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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干部以熟悉国际时政在谈天时能够说上几句为时髦,但是在刘若彤看来那也是相当肤浅的,纯粹是附庸风雅,真正要论及深层次的东西,一来这些地方干部也不可能获得太具体太详细的资料信息,而来也不可能有如此丰富的精力来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所以也就是泛泛而谈而已。
但是赵国栋表现出来的水准却截然不同,作为外交部门的特殊角色,刘若彤的认识和敏感程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那可真是应了刘乔一句话,对赵国栋你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感觉到他像一团迷雾,雾里云龙,见首不见尾,赵国栋对于国际时政超强的判断和理解能力让刘若彤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地方官员,而赵国栋大学所学的却是公安专业。
整个婚假旅游的后半段就成为两人关于国际政治时事上的辩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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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比想象的还要平淡,这让赵国栋有些失望又有些安慰,本来也就没有指望也不希望这场婚姻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这样更好。
刘若彤可能会在半年后就要派驻出国,在这一点上刘若彤也没有隐瞒什么,上边征询过刘若彤意见,而刘若彤则表示很愿意利用年轻时候多在外经历一下,部里也表示尊重刘若彤意见。
“国栋,结婚了是好事啊,要不你自己不惦记,组织也替你惦记着。”任为峰端起酒杯举了一举,他因为有事在外没有参加赵国栋的婚礼,但是还是送上了一份情。
“谢谢任省长在工作和生活上的关心。”赵国栋也笑了一笑,“这样也好,省得有人老是惦记着我还未婚。”
任为峰和郑健以及萧华山都笑了起来,“你小子真还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啊。”
“别说,以国栋的人才本事,只怕惦记他的女孩子还真不少,只是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没希望不敢表露出来而已,据我所知怀庆市委市府里就有不少女孩子翘首以盼呢。”萧华山也笑着解释道。
“萧行长,哪有那么夸张?我这人可是很洁身自爱的。”赵国栋面不改色的道,话题却是一转,“任省长,听说明年咱们省里边上市指标可能会超过原来确定的四个?”
任为峰微微一诧,扬起眉毛,“国栋,你消息挺灵通啊?怎么,你们怀庆也在打主意?”
“嘿嘿,任省长,全省十四个地市,谁不打这个事儿的主意?”赵国栋也不掩饰,“不过我以为要打这个主意也得有实力才行。”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怀庆就有这个实力,而其他市就没有这个实力?”任为峰反问。
“嘿嘿,任省长,我没这么说,但是肯定有些地市不具备这个实力,这是事实,这上市名额其实也就是为国企解困安排的一个融资配额,谁能用好,就就能让一家企业重振雄风,走向辉煌,而选择不当或者没有用好,也就是两三年后股市上多一个壳资源而已。”赵国栋话语相当尖刻,在任为峰面前还是尖刻一些好,这位任省长可是不喜欢听顺耳话的人。
“噢?国栋,看来你对这事儿还是有些自己看法啊,怎么觉得现在国家政策有偏差?嗯,你觉得你们市里边哪家企业有条件上市?”任为峰眉毛一掀,他知道赵国栋这个家伙脑瓜子是比谁好用,沾着就来更是他的拿手本事,不过他还是想听听赵国栋的看法。
“任省长,这其实也不是我个人看法,诸多经济学家不都是已经探讨过无数次了,咱们这股市都已经成为上市公司的提款机,而提来的款就成了这些陷入困境国企的救命稻草,从前几年国企改革攻坚开始,几年来,股市为这些上市国企输了多少血,有没有人算过?国企改革喊了几年,但是效益一样每况愈下,但是这几年这些企业怎么撑过来的?”
赵国栋笑吟吟的道:“现在各地都是琢磨着怎么把省里最困难最棘手的包袱给通过上市这种方式给推出去,筹到款项至少又能支撑几年,实在不行撑不下去了,至少还有一个壳资源,这样谁想来要这壳,也得注入点真金白银吧?要不凭啥白给你用这壳,这壳其实就是一个输血许可证,有这证,你就可以在股市上呼风唤雨,任你潇洒了,但是到最后怎么办?企业怎么办?企业职工怎么办?击鼓传花,落在谁手上谁倒霉?”
郑健和萧华山都是沉默不语,作为金融界的老手,他们当然也清楚现在股市上的狂风巨*,只是这么多年来每年各省各部门获得的上市指标都毫无疑问的只能给予那些最艰难的企业,这是国家和政府心照不宣的政策,真正需要通过上市募集资金实现自我改造和自我转型的企业往往并不是最困难的企业,所以一般说来他们都很难获得上市指标,至于说那些缺乏资金但是又充满活力的民营企业想要获得上市指标,那更是痴心妄想。
任为峰对于赵国栋的观点也并不陌生,这种观点在一些经济学者的言论中也经常见到,但是摆在面前的现实却是如此,面临沉重的再就业压力和尖锐的社会矛盾,哪一级领导也不敢轻易让一个企业倒下,其带来的负面效应难以想象,所以怎样最大限度把上市这个救命稻草用足用好,那自然要首先考虑解决最棘手的问题,至于说其他,都暂时可以放在一旁了。
“国栋,单纯从经济角度来考虑,最适合上市的企业自然是那些有发展前景但是又欠缺资金或者说借贷资金成本太高的企业,但是作为一级党委政府却不能不综合平衡考虑,任何一个经济问题,你都不能简单的视其为经济问题,你需要考虑困扰或者约束一地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所以在考虑上市指标时候,有些时候就要有所舍弃,国栋,在这一点上,等你当到我这个位置上时,你就会理解我的苦衷了。”
任为峰语速很慢,看得出他对这个问题也有些自己的感悟,但是作为一个分管工业的副省长,省属企业这么多,绝大多数效益都欠佳,怎样平衡,也是一个相当考手艺的事儿,赵国栋不是第一个提及这个问题的地市领导,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为了这几个上市指标,省里边不知道还有多少纠斗。
第十一卷 只争朝夕 第三节 亮点
送走任为峰,赵国栋懒洋洋的坐上郑健的别克3。0新世纪。萧华山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国栋,真要打算打那个上市指标的主意?”
“不打不行,今天不过是探探任省长口风,看来难度很大,任省长这个人不是寻常私谊就能让改变原则的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赵国栋笑笑,“我稍稍**口风,他马上就把路给我封死了,嘿嘿,任省长可真是谨慎啊。”
“国栋,你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任省长吧?”萧华山哂笑,“这上市指标牵动千万人心,我看就是任省长也未必能够一言而决,只怕应、秦二位省长以及宁书记都一样十分关注呢。”
“嗯,华山说得没错,几个指标,省里边伸长脖子瞅着这一宝的省属企业如过江之鲫,各地市企业也一样想要分一勺羹,群雄逐鹿,这鹿死谁手,真还犹未可知哩。”
围绕这个上市指标。省里边也是暗流涌动,国企效益不佳的压力压得省里边和各地市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从这两年更见艰难,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已经逐渐传递到内地,虽然不及沿海地区的那样明显,但是内陆国企本来效益就不景气,经此一波折,更是有些像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国栋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运作,但是不好运作他也要努力一把,只不过从今天任为峰的口气来看,各地市的市属企业想要分粒峙履讯群芨撸±锉叩淖叛刍故欠旁谑∈羝笠瞪希杂诟鞯厥惺羝笠档墓刈⒍炔桓撸比徽庖灿肴挝逅Φ奈恢糜泄兀撬魑鞴苋砉ひ档母笔〕ひ丫姓庋桓鎏龋簿突旧洗砹耸±锉叩囊饧馊谜怨坝行┦苍谧聊ジ迷趺蠢纯创僮髡饧虑椤�
怀庆五朵金花中有三家省属企业,中南重型机器厂、中南锅炉厂、安原钻采设备厂,中南锅炉厂已经在前两年就上市了,可以不考虑。而安原机床厂和冶金机械厂则是市属企业,赵国栋原本有些想要让安原机床厂运作上市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有些不现实,省属企业和市里边关系不是很大,当然能够上市也是好事,只不过却远不及市属企业对怀庆市里边重要了。
各地市都是一门心思琢磨着要想替各地市属企业谋划上市,但是除了安都、绵州和建阳这三个市的市属企业恐怕还有些资格。其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