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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禾。我昨晚上,告诉你的事情都记住了么?”沫琛再一次嘱咐道。
“记着呢,主子。我们分头去找,凡是可疑的东西都要留意。”
“好,我们进去吧。”
她们从侧门小心的溜进去,沿着碎石小路小心的前去。
侧门直通寝殿,红墙上的漆有的已经脱落,显出荒芜而苍凉的感觉。杞禾拉紧衣领,跟在沫琛后面四处张望着:“主子,我听说,这宫里闹鬼啊。”
“杞禾,休要听信谣言。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沫琛拉起裙角跨入王母妃的寝殿。
鎏金屋顶上镶嵌了大大小小的宝石,堂中央的瓷桌上端放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凰鸟,鸽血宝石做眼睛,六角蓝宝石做羽翼上的点缀,整个鸟身子便是那十足的黄金打造。但凡有一丁点光亮,整个凰鸟变回发出耀眼的金光,颇为壮观。
杞禾瞪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前朝宠妃的宫殿里竟然有如此众多的宝物。沫琛也不敢相信,但说床头前那双玉如意。应当就是西辽国进贡的两对之一。这双雪冻玉石雕刻的如意共有四柄,一柄曾经赏给了父亲董崇,一柄赏给了霍玑公主,这另外的两柄竟然都在王母妃的宫中。
“主子,我怕。”杞禾拉了拉沫琛的衣角,声音颤抖:“奴婢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会不会是雅妃(王的母妃)的魂魄……”
“不会。”沫琛挑起眼睛,扫过四周,淡淡的说:“雅妃娘娘是死在冷宫的,就算真的有魂魄,也是在冷宫。”
“可是,奴婢刚刚看见有个人影从窗前一晃而过。”杞禾目光不停的闪烁,不敢望向窗口。沫琛自然是不怕这些的,她转过身,望了眼杞禾口中的窗户,什么都没有啊,只是窗户没管好罢了。
“杞禾。”沫琛有些责怪,“你也说了,只是有个人影而已,又不是鬼影。”等等,人影?!
一股强大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这件寝殿的窗户,她们谁都没有碰过,又怎么会打开呢,或者,这根本就是别人打开的。
“糟了,杞禾,我们快走!”沫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被别人发现擅自闯入禁地,必死无疑了。
沫琛拉着杞禾的手腕就往外跑,但是已经没有用了,雅妃宫殿之外,全部都是王的御前侍卫。
王坐在华丽的龙撵上,墨蓝色的龙袍加身,只让人觉得威严无比。王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的把玩着白玉扳指,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沫琛。
“琛儿,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嗯?”霍沧弘薄唇轻启,似乎有意无意的责怪着。
杞禾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呼“王,饶命啊。”
霍沧弘踏着宫女的背从龙撵上走下来,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瞧瞧吧,你的侍女都知道求饶,那么我可爱的琛妃,你应该做什么呢。”
“王,臣妾知罪”沫琛淡淡的垂着头,似乎不想见到王那张俊朗的容颜。
“原来琛妃娘娘也有知罪的时候啊,啧啧,怎么,朕就这么饶了你么。擅闯宫中禁地,这罪名可是越来越大了呢。”
“随你处置便罢,臣妾不求你饶恕!”
“不错。那么,林总管!”霍沧弘叫来林总管,随即转过身去,惋惜的说道:“去吧,温柔一些。”
杞禾见几个御前侍卫冲上来抓住了沫琛,大惊不已,忙挡在沫琛的前面。沫琛推开杞禾,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一般,轻声说:“不会有事的。去吧,别告诉任何人。”
杞禾含着眼泪,使劲的点了点头。
沫琛被带到了马场。林总管亲自押着沫琛,叹了口气问:“琛妃娘娘这是何苦啊?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暴君,可娘娘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王的底线吧。”
沫琛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说道:“我是无心的。只是听说雅妃娘娘宫中的铁树是开着花的,便觉得好奇,偷着去了。”
“当真如此?”林总管确定了一下。
“嗯。不过,王怎么会知道我在哪?”沫琛是想问出所谓“人影”究竟是何人,但是林总管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有些事儿,我也不知道。”
林总管为沫琛选了一匹白色的小马,他说“琛妃娘娘,您多忍着点。唉……”
几个小侍卫把沫琛的双手捆在了一起,麻绳的另一端绑在了马鞍上。
林总管不忍的望了眼沫琛,一挥手说,“开始把。”
马背上的侍卫突然甩出长鞭抽在小马身上,这马一惊箭一般的冲了出去。而沫琛就被拖在地上,卷起大片的尘土。
“啊!”沫琛呼喊着,白色的衣裳已经在地上磨破,剧烈的痛感贯穿全身。白马似乎是第一次被用做,刑具,显然受了惊,骑马的侍卫也把持不住它飞蹄前进,林总管大惊,夺过身边跟班的弓箭,毫不犹豫的向白马射去。
马儿嘶吼一声,应声而落,沫琛却已经疼痛的昏厥。腰间和腹部的衣物已经和血肉混在一起,细碎的尘土覆在伤口上,煞是触目惊心。
“琛姐姐!”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好了,琛姐姐!”
是沈妃。
(陌陌最近可能无法按时更新,因为学校开学,加上下周考试,来不及……在这里留了个悬念,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沈妃这个西辽国的妃子大呼“不好!”呢?)
正文 第二十八章,事端
正文
第二十八章,事端
Chapter28:事端“不好了!琛姐姐!”沈妃不顾马场尘土飞扬,任由裙角拖在地上。
沫琛此时已经神志模糊了,但是听到沈妃如此急切的呼喊,还是忍着痛楚,吃力的问“怎、怎么了?”
沫琛已经被马场的几个宫女抬起来,送到了躺轿了。
沈妃瞧着沫琛伤势不轻,心疼的很:“琛姐姐,曼儿知道姐姐刚刚受完刑罚,但是……”
沫琛清楚沈妃这个小孩子似的性格,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绝不会那么吞吞吐吐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沫琛阁出事了?”
“不,不是。晴晴姐姐,出、出事了。”
———————————————————————————————————沈妃送沫琛回了沫琛阁。
一路上,沫琛眉头紧锁,而沈妃则在讲述刚刚发生的触目惊心的一幕。
“王在御书房批奏折,突然觉得口渴,便叫人送杯茶来。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就从外面奉了一杯浓茶。王本来没在那个宫女身上多心,只是王一贯不喝浓茶的,于是抬眼瞧了下奉茶的宫女,只见那丫头目光躲闪,不停的颤抖。王大喝一声,那宫女腿就软了。她跪在王面前,大呼‘不是她的错’。王搁下茶杯,觉得有问题,便唤人来审问她。这宫女胆子小,还没问几句就招了。说是,斓妃娘娘逼她在王的茶里下毒的。”
“不可能!晴儿不会!”沫琛突然很激动。
“姐姐莫紧张,谁都知道晴儿姐姐心性善良,终日里饱读诗书伦理,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沈妃也觉得事情有古怪。
“晴儿现在在哪儿?”沫琛问。
“晴儿姐姐,她,她……”沈妃清亮的眸子里,忽然萦绕大片的湿润。
沫琛侧目望了眼,沈妃伤悲的面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沈妃点了点头,她说:“王遣人去捉拿晴儿姐姐的时候,她,已经自尽了。”
沫琛突然大脑短路一般,空旷的双眸直视着湛蓝如水的苍穹,她们这一生究竟是为了接受摧残的,还是为了还清上辈子欠下的罪孽?
薛晴,还是个端庄清雅的姑娘。在家里时而辅佐她哥哥的生意,时而作诗吟对。闲适平淡的生活,从来没有乏味,也不会有别人对她施加罪名。
王宫,终究囚禁了所有人的自由,幸福。
“王,是个心狠手辣的王。”沫琛目光悠长,喃喃的念着。
若是唐寻知道,她在这王宫里受尽折磨,会不会为她难过呢。还是,像天边盘旋的燕鸟,在等待心爱的人归来重逢?
———————————————————————————————————夜晚。
沫琛阁。
沈妃换了一袭黑色的长袍,而沫琛则穿上了御前侍卫的衣服。
“琛姐姐,我们要干什么呢?”沈妃呆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沫琛在脸上画着青色的胡渣。
“晴儿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她怎么会自杀,我们要去找到答案。”沫琛转身,用毛笔蘸了些黑黛,描在沈妃的眉上。
“从现在起你就是林总管的大侄子,我就是林总管。”沫琛交代着。
“琛姐姐,你怎么弄来林总管的衣服?”
“浣衣局的小丫头,是杞禾的同乡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