍晚,刘德威带着手下的五名番子在街上匆匆的走过,脚下的树叶被脚步激起落往两旁,在他们身后留下一条露出青石板的“小路”。
诸人来到街口时,当地的知县和县丞早已恭候多时急忙上前行顿首礼:“下官吴川、李霖见过百户大人。大人武功盖世为国为民侠名远播下官仰慕已久,百户大人于弊县公干下官未尽地主之谊惭愧!惭愧。”
刘德威眼明手快赶上半步伸出双手,左右手分别托住两位道:“吴大人、李大人使不得,大家同朝为官无须多礼。敝人到贵宝地出差本应登门拜访,但案情紧急只能作罢。待我事了一定到府上叨扰。”沉吟一会又打探到:“吴大人可否听闻马堂今日怎会到这偏远小镇坐堂?”
吴川向周围瞟了瞟,一手遮在嘴边贴近刘德威耳鬓轻声到:“不瞒刘大人,知州大人已知会我。马堂那阉贼这次来这小镇除了搜刮油水外,主要是要来找一部武林奇书,所以马堂都等不及去县衙直接到镇上来了。哎!此贼每过一地刮地三尺,此地百姓恐怕要遭殃。”
刘德威听闻武林奇书几个字,脑海中浮出了那对铁匠父子的身影,心中叹道:“哎,希望跟他们两父子没有关联吧!要不然一双好汉又要遭殃,今晚我且去劝劝铁家父子好让他们暂避一时”。吴知县和刘德威心情沉重不再言语。###第三章 夜访铁匠
过得盏茶时间,远远的传来鸣锣开道的声音。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整理衣冠恭立道路两旁。
锣声渐进,一大队人马排着仪仗黄土垫地﹑净水泼街﹑鸣锣开道﹑肃静回避神气活现的走来,只见官衔牌上写着“大明国钦差天津山东等处征税兼管矿务提督太监马”路人早已跪拜两旁。
刘德威和吴知县等人下跪高呼:“下官刘德威、吴川恭迎钦差大臣”。仪仗队伍簇拥着钦差大臣,身周是上百名眼神锐利的火铳手,再往后是近千内厂和锦衣卫番子。马堂的贴身侍卫竟然配备了霹雳炮(步兵火铳)和大连珠炮(多管火铳),当今皇上对马堂的恩宠可见一斑。
队伍中踱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身穿蟒袍面色阴狠的白面太监就是马堂了。
马堂尖声利气的喊到:“各位大人,快快请起。”众人起身还未及站稳,马堂又双手抱拳向北供了供说道:“杂家今日奉皇命到此公干还请地方父母官和军卫多多担待。”刚刚爬起的人哗啦啦的又跪倒一片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向北叩头再次向马堂顿首才站了起来。各官员军马安排住处洗尘接风按下不说。
刘德威和吴知县深知马堂等宦官的作风,都是深锁眉头担心百姓遭殃。百姓胆颤心惊的呆在家中不再外出,本就破落的街道显得更加冷清。只有幼童不知高低照常在街上嬉戏追逐,只是家长心烦之下小孩儿屁股上不免多挨些竹条子。
是夜月黑风高,刘德威换上夜行行头,纵身上了房梁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如一片树叶般毫无声息的掠出了气窗。他一路隐匿行踪避开了马堂属下的明桩暗哨,慢慢的向铁匠铺摸进。
离铁匠铺不远时,他双耳抽动听见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沉稳有力的呼吸声!马堂果然暗中布置精锐包围了铁匠铺!刘德威站定身形隐身到黑暗中。
刘德威凭借多年厮杀培养的直觉感知到了对方有高手存在,对方的高手当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双方屏息凝气的调动全身功力搜寻着对方的确切位置。这是一场静悄悄的比拼耐心的战斗,谁先暴露位置谁就会先机尽失。
额头上冷汗滑落到了鼻尖,刘德威用舌尖把汗珠舔到嘴中,生怕汗珠落地声惊动对方。闭上眼睛缓缓吐纳把心率降至最低,刘德威运功至双耳,听力大增,只听见暗中有若干轻微的绵长呼吸声,他暗吃了一惊:“怎么埋伏了这么多高手!?”
刘德威忧心忡忡的想道:“铁家两位好汉,也不知你们藏有何物竟然惹得马堂这阉贼动用如此手段!刘某人惜英雄重英雄,本想传讯让两位远走高飞。现下,刘某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两位能逢凶化吉闯出重围”
他无奈的准备扯呼,心中突生警兆!有两名高手正从前后向他逼近!他心中焦急:“糟糕!敌众我寡不能硬拼,否者我今天绝无幸免!”当务之急是选择逃遁的方向:往前是铁匠铺方向,那里正是天罗地网最危险的所在;往后,对方既已发现他的行踪,定然布下重兵阻断后路;往左是一片开阔街道灯火通明;只有右边的小树林好像才是唯一的活路!
刘德威缓缓吐纳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从怀中摸出匕首和一枚铜钱,用阴柔手法甩手朝右侧的树林飞出铜钱,铜钱徐徐飞行,不带破空声!飞行数丈正中树枝,树枝被铜钱带着前后摇曳,发出轻微的“唰!唰!”声,恰似人体快速越过树林拂动树枝的动静!
“呜呜呜!啪啪啪!”树林中发出声响的地方,一丈方圆内钉满了弩箭和各种喂毒暗器!前方有两名高手也展开身形往树林中扑去。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刘德威以退为进提起右脚重重的往地上一跺展开双臂,整个人快速朝后飞退。后面一名肥头大耳的番僧爆喝一声:“躺下!”,提起七成功力单掌印出“呼!”的一声击向刘德威背心!
刘德威身不转头不回全部功力聚至脚底,全身放松右腿施出“倒踢魁斗”,刘德威脚底与那胖大和尚的手掌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只震得远处狗吠不止。双方闷哼一声刘德威喷出一口血雾,借助涛涛掌力向前方快速窜出!
番僧托大之下五脏六腑被内力震的差点移位血气翻涌,“蹬蹬噔!”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