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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吗?那天那狐妖现形。我本不欲伤他,但他向你那边跑去,你大声呼救,我又害怕他伤你,便一时下了重手,伤了他,他见你自然是想要报仇。”
张潇一语就道破前因后果。
张公子微怔,没想到自己险死还生,竟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
张公子恨恨道:“一个狐妖,竟敢如此大胆,叔伯,还请你帮忙将他收服。”
张潇道:“古来灵物得开智慧,都是难得的机缘。我之前误伤他,已是不该。今日见他无事,我反而松了口气。我看此事就算了吧。想来他日后也不会再来害你,你若是害怕,以后不去那山中就是了。”
张公子一听,如何能乐意?别的不说,柳幼娘就在庙中,这景室山早晚还是要去的。
“叔伯。我之前听父亲说,您老来府城是要追回门中被人偷学的法术。是否是有此事?”张公子问道。
张潇道:“的确有此事。我门中一位长辈在外游历,却意外身死。而他身上带有本门神通术修行的心传盘印,已经遗失。这对于我门中乃是大事,凡是修行略有小人的弟子,都要出山。一是查清门中长辈身死原因,是否是被他人所害。第二,若本门神通术被人修行,弟子有追回之责!”
张公子一听,连忙说道:“叔伯,我不懂什么神通术,但今天那妖狐要害我,山上有个道人去阻它,它就施了一个法术,霞光四射,跟当日叔伯用的法术很像。”
“哦?你看到了霞光?”张潇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青宗三位祖师,留下三脉道法,各有不同。而张潇这一脉,祖师是一个女修,门中招牌法术,便是“餐霞术”,借以霞光炼入体中,施以各种妙术。
张潇在几个月前,曾经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追踪那除妖师来到府城,但却在这里失了踪迹,如今张公子一提起来,他立刻眼前一亮。
“若本门神通之术,当真被一头狐类所修,却也没什么。那狐妖若是愿意随我回门中修行,做个山中灵兽,倒也无妨。最关键的是,这狐妖主人是谁?是否就是杀害古师伯的凶手?”
张潇心中念头转过,便说道:“你想让我出手,无非是害怕那狐妖再来害你。也罢,明日我便去那景室山中一趟,无论是否收服那狐妖,你都不会再有事。”
张公子一听,顿时大喜,连忙下拜道谢。
第二天一早,张潇就去了景室山,谢绝了张家人的陪同,自己一人独行。
站在山脚下,抬眼一看巍巍高耸的景室山,张潇不由赞道:“好一处人间仙山,却是不凡。比之寻常洞天福地,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张潇刚踏入山中,却又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
因为他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一头马!
赤红精壮,英武不凡的高头大马,正在一旁的树下,打着哈欠的看着他。
“你这道人,来山上做什么?若是无事,尽早回去吧。”
这马儿自然就是白离,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拦住了张潇的去路。
张潇见这马儿口吐人言,不由暗道:“贤侄说这山中只有狐妖。眼前又有一匹马精。莫非这山中都是异类修士?”
张潇也是正修之人,自然不会对异类修士有偏见,拱手道:“在下张潇,今日前来,是来拜山的。”
白离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说道:“拜山?拜的什么山?你知道这里是谁人的道场?”
张潇闻言,不由被噎了一下。
他的确不知道这是谁的道场。他来府城的时间不长,还真没听说过师子玄的名号。
“初来贵地,的确不知此地是哪位高贤的清修道场。但入山不朝,不是修行人所为,还请这位道友为我引路,多谢了。”
白离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啊。你既然想上山来,那就跟着来吧。”
说完,冲天一吼,踏着一团水云就飞天而去。
张潇听得白离一声吼叫,元神照见之中,竟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鼍龙,心中不由暗自心惊道:“这山中是谁的道场,竟有龙子在此镇山,好生了得。”
但见白离驾云直上,自失一笑,随手一招,天上的云霞就这样被他抓了下来,就像当日师子玄摘霞裁衣一样。
天上霞光落下,裹在身上,脚下立刻浮现出一条霞光大道。
张潇背着手,就这样,闲庭信步似的踏着霞光铺人的桥梁直上山去。
白离飞在前面,但神识照看之下,将一切都收在眼中,禁不住暗道:“这人真会卖弄,飞天就飞天,却弄的花花哨哨,好生让人不爽。”
不说这鼍龙心中如何嘀咕,若是让张潇本人听了,只怕会哭笑不得。真是枉他了。
三青宗的餐霞术,外相看来,就是十分绚丽,却不是有意如此。
一龙一人,飞天直上,不过一会,就到了玄都观前。
张潇从霞光大道之上落下,但见这道观,外按三才落玄门,内有氤氲百气生,虚实变化心莫测,神光万道不见真。
以张潇的道行,一眼看去,竟然看不出这玄都观的名堂,只能看出这道观内中虚实变化,另有玄妙,心中不由大惊失色,暗道:“这是谁人的道场,莫不是哪一脉祖师清修之地?”
这般想来,张潇却是带着恭敬,高声道:“三青宗弟子张潇,前来拜山。”
张潇看不清这里虚实,也不说别的,只是说二字,拜山!
拜山不同于做客。做客是主人邀请,应请而来,而拜山是不请自来,其中带有求见的意思。
张潇话音一落,就听一人回答道:“张道长有礼了,在下长耳,奉观主之命,恭候多时了。”
声音传来,张潇就见眼前突然化出一片通幽竹海,内中有一道金光照射而来,化做一道金桥,从观中蜿蜒到张潇脚下。
第165章各说各理无凭论,心中所学见真章!
这漫天竹海,金桥化形,绕是张潇这般大派出身的修士,也一下子被这阵势给镇住了!
其实说起来,这不过是师子玄仿造清微洞天弄出来的场面。通幽竹海是用紫竹仗所化,金桥是借玄珠之用。两件宝物都不是凡物,显化出来,自然有仙家气象。
话说回来,师子玄这是在做什么?这不是在炫耀吗?
说起来,就是在炫耀。但却不得不如此。
张潇是大派弟子,师子玄也是正法传人。都是有师承之人。师子玄如今在景室山中立下道场,却还是指月玄光洞门下弟子。
如此做来,一者彰显本门威仪,二来也是对来客的礼貌,如此迎接,也合礼仪。
张潇到底是大派出身,只是微微一阵失神,随即回过神来,暗叫一声惭愧,上前拱手道:“这位童子,张某前来拜山,还请你为我引路。”
长耳绷住笑,点头道:“这位道长,请你随我来。”
说完,引着他就进了玄都观。
张潇随长耳进了观中,他所见之下,自然是玄都观真容,心中更是震惊,心道这观中所居到底是何人,莫不是真仙道场?
说起来,玄先生把玄都观弄的宛如仙境,还真有点好处,最起码,唬人绝对是一流。
不说这张道人心中如何震惊,跟在长耳身后,入了大殿,就见一道人,在大殿之中,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便作揖道:“道友,贫道师子玄,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潇连忙上前道:“有礼了。有礼了。小道张潇,道号平之,出身三青宗门下,见过道友。今日能见仙家胜景,果真是大开眼界。”
张潇这是有感而发,师子玄笑呵呵道:“让道友见笑了。此处虽然是我修行道场,但这其中景致却是一位仙家所造。”
张潇感慨道:“能见仙家胜景,也不枉我上得山来。”
师子玄笑呵呵道:“道友,不知你今天拜山而来。所为何事?”
都是修行人,也无需扯皮,师子玄直接开口相问。
张潇听师子玄主动问起,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何?
说起来,张潇今日上山来。未必没有责问之意。胡桑以神通害他侄子,以世俗之道来说,做长辈当有资格质问。而以修行同道来说,那胡桑是在师子玄道场修行,若他害人,师子玄也难辞其咎。
师子玄自是理亏,若他不名言。左言右顾,不明说,张潇也不好意思说。因为他看玄都观这架势,师子玄很可能就是一脉道主。就算现在不是,日后也是。就算他占着理,今日讨了说法,却也不免得罪了师子玄。
师子玄也许不会生气。但心中肯定不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