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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离我的房间较近,不消一刻我就跑到了,但火势已经大了起来,看着这张牙舞爪的火焰,我冷寒直冒。
该怎么办?这些都是用油烧起来的,不能用水灭火……
后门就在眼前,只是中间隔着火焰。
不行,不能放弃,现在火还没有烧到这里的房屋,而且火也不是很宽,只是一小条而已,只要冲出这条火路,我就可以活着出去!
四处看了看,我发现了一些盆栽……
毫不犹豫,把手里的包袱扔在了一旁,跑到盆栽旁边,蹲下身,抱住盆栽,使劲往上提。
这个盆栽是放在院子中的,盆有半米高,又是瓷器,愣是让我怎么抱也抱不起来。
我顿时急了,力量悬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它抱起来,本来想要把盆栽砸进火里,这样就能用土盖住一些火苗,我才好冲出去……
没办法了,我轻轻扶住盆栽,往下一推,把盆栽推倒在地,调整了方向,用滚的把它滚向那条火路。
接近时,我又把盆栽扶了起来,狠了狠心,努力使把劲,把盆栽推倒火中……
“碰——”
碎了!
我欣喜异常,太好了,盆栽碎了,里面的土都露了出来,火势渐渐小了一些。
又用同样的方法,我一刻不停的把盆栽推向火里。
一盆……两盆……三盆……
终于,中间有一片火已经似有似无了。
我捡起扔在地上的包袱,咬咬牙,就朝着火焰冲了过去。
……
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围墙,再看看身后的火海……我真的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衣角已经烧了起来,我连忙用包袱使劲拍着衣服,衣服上的火灭了,却发现头发上也烧着了,又继续用包袱拍……
拍灭了头发上的火,发现已经烧焦了很多,还是不放心,用包袱把全身上下都拍了个遍,幸好……我多穿了几件衣服,没有烧到肉……
抬起眼,看见了不远处的后门,顺着围墙,我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门挪过去,火还没有烧到围墙,只是把那些易燃的房屋给烧着了……
来到了后门前,我盯睛一看,傻眼了……
这,这后门上锁了!
转回头,看看身后越烧越烈的大火,我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寒,感觉比腊月寒冬还要阴冷……
不行……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就是一个破门吗,把它打开就可以了!
我使劲扯了扯铁锁,它安然不动,连盆栽都搬不动的我,要怎么才能打开这个锁呢!?
顿时心凉了半截,又回头看看火海……
我……不想死……
我已经找到了回二十一世纪的方法,就在今天,我一定要逃出去,我一定要回到二十一世纪!
急中生智,想起了刚才顺手带出来的小刀,摸了摸身上,幸好,还在。
拿出来,看着这把又短又小的刀……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它了。
毫不犹豫,拿着刀就往门上刺去。
门是木门,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弄坏的!
我不停地刺,刺,刺……
杨府连个后门都这么厚!
我紧紧握住小刀,刺,刺,刺……
终于,刺开了一个小口,看了看这个门的厚度……我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太厚了,但是……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不敢停顿,我又顺着已经刺破的小口朝旁边削,不知道是不是刀很钝,忙乎了许久才划出了一个人头般大的口子。
我不气馁,继续削着木门,已经够一个头钻出去了,只要再大一些,够我爬出去就行了……
喘着粗气,这辈子都还没这么狼狈过……不,已经是第二次这么狼狈了……
第一次这么狼狈的时候,也是妖冥无悲蛇向我示警的晚上。
我机械地削着,恨不得能再多一把刀,朝两边一起削。
渐渐,火势蔓延了过来,我不敢往后看,一直注意着眼前的门。
快了,出口越来越大,就要够我钻出去了。
我额头上冒着汗,这些已经不是冷汗了,全是被身后的火焰热出的汗。
我集中心志,向这该死的木门不停的插下去,插下去,插下去……
终于,口已经有我一个肩膀的大小,大概够我钻出去了。
我伸手摸向身旁,找到了包袱,轻轻一扔,就扔出了门外,然后自己开始向外装。
为了怕火烧到自己的头,就先从头开始往外钻,如果脚被烧到,还可以等出去之后灭掉,若脑袋被烧到了……
不敢再想,我已经把半边身子钻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异常新鲜,我用手撑着地,继续往外钻。
口很小,上面又都是被刀削破的木屑,一点也不平滑,尖尖的地方刺着我,身上似乎全是伤口,火辣辣地疼。
慢慢,我把脚从里面挪了出来,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我……出来了……
我……活着出来了……
看看身上有点血迹的衣服,我咧开嘴开心地笑了笑,其实破坏门的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而已,但我却觉得已经过了几个世纪,无比郁闷,我现在成了百年老妖了。
不敢再做休息,这么大的火势,马上就会有人赶来了,到时候若被抓起来盘问……一定会扯到即墨修那里。
我若想要逃走,就必须乘现在!
让别人以为杨府失火,所有人都葬身火海……
想着想着,疑惑顿生,这似乎本来就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完美计划!?
玄 舞 事 变 13。偶遇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再回想刚才的所见,是杨覃亲手倒的油,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计划?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而且,平时那么爱护我的人,现在居然毫不犹豫的纵火,竟想把我和杨府所有的人都烧死!
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熊熊烈火,里面的人……大概都出不来了吧。
必须快点离开,如此火势,恐怕官府或者附近的居民就要赶到了,杨家的事不是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能管得了的。
用手撑着地,吃力地站了起来,沿着路,朝那些漆黑的街道跑去。
越跑越远,身后的火光冲天而起,似乎整个湛城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火焰之中。
我……真的很讨厌火……
真的,越来越讨厌火了。
它总是这么决绝的剥夺着本来鲜活的生命,毫不犹豫,轰轰烈烈,痛彻心扉。
带着一丝逃生的喜悦,还有一丝莫名的悲哀,我渐渐远离了杨府,把那些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那些越来越多的人群,那些用水灭不了的火势,通通抛在了身后。
街道是漆黑的,已经没有一点亮光了,我才发现,湛城原来有这么大,湛城原来也有不受杨府影响的地方。
扶着一面凹凸不平的墙,我剧烈地喘息着,忽然很想笑,我逃出来了,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我……终究是活下来了。
一边喘着气,一边咧着嘴,眼角微微弯了起来,这种脱离了危险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不可言说的欣喜。
侧着身,我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墙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中满是愉悦。
渐渐,气息平缓了下来,心跳也稍稍慢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夜晚的宁静,这个地方,听不到任何杨府传来的声响,真好……
侧过身,用背靠着墙,我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
倏地,一个人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我一惊,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没有月亮的夜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这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下来,我顿时觉得喘气有些困难,这个人……太有气势了。
而且,他也在打量着我,似乎……已经注视我很久了。
我的心又开始打鼓似的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刚刚逃出杨府,加上跑了这么一段路,我已经没有体力再跑了,难道,要坐以待毙!?
不远处的人渐渐朝我走了过来,我摒住呼吸,看着不明的未来越来越近。
视野慢慢清晰,眼前的人是如此的令人不感置信……
他就像夏日午后的阳光一样毒辣而炽热,像一抹沾染了巨毒的微笑。
他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辉煌,如此的震撼人心。
仿佛游鱼的清水,仿佛飞鸟的天空,仿佛移开目光灵魂就会死亡。
他是盛夏最宠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