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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为了救珞凉,阿蛮和蒟礼两人在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后来,珞凉醒来的时候,蒟礼却还昏迷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上去竟有些可怕。
原先阿蛮还守在蒟礼房里,后来蒟礼醒了,也几乎是将将睁开眼睛,我正散完步回来乘凉,咳,关心一下蒟礼的情况,就差点撞上匆匆离去的阿蛮。
我直觉,这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
如今,蒟礼见到阿蛮的反应活像是老鼠遇上了猫,倒不像是怕,就是眼神闪烁,十分的有问题。
我本欲再探究一番,无奈无鸾已经开口:“人我带到了,你可以开门了。”
阿蛮笑盈盈地扫了我们一眼,以袖掩唇,又是那种明艳的绝色笑容,看得我心里直漫起一股寒意。
“我遵守了我的约定,你也别忘了你的。”阿蛮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那日在大殿上,无鸾确实答应过阿蛮什么,只是那时阿蛮的声音实在太小,我依稀听见了“长生君”三个字,就没再有更多。
一个名字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这名字之于阿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名字,是以我自己按着小说可能发展出的各种情节自己脑补了不少,虽然到后来发现,自己一个都没猜中,现实,往往比故事要更加让人不可置信。
这不仅是因为现实中的爱和恨都要更加来得汹涌,更因为无鸾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阿蛮伸出双手,两截白皙的藕臂从红袍中滑出,在阳光下看上去分外晶莹白皙,引人遐想,“这门一旦进去,就休想再原路回来。我可以打开,但是你们,莫要后悔。”
阿蛮说罢便阖上眼,嘴里开始念出奇怪的咒文,伴随着一阵古怪的风,盘旋至院落上空。
青石门渐渐透出灵光来,那只滑稽的生物上竟泛起裂纹,一点点的碎屑,然后是一大块一大块地脱落。
“无、无鸾……”我已经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震惊的心情,那原本刻在青石门上的浮雕,竟活了过来,一个伸展,便伴随着尖锐的嘶鸣声直冲进了天空,盘旋好一阵,直到阿蛮停止了口中喃喃的咒文,那生物才落下,乖乖停在了阿蛮的肩上。
其实所谓修仙,施术,就连这个世界都是这些上古神明制造出来的,再怎样不可思议的东西从他们手上诞生都不会让我感到太讶异,只是这生物……
我悄悄抬起一只眼皮打量着它,它活着的时候比作为一个装饰用的浮雕还要滑稽,真的,我讶异的只是,是谁的恶趣味创造了这么一种生物,实在是太残忍了。
阿蛮手凭空一挥,一块圆润的白玉就出现在了手中,我看着她眉眼含笑地将那玉递至她肩头的滑稽生物嘴边,后者也毫不客气,直接一口将玉吞下。
啊,原来长得滑稽不是你的错啊。
说到食物,我不得不问一句自己心中从今儿早就开始纠结的问题,“阿蛮,那些早茶之类的,到底是……?”
阿蛮笑吟吟地将视线放到了我身上,红唇轻启,“啊,我亲自做的。”
呼……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
“啊,不过加了一点幻术。”
“……诶?”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它们原来的样子和味道。”
阿蛮唇边的笑容无辜得我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涌,不得不说,我还真不想知道。
其实此时我当真是的无比希望珞凉在场,然后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告诉她:“西王母被流放!分明就是因为她不会烧菜!!”
然而如今,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嗯,你——”阿蛮突然玉手一指,指尖直指眠夜,“你也要进去?”
“怎么?”眠夜笑得十分云淡风轻,“我不可以吗?”
阿蛮眉梢一挑,唇边的笑容似是带着几分讥诮,“自然可以,只是我怕你不知情况就踏了进去,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看见了,却偏偏没看见自己的终点。”
“哦?看来姑娘不仅能让人走到终点,更能看见别人的终点?”
眠夜唇边分明是笑,却不知道为何让我闻到了气氛中的紧绷。
我愈发觉得,无鸾和眠夜是两种十分极端的存在,一个性格恶劣面瘫毒舌,但最后他人总是变成无鸾的朋友;眠夜似乎正巧相反,总是温声细语低眉浅笑,但除了蒟礼,我还不曾见过有人给他好脸色看,当初珞凉如此,如今阿蛮亦然。
如是,我私以为十分奇妙。
第四十章 感慨
妖道是个神奇的地方,准确来说,是这云巅大陆,是个神奇的地方。
人界,妖界,魔界,灵界、上界、虚无之境,然后,便是这云巅大陆。
君无殇也曾经说过,云巅大陆其实更像是一个入口,东南西北中五大山系各自皆有属于自己的入口,各通向除了虚无之境外的一界,是以这云巅大陆上存在着神魔妖灵人,各界的生物。
那时君无殇一脸得意地和我说时我尚不以为意,而如今听眠夜再次提起的时候,我却再不敢怠慢。
毕竟这一路上,我见了不少东西,也闯了不少祸。
眠夜说,玉山有着通往妖界的妖道,而妖道的另一端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妖界,另一个则是我们的目的地,浮玉山所在的中山山系。
因为中山山系的主山蜀山直通上界,也是试炼的终点,是以众多怀着别样心思的妖魔总乐于聚集在妖道上,一来这里可以猎杀的食物比别处要多,二来,此处被中山山系的灵气所染,格外利于妖物的修为,是以这里也有很多狡诈诡谲的强大妖物,甚至会出现只存在于传说中蛰伏的大妖怪。
他如此解释,我便能理解何故蒟礼会抖成筛糠。
我不由回头望向我们来时的路,茫茫的瘴气已经看不见身后的那扇我们进来的门,可是我却觉得自己仍然能看见阿蛮站在那里,娉娉婷婷,身姿妙曼,一袭及地的正红锦服,红润的唇边是浅浅的笑。
方才,我们只是将将踏入妖道,还不待我转身去和阿蛮告别,一个“阿”字卡在喉咙里,门就已经合上,继而瘴气便好像有生命般拢了过来,连门也跟着不见了。
有时我会暗自琢磨,阿蛮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守这扇门。玉山,我始终没有敢看个完全。
眠夜说,玉山是座彻底的死山,西王母作为远古上神,灵压的辐射范围强大,不可逆,是以山上的草木动物皆因常年浸染那种灵气丧失了性命。那些宴席上的白骨,许是这千年来误闯进来的人。
误闯?
我并不那么认为。
犹记得阿蛮初见我们是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千山万水地跑来寻妾身,恐怕并不似那些人一般,只为目睹妾身的风姿吧。”那句话说得自信又妖娆,令我印象深刻,那时阿蛮娇慵的笑美得让我几乎发痴。
可是如今想来,“上界第二美人”的名号,那样的美,或许只是徒增了寂寞。
阿蛮。
我突然有些想她了,即使仅仅接触了几天,但是我总觉得,她让我那样莫名的熟悉,那样地想要亲近。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好像我看到肉时的那种亲切和喜悦,真的,只可意会。
还有珞凉,这一路上少了她当真是安静了许多。无鸾总是不说话的,眠夜带着笑,仿佛那张笑脸就是一张精致的面具,一丝不苟地挂在他真正的脸上。
稍微还能让我兴起点玩性的倒是蒟礼,抱着他的“命根。子”,脚底下似乎都在发软,每一步都带着微跛,神色惊恐又警惕,偶尔草丛里的一阵悉悉索索都能让他立刻白了脸色,几乎让我怀疑那个和西王母正面争执,说要将自己的名字与珞凉分享的蒟礼,是另一个人。
眠夜说,我们借道妖道必须谨慎低调,这个到底我懂,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倘若这种时候放在以前,我一定不会就此放过戏弄蒟礼的好时机,但是一下子和阿蛮还有珞凉分开,让我再次想到了我和无鸾从阿阁绮楼离开的那天,君无殇站在桥头回头淡淡睇我的那一眼,他走得干脆,和珞凉一样,连半个字都没有留下。
虽然后来我也逐渐明白,比起说些完全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徒增伤感的离别之言,半个字都不曾留下或许是最好的,可是这不公平。
倘若他们都可以如此潇洒,那这个将与他们的情谊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珍藏的自己,这个心心念念还没有还得及好好告别的自己,又该情何以堪。
第四十一章 红玉
嘛,人就是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会犯贱地想来点刺激,我想作为一只狐狸,可能这种心情尤其强烈,尤其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