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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的出了餐厅。
看着爷爷那走得利落的身影,顾珍珠再也忍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哑着嗓音道:“你们吃吧,我吃饱了。”说完,蹭蹭的就离开了餐厅,往楼上奔去。
“珍珠,你才吃了一口……”杜美文的话随着顾珍珠身影的消失而结束,望着女儿那委屈离开的背影,紧抿着唇,看向顾谦勇,“老顾,珍珠也姓顾!”沉重的一句话,深深的敲在顾谦勇的心上,皱着的眉头现在蹙得更紧,紧抿着唇,没有去回应,倒是放下了筷子,没了心情,“我去部队。”
本以为他会替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没想到就这样离开,杜美文恼怒不已,却也理智的知道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只会将他推得更远,就算这么多年他都不曾与自己太过亲近过。
顾琉璃上楼将行李放好,就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老头子一定会跟过来的。
果不其然,她才下来就看到他和安平走了进来。
脸色不怎么好看,是那种恼怒却又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清楚,如果我继续呆下去,那里只会是战场。”
其实,她的离开就已经算是退让了,不然那母女俩今天又岂会那么轻松,她只不过是小小的用了点手段,让她们想要讨好的计划失败而已。
无奈的一叹,顾正雄想要去敲一下她的脑袋,但被顾琉璃躲开,“被变笨的。”
“笨点好,笨点估计老头子我就不用这么心烦了。”没好气的道,顾正雄坐下。
“我知道你那是假话。”顾琉璃笑笑,看着安平摆放在他们面前的食物,立刻就吃了起来。
说实话她真饿了,飞机上的东西好不好吃她不知道,因为她压根就没叫任何东西,之前也没什么胃口,现在看到这些关心她的家人,失落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瞧着她那毫无形象的吃法,顾正雄别替多嫌弃。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喝口水……”神情虽然嫌弃,可言辞间却是对顾琉璃的关心,就是这表里不一的态度,让顾琉璃爱死了这个别扭的老头子。
夹起一块鱼肉,挑去刺,就塞到顾正雄还在那念叨的嘴里,顾琉璃扬着大大的笑容,“安爷爷的红烧鲫鱼的水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一旁,听到她赞扬的安平,满足的笑笑,自从她离开去了T市后,家里就安静了许多,笑声也少了许多,他都有些不适应。
现在好,她回来了,司令也不用日日担心了。
“喜欢吃,安爷爷每天都做给你吃。”
“嗯,就知道安爷爷最疼我了!”
咀嚼着嘴里的鱼肉,这个臭丫头看似粗心大意,可每一件事都又十分细心。
她不喜欢去说,每一件事她都是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替你去做。
就好比吃这鱼,就是她离开T市之前一次吃饭不小心被刺到了,难受了好几天,之后只要是他们在一起吃饭,他碗里的鱼肉必定都是挑去刺的。
虽然,她成天在家里就知道气自己,可这臭丫头……
“爷爷,好吃吧?”又挑了一些放到顾正雄的碗里,顾琉璃像是这鱼是她自己做的一样,问的得意。
老爷子吃的不仅仅是这鱼,还有这丫头对自己的孝心,这鱼自然就是美味的。
“恐怕不是我的鱼好吃,司令,哦?”安平轻笑着道。
闻言,顾正雄刻意绷着个脸,中气十足的道:“不是你这鱼好吃是什么,如果这臭丫头不在,鱼恐怕还更好吃。”
安平也不挑破司令那刻意的嘴硬,只在那笑得意味深长。
一顿饭,就在顾琉璃不断的询问,顾正雄硬邦邦的回应中度过。
将两人的肚子都喂饱了,看着准备去泡茶的安平,顾琉璃叫道:“安爷爷,让我来泡吧。”
顾琉璃是不怎么会泡茶的,只是姬月珩爱喝,之前在T市给他泡过几次,之后又刻意让他教了自己一点,现在正好可以排上用场。
安平并不知道顾琉璃会泡茶,看着她蠢蠢欲试的模样,“你会吗?”
“放心,放心,不就是泡茶吗。”颇为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顾琉璃接过安平手中的茶具和茶叶朝着厨房走去。
“别浪费我那上好的红袍。”看着她进去,顾正雄还不忘鄙视的囔囔几句,只是那微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满足和欣慰。
顾琉璃都懒得去回应他的瞧不起,想着之前姬月珩交给自己的步骤,专心致志的泡着茶。
很快,顾琉璃泡好了,端到顾正雄的面前,给他倒了杯,又给自己倒了杯。
对于她捧着茶杯,顾正雄挑了挑眉梢,“我记得你嫌茶苦,一直不肯喝茶的。”
以前,他也让她喝过,只是她嫌弃不好喝,只喝纯净水,没想到出去一趟都改变了。
“纯净水虽好,但有时候太过索然无味。而这茶虽然最开始入口很苦,但细细品味,唇齿间会留有甘甜。”
亦如谭懿宸和姬月珩,一个或许曾让顾琉璃幸福过,可最后终究是趋于平淡,一个虽然一开始给自己的不是很好的印象,可如今回味起来,那时的一点一滴都是一种幸福。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的成长是在安天来算,看事情的眼光态度和想法都变得不同,比以前更为的成熟冷静和睿智。
好比刚才的饭局,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霸道的去教训杜美文,而是选择了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懂得利用她们自己制造的话题给她们自己带来麻烦。
两人各自占据着一张沙发,顾琉璃看着顾正雄,指腹摩挲着那精致的杯缘。
老爷子的每一套茶具都是价值连城。
用他的话说,就是好的茶叶就该用好的差距来配,不然有损它的美味。
漂亮的睫羽微垂着,没有去看顾正雄,低低的嗓音泛着执着,轻声问道:“爷爷,跟我说说我妈吧。”
沐之曦在顾家那就是禁忌,顾正雄不准任何人提起,那是因为当初沐之曦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过沉重。
以前,她也没想过想要去窥探这段本就不属于她的历史,只是当她绕了一圈,发现原来她认为的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却是那样的关系紧密,她必须知道,而沐之曦就是第一个。
顾正雄握着杯子的手猝然用力,慈爱的眸光顿时沉了下来,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因为太过深沉,顾琉璃无法窥测他的真实情绪。
突然——
就在顾琉璃犹豫着还要不要说什么的时候,顾正雄突然起身,“你才回来,上去休息休息。”
就在顾正雄准备离开的时候,屋子里再次响起了顾琉璃那寡淡的嗓音。
“爷爷,你知道我为什么屡次遇险吗?”把玩着手上的茶杯,顾琉璃不去看顾正雄那因为自己过于平静的声音而微微蹙起的眉宇,又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对我好,谁又是对我不怀好意,我通通都不知道,所以我要用更多的时间去窥探一个人心思,而往往那个时候早就给了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机会。”
“那所谓为了伍旭东的自杀……爷爷,我到底会不会自杀您难道不清楚?”
闻言,顾正雄握着拐杖的手猝然一紧,没有转身也没有接话,只是那背影显得有些悲伤。
“如果不是月明轩,不是姬月珩,不是谭懿宸,您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在跟您说话的顾琉璃,恐怕是一具什么也说不了的尸体!”
刻意咬重的尸体二字让顾正雄生生的颤了下,脸色浮现一丝苍白,睿智的双眸亦是微眯着,站在那一动不动。
安平不知道顾琉璃为何突然提起这样一个话题,让他们都没有防备,被问的一怔,看着司令那哀伤的神情,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低一叹,转身走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他们爷孙俩。
“爷爷,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保护着我,我需要的是自我保护。”而茫然一切都不知道的她,如何去保护。
她都分不清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如何去防御?
顾正雄还是不说话,站在那的身体一直笔直的,从军的生涯让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态,只是那细微的佝偻还是刺痛了顾琉璃的眼。
难道今天她问错了,该给他一个心理准备的。
或许顾琉璃母亲的死不仅仅是对顾琉璃的伤害,恐怕顾正雄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他是长辈,承受得要更多,只是人心都是肉做的,一个人看起来坚强不代表他就真的坚强,或许她的内心脆弱不堪也说不定。
而且还要保护着她……思及此顾琉璃有些愧疚,她一心只想着快点龙明白一切,却忘记了这个老人也是会悲伤的。
“爷爷……”
顾琉璃开口,刚想挽回,顾正雄就转过了身,又重新走了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冲着她摆摆手,捏着拐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