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河套人家-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引弟心潮起伏,心头的愁云为之一扫,她从刘村长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使她觉得自己忽然问坚强了、高大了。

她对这位过去受尽苦楚、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对这个被众人推到了村长位置的长辈,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是呀,日久见人心。”她讷讷地重复着这句话。

“去过苏凤池家了吧? ”刘改兴微笑着问。

引弟点点头:“他老是回去那么晚。……”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一受感动,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引弟说:“刘叔,那我就真心实意为他做点事吧! ”

“善有善报。”刘村长这样结束了他们的交谈。

李引弟离开了刘改兴,心里充实、踏实多了。她以前只想要“以鬼吓鬼”,揭穿苏神官的伪装,还她一个清白名声,没想到刘村长说的那层意思。

她赶紧找到二青,把刘村长的话告诉他,二青感激地说:“改兴叔的心真是金子一样。”

从那以后,引弟就像对待一个孤苦无靠的五保老人一样,为苏凤池干这干那,也不把老苏什么时候碰上她当成回事了。

这天晚上,她看见苏凤池又到爹那里去请神,就跑了出来。

苏凤池的家,已经很像个样子。

仍然破旧,但它是干干净净的,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引弟感到遗憾的是,苏凤池的被褥眼前还不能旧貌换新颜。那营生在搞地下活动的状态下是无法完成的。

这天晚上,引弟又出现在苏凤池家,她知道神官爱喝烧酒,今天她把爹的二锅头偷出一瓶,还拿两圪垯咸菜,以做下酒物。

天刚黑透,又没有月光,这间窗户很小的屋子里更加黑暗,引弟并不害怕,她只感到悲凉。

刘村长一席话,使她看到了光明,看到朝霞,她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了更坚实的靠山。

这间屋子里,该干的她早就干完了,实在找不出营生,引弟就又把地扫了一遍,她心事重重,思绪又飞到二青身上去了。为了饲料厂,他磕头讨吃,总算落实了一部分资金,想近日就去买柴油机。

站在鸡窝上看哥哥

黄尘尘刮下两眼窝

引弟大吃一惊,笤帚扔在地下,不知所措地钉在那儿。

她没有料到,今晚苏凤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这么快,使她猝不及防。

苏凤池今晚可没有酒气,李虎仁没有来得及招待他,他的山曲才抖了两句,人已经走进家里,他眼睛挺尖,首先发现站在锅台上的烧酒瓶,惊疑之余,一把抓在手,刚要用嘴去咬瓶盖,猛然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啊! ”他一声惊叫,几乎把烧酒丢了。

引弟这会儿的心已经稳住了,不跑也不动,也不出声。

盼望已久的一幕来到了,她很镇静。

“你,你是什么? ”苏神官的口气十分紧张,扬起了烧酒瓶,以俄必要的自卫。

引弟的脸转向他,苏凤池艨朦胧胧,惊恐万状地大喊:“你,白茨大仙……”

引弟这时到了门口,他扔下烧酒,一把抱住,大喊:“妖精,看你往哪儿跑? ”

引弟挣扎了几下,没力气了。

“什么妖精,她是引弟。”

友海和白白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苏凤池气喘吁吁地说:“甚、引弟? ”

友海和白白走进屋,海海点上灯,苏凤池看了引弟一眼,赶紧松开手,坐在炕上,看着三个年轻人,迷惑地说:“你们这是干甚? ”

“叫你活得像个人! ”海海恼火地说,“引弟看你可怜,来侍候你。”

白白拉住引弟的手说:“二爹,引弟明明白白一个人,什么白茨大仙,你快改邪归正,好好过光景哇。你装神弄鬼,我们也跟上你丢人败兴。”

苏凤池老羞地低下头,摸捞纸烟。

海海把纸烟递给他,苏凤池点上抽了几口,老着脸皮说:“引弟,老叔叔对不住你! ”

引弟哇的一声哭了。

海海说:“那块手绢,就是引弟的! ”

苏凤池连连点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海海说:“只能算半个人,从今后,要做个好人。”

白白说:“二爹,引弟的心多好,你糟踏了人家,引弟不记恨,还扶贫侍候你,天底下有这么好的‘妖精’呀! ”

苏凤池吭吭哧哧地不说话。

海海见话说得差不多了,说:“明天,白白和引弟帮你拆洗铺盖,你那被褥,跟铁板一样,咋盖? ”

苏神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大口大口抽烟。

引弟和白白海海从这儿走出去,听见背后苏凤池长叹一声:“赶车的叫牛吃啦? ”

无可奈何溢于言表了。

三个年轻人咯咯地笑。

引弟高兴,叫白白和海海一块回家去,白白说:“不了,我跟水老师说说开会的事,这回好了,我二爹,给你‘平反’了。”

引弟瞅了海海一眼,心有所悟,就一个人往家走,她步履轻盈,心情舒畅,就哼起了一支流行歌:

月亮走我也走

我送阿哥到村头

虽在夜色中,引弟感到全身沐浴在阳光中月光下的温情里,她从此可以扬眉吐气地在人前活了,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

苏凤池把她身上的妖气扫光,不过举手之劳。他同时也等于宣布,爹的病也不治自愈,引弟感到,从此,苏阴阳的生涯也就划上了句号。

这事该让二青知道,因为有了他,她才能顽强地活下来。

“二青哥。”引弟爱抚着这个名字,热泪就淌了满脸。

引弟一路轻风,走进自家院子,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

不知从哪天起,丕丕和宝弟一块出去,三更半夜不回家,宝弟蓬头垢面,眼球上网满红丝,身上散发出一股腐败气息,如同从耗子洞里钻出来似的。

有一次,引弟问他,宝弟不耐烦地一挥手:“心烦! ”

引弟疑惑地望着闷闷不乐的宝弟。

她没能力也没办法让弟弟心不烦。

今天夜里,宝弟仍然没有回来。翻

父亲的房里灯光明亮,炕上坐着田直,他似乎正同父亲讲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引弟可以看见灯光中父亲悻悻的脸色。她母亲在一旁,一脸的惊慌。

引弟没有立即进屋,她站在黑影里。

田直一句话,溜进她的耳朵:“街上人喊成市了,我怕不实,又去公安上打问了一下才证实了。”

引弟浑身一哆嗦,把嘴捂住。

“明天,进城去哇。”又是田直的声音。

父亲发出悠长的叹息。

引弟在惊疑中正想往下听,田直下炕往外走,她赶紧回到东房去了。

“咋啦? ”她在夜里反复地问。

没人回答她,她同时也弄清楚了,为什么苏凤池今晚提前回了家。

 2

久走冰滩有不摔跤的?

田直的话虽然入耳,但对李虎仁起不到任何宽慰的作用。他感到一点欣慰,就是田直听到消息,赶快给他报信,等到满村风雨,他再知道,那脸面就丢尽了。

李虎仁想打发宝弟进城,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可宝弟情绪低落,在外头耍赌,捉不住人影儿。

田耿前晌来了,跟他有一句没一句扯了半天淡,李虎仁唉声叹气,没心思说话,人家就告辞了。

李虎仁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在刘改兴的指标问题上,硬硬栽了一个跟头,不光在田耿面前丢了人,而且也把刘改兴得罪了,干了一件“割了驴屎敬神,驴也割死了,神也惹下了”的蠢事。他真料不到,刘改兴那么坦荡磊落,能杷放到口中的肉吐出来。

可事实就是事实,不久,那个指标还要拿到村民大会上去讨论呢。

是他看错了还是人家在办错事,李虎仁迷惑了。

“真是人心难测呀! ”他感慨不已。

反正在这件事上,他“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送走田耿,李虎仁闷住头抽烟,这个意外变故,使他把跟上鬼的惊恐也冲淡了。

自从到成波女人坟上去点纸、忏悔、碰上两个鬼,他心惊肉跳,昼夜不宁。成波女人狰狞的面孔时时浮现在他面前,吓得他食不甘昧,寝不成眠,只好再次请神官苏凤池为他驱鬼。

在苏凤池面前,李虎仁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反正老苏对他那件事了如指掌,他就一五一十地“坦白”了。

“我看的真真的,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跟成波女人活脱了! ”他心有余悸,把情况告诉了苏神官。

“也难怪,受了一辈子冤屈……”苏凤池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地说。

老苏答应为他请神,一连几次,李虎仁感到有效,心里头不那么慌慌乱乱的了。昨天,他听苏凤池说,再有一次就行了,完了事,让他去给成波女人点上回纸,发送发送,就可保无虑。

苏凤池刚刚开始作乱,田直就来了,使老苏请的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悬在了半空中,苏凤池气哼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