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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说不可能,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人太多,拐了个街角就跟丢了。
也许根本就是她看错了,正失落时,听到熟悉的声音:“你在找谁?“
钟浅如遭雷击,麻木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
两人之间人影穿行,人语声声,却像瞬间被按下定格消音键,全都变成了无意义的背景。钟浅感觉到眼底酸涩,喉咙发堵。
看到对面的男人抬脚,她忽然出声:“你别过来。”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跑。
她抓着裙摆,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全力奔跑,穿过不记得几条街巷。已经顾不得秦雪她们,她心乱如麻,又异常空荡。跑不动了,就靠在一座宅院的围墙喘气,闭上眼,感觉到泪水蜿蜒流下。
似乎听到脚步声。她不敢睁眼。
直到那个声音问:“跑什么?”
她睁眼,人几乎被罩在阴影里。
她与他对视,轻声反问,“你追什么?”
他又走近一步,低低地答:“我在找我的心。”
说完伸手,为她擦泪,越擦越多,擦了许久。然后舒口气,低下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半晌,才低声说,“你穿这裙子很好看。”
钟浅“呜”的一声哭出来。
她右手握成拳头往他身上砸,一下下砸在他腰侧,砸了十来后被他捉住手,紧紧包在掌心。她又用左手砸,砸他另一侧的腰……
半小时后,钟浅仰头,看着旧旧的小客栈,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牵着手。从刚才一直没分开。
“怎么住这里?”
钟季琛笑笑,“以前跟同学来玩时,就住过这。”
木质楼梯年代久了,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楼梯窄,他让她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照应。钟浅忽然停下,转过身。
两人身高几乎持平。
光线从小小的窗子投射进来一条,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皱着眉用手去挡,钟浅觉得这动作好可爱,忽然想亲亲他。
于是,就亲了。
钟季琛开始还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无比投入,从浅啄到深吻,从温柔到激烈,跌跌撞撞进了房间,钟浅被压在门板上,承接着他的汹涌热情,伸手环住他脖子。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无论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见到他那一刹那,就像多米诺骨牌,轻轻一碰,悉数倒塌。
她回应他的吻,抓着他的短发,感受着他硬实戳手的发丝,这才是她喜欢的,她爱的。
腰间一热,她浑浑噩噩地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比她的肌肤要粗糙一些,轻轻摩挲时,陌生而刺激的触感让她哼了一声。
他撤出,却被她按住。
那手带着力道揉了几下她的细腰,沿着腰线向上,引起一串串火花般的颤。栗后,罩住她左胸。隔着内。衣,依然能感受到掌心的炙。热。她有点怕,又有点渴望。
他的唇游弋在她侧脸,唇滚烫,呼吸也滚烫。他的一切都很烫。如同一只不折不扣的火炉,炙烤着她。感觉到他的五指收拢时,她觉得自己要化了。
实际上却是僵了。
时间短暂定格后,他咬了下她的唇,同时收回手,捏捏她鼻子。
“脸都哭花了,去洗洗。”
作者有话要说:
☆、一秒的天堂
钟浅脸没花,但眼睛却是真的又红又肿,用冷水拍了半天还是不行。还是钟季琛找来冰块装布袋里,帮她敷眼。“怎么这么多眼泪,是不是把人身体里那百分之七十的水分都变成泪了?”
他坐长沙发上,钟浅枕着他的腿,闭着眼享受着细致的清凉,懒懒地答:“因为我是一棵草。上辈子受你滴水之恩,这辈子涌泉回报。”
“说什么?听不懂。”
“文盲。”
鼻子又被他捏一下,她夸张地揉一揉,问:“你喜欢我的鼻子?”
“嗯。”
“你是因为喜欢我的鼻子才喜欢我的吗?”
“大概是。”
“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不问也知道。肯定是哪儿都喜欢。”
某人答得大言不惭。钟浅咯咯笑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跟着晃啊晃,她伸手捏他脸,“比古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叹为观止。”
敷了一会儿冰,脑子也清醒了些,她这才想起挎包里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秦雪和小歌。她发了一条信息,说要自己逛逛,让她们不用担心。想了想,加上“晚上见”。然后关机。
又要来钟季琛的手机,问:“可以吗?”
他点头,眼里只见宠溺。
她按了关机键,和她的并排放在旁边小桌上。冲他一扬下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一个人的。”
钟季琛笑。
他又想到那个问题。
爱这个词,太抽象。他缺的,他需要的,大概就是这份柔软。就像此刻她靠在他肩头的依赖姿态,就像绕在他指间一圈又一圈的发丝,就像他拥她入怀时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就是这种种的柔软让他置身天堂。
钟浅回去时天已黑。进门时语调轻快,“我回来啦。”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却感觉到不对劲。
小歌和秦雪还穿着白天的衣服,仔细打量她后,秦雪脸色微变,连珠炮般开腔,“你还真是去逛了?心够大的啊,我们都要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电话还关机,我们报了警,再不回来就要全城搜索了!”
钟浅愣,“我发了信息。”
“发信息?”秦雪瞪眼,“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被坏人绑了故意发的迷惑我们怎么办?”
钟浅意识到疏忽,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好了,人这不是回来了吗?”另一个声音加进来,钟浅这才看到窗边还立着一位,居然是秦岳。他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手里夹着烟。
“你怎么来了?”
秦雪“哼”了一声。
秦岳没表情地盯了她一会儿,只说:“没事就好。”又冲秦雪道:“我先回去了。”说完推门离去。
钟浅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秦雪恨铁不成钢道:“我哥是特意来陪你的。小公主不开心,玩出走,就有人傻乎乎的想当骑士!”
小歌看不下去,叫了秦雪一声,但眼里显然也是有些埋怨的。
秦岳房间在同一楼层。钟浅敲到第三下,门开了。
他已经换了浴袍,没刚才严肃,但依然有些冷淡:“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进门后,钟浅也不坐。“秦岳,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是有些话还是该先说明,”她顿一下,“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
她说话时,秦岳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烟。
隔了会儿才表情一松,笑出声,“你想多了,不是说了吗,少爷我乐善好施。这次来,又不是冲你一个人,秦雪是我妹,我也不放心她。”
他看向她的眼光里多了几分轻佻,“再说,你这么小,什么都不能做,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话虽然不太中听,但钟浅却是松了一口气。
转身离去时,却听秦岳又开口:“友情提示,这两天不要吃热的和辣的。”
钟浅心里一惊,差点就抬手摸嘴唇。
第二天,四人分成三路。
秦岳去会他在当地的朋友,秦雪去看白族歌舞表演,说是采风。钟浅和小歌去游苍山洱海。昨晚她主动跟她们和好,只是秦雪大概是替自家兄长不平,态度仍有些冷淡。
至于钟季琛,今天一早的航班去另一个城市,真正的公事。
昨天她听他说起最近工作生活中的种种,心知讲出来的也只是一部分,不由问:“累不累?”
他沉默了一下说:“以后我们只会很累,怕吗?”
走在山顶长长的栈道上时,钟浅回忆起这一幕。
她的确是还小,见识和心智都有限。可是成长就像这条上山的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人在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判断,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在四岁那年看他为了承担起责任而做出种种努力时,就懵懵懂懂地决定要像他一样勇敢。
爱情是什么?
也许,就是找到一个人,陪自己走一条长长的偶尔有曲折的栈道。即便他有时不在身边,因为心里有爱,就不寂寞,始终有信心,有力气。
她只知道,当她在空中极速下降时的设想,如果她就这么死了,那么她会遗憾。遗憾放弃了他。
几日后,钟浅终于和她的小猫团聚。
几个月过去,小家伙依然小小的一只,捧在手里毛茸茸,热乎乎。胡闹还记得她,各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